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把秦淮如的刻意亲近,当成了真心的关怀;把贾家的索取,当成了自己应尽的责任。
把秦淮如编织的 “亲情假象”,当成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家。
他以为自己是在帮助弱小、付出真情,却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秦淮如维持生计的 “工具”。
他会对院里其他算计他的人充满警剔,却唯独对秦淮如放下了所有防备,甚至会为了秦淮如,跟院里其他人为敌。
这种 “清醒中的糊涂”,不是傻,而是对情感的极度渴望,让他掉进了秦淮如设下的圈套,越陷越深,直到最后无法自拔。
易虎轻轻摇了摇头,收回目光,抿了一口杯中的二锅头。
酒香辛辣,却浇不灭院里的热闹,也解不开这人情世故的纠葛。
傻柱还在跟众人打听着找对象的事,而秦淮如已经悄悄起身,走到了傻柱身边,柔声说道:“傻柱,别听他们瞎起哄,找对象得擦亮眼睛。”
“你要是不着急,姐帮你留意着,有合适的肯定告诉你。”
傻柱闻言,立马笑开了花:“那太好了!秦姐,你可得帮我好好挑挑!”
易虎看着这一幕,心里暗叹:
傻柱还是没从这个陷阱里走出来,反而把陷阱当成了避风港,这往后的日子,怕是还得被秦淮如牢牢拿捏着。
果然啊!
禽兽四合院还是那个四合院。
他放下酒杯,不想再掺和这些家长里短的纠葛,起身朝着父亲易中海说了一声:“爸,我有点累了,先回屋休息了。”
易中海点点头:“好,你忙了一天,赶紧回去歇着,桌上的东西不用管。”
易虎跟众人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穿过热闹的人群,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身后的欢声笑语、推杯换盏声渐渐远去,他推开房门,将院里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桌上的图纸还摊开着,小型单相电容电机的绕组设计还有几个细节需要完善,易虎坐在桌前,拿起笔,将所有的思绪都拉回了科研工作上。
比起四合院的人情算计,还是攻克技术难题,更让他觉得踏实。
夜色渐深,时针悄悄指向了午夜。
四合院的喧闹终于渐渐平息,电影早就放完了,桌上的瓜子花生被吃得干干净净,几瓶红星二锅头也见了底,只剩下几个空酒瓶歪歪斜斜地倒在桌上。
众人酒足饭饱,一个个带着醉意和笑意,互相道别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屋休息了。
易中海和一大妈也回了屋,临走前还跟收拾残局的人说了句 “辛苦了”。
院里很快就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大多是帮忙搬了桌椅,正准备各自回家。
就在这时,三大爷阎埠贵却主动凑了上来,一边挽袖子一边说道:“大家都累了,剩下的活儿我来收拾吧!桌椅你们先放回各家,这些零碎的我来打理就行。”
众人本就困得不行,见他主动揽活,纷纷道谢后,很快就散了个干净。
三大妈也留了下来,看着阎埠贵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桌上剩下的一点点瓜子花生碎屑都倒进自己带来的小布包里。
又把那几个空酒瓶一个个捡起来,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脸上满是不解,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老阎,这都剩啥了?”
”就这点瓜子皮花生渣,还有几个空瓶子,值得你这么费劲收拾?赶紧回屋睡觉了!”
阎埠贵却没急着起身,拍了拍布包,又掂了掂捆好的空酒瓶,脸上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得意笑容,凑近三大妈耳边,小声解释道:“你懂啥?这可不是白忙活!”
他指了指那个小布包:“这里面的瓜子花生渣看着少,攒起来晒干净了,给孩子们当零嘴也行,总比扔了强。”
“还有这些空酒瓶,别看是空的,收废品的地方能换几分钱呢!积少成多,日子就是这么算计出来的。”
三大妈还是不明白:“就这几分钱,犯得着这么晚还折腾?”
“你只看到了这几分钱,没看到背后的门道。”
阎埠贵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精明,“今天是易中海牵头的全院大会,我主动留下来收拾,易中海看在眼里,街坊邻居也都知道。”
“这叫啥?这叫会做人!既卖了易中海一个人情,又落了个‘勤快能干’的名声,以后院里有啥好处,易中海能不惦记着咱们家?”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今天我刚跟二大爷攀比完儿子的婚事,这会儿主动干活,也显得咱们家格局大,不象他刘海中,只会争口舌之快。”
“而且这些零碎东西,你不收拾,最后还不是得麻烦易中海两口子?我顺手揽过来,既省心又落好,何乐而不为?”
“另外我还可以把空瓶子里装上散白嘿嘿。”
三大妈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点了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难怪你非要留下来。”
“那是自然!”
阎埠贵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扛起捆好的空酒瓶,又拎着那个小布包,“走,回屋睡觉去!这趟活儿,没白干!”
两人一前一后地回了屋,院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月光洒在空荡荡的中院里,照亮了收拾干净的地面,也映照着那些刚刚散去的热闹痕迹。
只有桌上残留的酒渍和零星碎屑,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喧嚣。
而此刻,易虎的房间里,台灯依旧亮着。
他早已沉浸在小型单相电容电机的研发图纸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纸上的公式和参数,在他笔下渐渐清淅,一个又一个技术要点呈现出来,研发的思路越来越明朗。
对他而言,四合院的人情纠葛终究是过眼云烟,只有攻克技术难关,为国家的工业发展贡献力量,才是他真正的追求。
砰砰!
急促又带着几分轻缓的敲门声响起,屋外传来易中海略显沙哑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微醺:“虎子,睡了么?”
“爸,没睡,您进来吧。”
易虎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门口。
房门被轻轻推开,易中海走了进来,脸颊泛着明显的红晕,一身酒气扑面而来,脚步也比平时慢了些,却还算稳当。
他走到桌边,没急着坐下,只是静静看着儿子桌前摊开的图纸和密密麻麻的批注,眼神里满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