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钟跃瑶拎着一个帆布书包走了进来,浅蓝色连衣裙衬得她气质温婉。
可当她抬眼看到沙发上坐着的易虎时,脚步猛地一顿,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下意识地轻呼一声:“是你!”
易虎同样愣住了,看着眼前的姑娘,脑海中瞬间闪过两次交集的画面。
一次是在回四合院的街巷,那次穿的白衣,另一次是不久前在市图书馆。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见,愣了愣后点头示意,语气带着几分意外:“是你。”
李耀看着两人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笑着问道:“怎么?你们俩认识?”
“咳咳之前有过两次偶然见面。”
易虎率先回过神,语气谦和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倒是巧了。”
李耀笑着招手让钟跃瑶过来,介绍道,“跃瑶,这是易虎,我们水利电力部电科院的技术骨干,这次轰动部里的高性能小型电机,就是他牵头研发的。”
接着他又转向易虎,补充道:“易虎,这是钟跃瑶,我老战友的女儿,是大学生,我请她过来给萌萌补补课。”
“易虎同志,你好。”
钟跃瑶定了定神,伸出手,脸上带着几分羞涩的笑意。
“钟跃瑶同志,你好。”
易虎伸手与她轻握一下便松开,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手,两人都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易虎见天色不早,又有钟跃瑶过来补课,便起身告辞:“李司长,钟同志,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好,那我就不留你了。”
李耀点点头,起身送他到门口,又叮嘱了几句安心搞研究的话,才转身返回客厅。
钟跃瑶正把书包放在桌上,见李耀回来,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李叔叔,那个易虎同志,真是你们部委的呀?”
“真年轻,我之前总以为你们水利电力部,都是些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呢。”
李耀笑着坐回沙发,端起茶水抿了一口:“你可别小看他,年纪轻轻本事大得很。”
“水木大学高材生,刚参加工作不到半年,就攻克了包括小型电机在内的多项卡脖子技术,现在可是咱们部里重点培养的好苗子,不少部门都抢着要呢。”
钟跃瑶听得越发惊讶,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沉默了几秒,象是忽然想起什么,脸颊微微泛红,尤豫着问道:“李叔叔,那……他有女朋友了么?”
“这个我倒还真不知道。”
李耀愣了一下,随即看破了小姑娘的心思,故意打趣道,“怎么?你对这小子感兴趣?要不下次我帮你问问他?”
“别别别!”
钟跃瑶连忙摆手,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语气慌乱地解释,“李叔叔,我就是随口问问,没别的意思!”
说完便不敢再看李耀,拎着书包快步走向里屋,“我去给萌萌补课了!”
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李耀忍不住笑出了声,摇了摇头喃喃道:“这两个年轻人,倒还挺般配。”
里屋的李萌萌早已做好了准备,见钟跃瑶进来,立刻欢喜地迎了上去:“跃瑶姐姐!”钟跃瑶压下心头的羞涩,拿起课本,渐渐投入到补课中,只是脑海里,偶尔还是会闪过易虎沉稳温和的模样。
没两日易虎便接到了研究所的通知。
新厂的小型电机订单爆增,产线虽全力运转仍忙不过来,且不时出现技术小故障,急需研究所班组支持。
作为牵头研发人,易虎当即带领整个班组赶赴新厂,与早已驻守在那里的陈建国汇合。
一时间,新厂的生产车间里热闹非凡却又秩序井然。
陈建国快速解决产线突发的线路、组装问题,一边手柄手培训新招的工人,讲解电机内核部件的安装要点。
赵为国是研究班组的老资格工程师,凭借多年的技术经验,蹲守在冲压工序旁,反复调试设备参数,优化零件精度。
易虎更是穿梭在各个工序之间,针对量产中暴露的电机结构细节问题,现场绘制修改图纸,指导工人调整装配流程。
其他班组成员也一起努力,保障生产,严守产品质量。
所有人都铆足了劲,不分昼夜地扑在产在线。
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技术人员的讨论声交织在一起,从清晨持续到深夜。
饭就在车间门口的临时餐点区解决,往往是扒几口饭就匆匆赶回岗位,没有人喊苦喊累,只想着尽快把积攒的订单完成,让这款国产高性能小型电机早日送达各个项目现场。
时光在忙碌中悄然流逝,窗外的景致从秋末的萧瑟变成了深冬的寒凉,日历也从1958年翻到了1959年一月份。
经过近两个月的日夜攻坚,在班组全员与新厂工人的通力合作下,堆积如山的订单终于全部完成交付。
随着一批批技术工人被培训到位,熟悉了生产流程和内核技术,新厂的生产线彻底步入正轨,无需研究所班组再常驻支持。
班组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卸下了连日来的疲惫。
陈建国看着围在一起休整的众人,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拍了拍手说道:“兄弟们,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我提议,今天咱们不去单位食堂凑活,咱们去春风饭馆,好好搓一顿!”
这话一出,班组成员瞬间沸腾起来,疲惫感一扫而空。
“好!”
“真的假的?这提议真是太好了!”
“春风饭馆那可是有名的馆子,平时都舍不得去!”
“终于能好好吃顿好的,犒劳犒劳自己了!”
“今天高低得喝两杯!”
众人欢呼着,收拾好东西,簇拥着陈建国和易虎,朝着春风饭馆的方向走去,一路欢声笑语
一行人说说笑笑走进春风饭馆,掌柜的早已提前预留好了最大的包厢,推门而入,一张能坐十五六人的圆桌摆在正中,碗筷杯碟摆放得整整齐齐。
可刚进屋,原本喧闹的众人就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都落在了主位上,神色间多了几分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