梁昱瑛立刻拔剑，李舒辰也警惕地站起来，握住长棍
声音越来越近，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洞口
是那个断臂侍卫，他背着一个大布袋，看起来沉甸甸的
“你去哪儿了？”
断臂侍卫把布袋放下，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各种草药，还有一些野果和块茎
“找吃的，还有药”，他简单地说，“山里不安全，明天我带你们走另一条路”
李舒辰和梁昱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怀疑和警惕
雾气比昨日更浓了，白茫茫一片，五步之外难辨人影
“嚓嚓、嚓嚓、嚓嚓……”
石臼与药杵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居独先生，您起得真早”揉着眼睛走过去
断臂侍卫低着头，“山里的好药，要趁晨露未干时采摘”
李舒辰蹲下身，看着他筐里的草药：“这些都能治什么？”
“止血、退热、解毒”，断臂侍卫简短地回答，终于停下动作，用独臂熟练地将磨好的药粉装进小布袋
“今天要走的路上有毒虫，这些药粉洒在衣角，可防叮咬”
叶冰璃走出山洞，细嗅了下潮湿的空气，浅笑回头，“雾中有股好特殊的草木清香，我买过如此多香料，竟从未闻过”
她走到断臂侍卫身边，自然地拿起一株草药：“这是七叶一枝花？《百草辑要》中记载过，生于阴湿之地，可治蛇虫咬伤”
断臂侍卫动作微微一顿，抬头看了叶冰璃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叶姑娘懂药理？”
“略知一二”，叶冰璃微笑，“我从小体弱，自幼便翻阅医书，想寻调理之法，可惜收效甚微”
李舒辰担忧看了叶冰璃一眼，目光对上，叶冰璃冲她摇摇头，又把心放回肚子里
她从未说过自己从小体弱的事，想来是编来骗居独的
顾梓滢已经生起火，熬上了稀粥，这次柴火干燥，烟不大
长宁郡主在绑自己衣服，将宽大的袖子扎紧
“按照原计划，我们应该继续向西”，梁昱瑛走回洞中，“但昨日遭遇泥石流，西边的路恐怕已经不通了”
断臂侍卫突然开口，“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绕过去”
“什么小路？”
“猎人和采药人走的，很隐蔽，但陡峭难行”，断臂侍卫站起身，“如果信得过我，我可以带路”
李舒辰想起居独种种古怪，心中警铃大响
她看向梁昱瑛，梁昱瑛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叶冰璃却笑道：“那就劳烦你了，不过”，她话锋一转，“你为何对这座山如此熟悉？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断臂侍卫沉默片刻：“我在此山采药三年，自然熟悉，至于口音，我本是青州人，流落至此”
这个解释说得通，但李舒辰总觉得哪里不对
断臂侍卫在前带路，走的是一条极其隐蔽的小径，几乎被杂草完全覆盖，若不是他带领，根本无人能发现
山路确实陡峭，有些地方需要手脚并用才能攀爬
马车是肯定过不去了，众人只能将最重要的物资分装携带，剩下的暂时藏在山洞里
“这路……真的能走吗？”，顾梓滢看着眼前几乎垂直的岩壁，后退了一步
“别怕，我带你上去”在她身后轻声道
断臂侍卫已经爬了上去，从上面垂下一条藤蔓：“抓紧，我拉你们上来”
梁昱瑛第一个上，接着是叶冰璃、顾梓滢
轮到长宁郡主时，她不仅没害怕，反而动作利落地抓住藤蔓，几下就攀了上去，看得李舒辰目瞪口呆
长宁郡主在上面轻笑，“怎么样？你教我的东西，我没白学吧？”
“勉强及格吧”
雾稍微散了些，能看见他们刚才走过的路，而那条路的走向很奇怪
这条路不是向西绕行，而是在向北偏，而且地形越来越险，一旦前方没有路，他们就会被困在绝壁之上
她抬起头，发现断臂士兵正在上方看着她，眼神深沉
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她得找个机会告诉昱瑛
众人全部爬上岩壁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处狭窄的平台，三面是悬崖，只有来路和前方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缝
“穿过这条石缝，后面就是下山的路”
“你确定？”，梁昱瑛盯着他，“我怎么觉得，这条路越走越偏了？”
断臂士兵面色不变：“山中无直路，绕行是常事，若将军不信，可自行寻路”
叶冰璃突然“哎呀”一声，指着岩壁上一株植物：“看，那似是石斛，而且品相极好，对我的伤势极有益”
她兴奋地走过去，断臂士兵下意识地拦了一下：“叶姑娘小心，那边崖壁松动，，，”
话音未落，叶冰璃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崖边倒去
“冰璃！”，李舒辰离得最近，扑过去拉她，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而叶冰璃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松动的岩石
更令人震惊的是，岩石脱落处，露出一个隐蔽的小洞，洞里藏着几个油纸包
“这是什么？”，长宁郡主好奇地拿起一包，打开一看，里面是白色的粉末
梁昱瑛接过纸包，蘸取一点粉末闻了闻，又用舌尖轻触，随即吐掉
“是石灰粉，混了某种药材，大量吸入会导致晕眩、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