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辰咧嘴一笑:“这个我在行!”
她迅速在桥头泥地上踩出一片凌乱脚印,还故意撕下一块衣角挂在桥头木桩上,看起来像是匆忙过桥时被勾住的
“梓滢”,梁昱瑛已经明白了计划,“你是想”
“请君入桥”,顾梓滢微笑,眼中闪着狡黠的光,看起来跟李舒辰想坏点子的样子有点像
“梓滢,你是个好姑娘,千万别跟我学坏了”
“这桥还得加点料,冰璃,你心思最细,看看这附近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叶冰璃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崖边几株植物上
“那是醉鱼草?它的花粉能让人皮肤发痒打喷嚏”
她又指了指另一处,“还有野山椒,汁液溅入眼中会灼痛”
李舒辰已经动手了:“明白,我给强盗小弟们准备点‘过桥礼’,嘿嘿~”
她迅速采集醉鱼草花粉,混合泥土搓成小丸
又将野山椒捣碎取汁,浸在撕碎的布条上
藤索桥看起来岌岌可危,实则还能承受一些人的重量
“布置陷阱需要时间,”梁昱瑛听着越来越近的追兵声,“得有人去引开他们一会儿”
“不行”
“我是郡主,他们抓到我也不会立刻下杀手”
长宁郡主已经解下披风,“我的体质今非昔比,肯定比他们跑得快,地形也记熟了,你们抓紧布置,我绕一圈就回来”
不等大家反对,她已转身冲进雾中,还故意弄出不小动静:“这边,快跟我来”
远处立刻传来强盗的呼喊:“在那边!追!”
李舒辰把醉鱼草泥丸塞进桥头石板缝隙,顾梓滢将浸了辣椒汁的布条系在藤索不起眼处,梁昱瑛则用匕首在桥头地面刻出几道“警示裂痕”
刚布置完,长宁郡主就从另一侧树林钻了出来,呼吸微乱但笑容灿烂
“好了,他们马上就到,咱们躲起来看戏吧”
刚藏好,八十多个强盗就冲到了崖边,为首的正是在山下见过的独眼汉
“老大,桥在这儿”,一个小喽啰喊道,“但看起来要塌了”
独眼汉走到桥头,低头看到地上凌乱的脚印和那块衣角,又看看对面朦胧的雾气,冷笑
“他们刚过去,桥还能撑,追”
“可是老大,这桥……”
“怕什么”,独眼汉一脚踏上桥面,“不敢过的留在这儿”
桥身果然剧烈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
就在第二十个强盗上桥时,李舒辰从藏身处弹出一个小石子,精准地打在桥头一块松动的石板上
“咔”的一声,石板移位,藏在下面的醉鱼草泥丸被压碎,花粉随着山风飘散开来
“阿嚏、阿嚏”
桥上的强盗们顿时喷嚏连天,眼睛发红
“什么鬼东西”揉着眼睛,脚下不稳,一把抓住藤索
“啊,我的手”一声,下意识缩手,身体失去平衡
这时梁昱瑛从石后探出半个身子,手中匕首寒光一闪,割断了藤索桥一侧次要的固定藤
“桥要塌了,快回去”
独眼汉试图稳住身形,却一脚踩中一块朽坏的木板,整条腿陷了进去
他挣扎着想拔出腿,反而让桥晃得更厉害
“老大,抓紧”
“抓紧个屁!这桥……”
话音未落,主承重藤中的一根终于承受不住连续晃动
“啪”
整座桥瞬间向一侧倾斜,桥上二十人惊叫着滚作一团,跌下深渊
下面不是悬崖,而是一个被浓雾遮盖的斜坡,惨叫声一路滚远,渐渐听不见了
“老,老大掉下去了”
“这桥是陷阱,他们故意的”
不知谁喊了一声:“有鬼啊,这山里有鬼”
剩下的十几人顿时慌了阵脚,转身想跑,却发现来路不知何时被几块滚落的石头堵住了
“别慌”,一个看似小头目的强盗强作镇定,“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雾中忽然传来琴声
她不知何时坐在了一块高石上,膝上摆着冰丝玉瑶琴
琴声清冷空灵,在浓雾山谷中回荡,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这,这荒山野岭哪来的琴声?”
“是山鬼!一定是山鬼!”
有人慌不择路踩进泥潭,有人被树藤绊倒滚下山坡,还有两个自己撞在一起晕了过去
“上”
禁军和木兰军借助藤蔓而上,刀剑毫不留情
李舒辰收了木棍,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忍不住“噗嗤”
“这就,结束了?”
顾梓滢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袖,让舒辰难过的人和同伙都得死
长宁郡主从藏身处走出,挑了挑眉:“强盗?也就如此”
梁昱瑛则看向还在弹琴的叶冰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欣赏
“冰璃的琴声不仅能治病还能伤人”
“我也是第一次见”
琴声渐止,叶冰璃收琴起身,依旧是那副清冷表情:“雾要散了,该走了”
众人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浓雾真的开始消散
阳光透过缝隙洒落,雾湿山显露出它原本的样貌
“走吧”
“等等”
“咱们粮草不够吃,不如昱瑛带着大部队先走,我和几个木兰军姑娘去买粮食”
“盘缠已然不多,边走边打猎果腹”
“这座山是有野兽,怎么确保下座山,下下座山还有野兽呢?还是我去买粮食稳妥,也能节省打猎时间”
话毕,李舒辰带着选好的几个姑娘,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