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
大典当天的日头毒得像要晒化了金銮殿上的琉璃瓦。
苏晚音立在九龙台下，背后的金缕戏衣像是由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织成，正顺着每一个毛孔往她骨头缝里钻。
那种红莲毒发作时的灼烧感，让她觉得心肺都被架在了油锅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腥甜。
她抬头望向高坐在看台上的皇帝，对方正摩挲着龙椅上的扶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献祭的羔羊。
“咚——”
礼炮轰鸣，苏晚音稳了稳发颤的指尖，跨步走上台。
九龙台用的是极好的汉白玉，此刻却被阳光灼得烫脚。
她借着挥袖的动作，不着痕迹地吞下藏在舌底的最后一片老参。
乐声起，不是《天官赐福》的喜庆祥和，而是《霸王别姬》起手的那一串沉闷如雷的鼓点。
她刚一蹬步，那金缕戏衣里的毒刺便随着体温升高彻底没入皮肉。
疼，疼到极致反倒让她的意识在百戏空间的边缘疯狂摩擦。
空间在识海中发出阵阵悲鸣，那些堆积如山的孤本和戏服开始崩解，化作纯粹的能量灌入她的四肢百骸。
就在苏晚音一个旋身踏碎戏台边缘的刹那，天色骤变。
原本晴空万里的苍穹，竟在几息之间垂下了厚重的铅色。
一片冰凉的雪花落在苏晚音滚烫的鼻尖上，紧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六月飞雪？”底下的朝臣发出惊恐的骚动。
那不是普通的雪，每片飞雪在百戏空间的能量映照下，竟像是一个个微缩的走马灯。
苏家班被禁军屠戮时的刀光、北境边关那些因为粮草被截而活活冻死的士兵惨状，随着雪花的落下，清晰地映在每一个看客的瞳孔里。
“妖法！这是妖法！”皇帝猛地站起身，龙袍的一角扫翻了玉盏，清冽的酒水溅了他一裤腿。
他那张常年被丹药浸透的枯黄脸孔上，此时满是扭曲的惊惧，“禁军何在？放箭！给朕射死这个妖伶！”
苏晚音在漫天箭雨中起跳。
她没有躲，百戏空间最后的异象成了她最华丽的背景板。
一支羽箭贯穿了她的肩胛，带出一串妖异的血珠。
那鲜血滴落在她先前趁着走位撒下的矿粉上，瞬间“嘭”地腾起一簇幽蓝色的火焰。
“虞姬，随大王去也！”
她嘶哑着嗓子，借着空间加持的扩音机关，那声音如同千军万马在京城上空奔腾。
她从怀中甩出一叠被火漆密封的信件，那是她从空间里复刻出来的、皇帝与南疆私通的真迹。
“九重天上住的不是神佛，是卖国求荣的畜生！”
蓝色的火浪借着风势，瞬间席卷了整座九龙台。
那是百戏空间积攒了几百年的积淀在瞬间自毁产生的高温。
皇帝惊叫着想要逃离，却被看台上受惊的御马惊了驾。
那匹通体雪白的西域汗血马发了疯般嘶鸣，碗口大的马蹄重重踏在皇帝的双膝之上，清脆的骨裂声甚至盖过了火焰的爆裂。
“救驾！快救驾！”
就在这时，北方的宫门处传来了雷鸣般的铁骑声。
苏晚音在火光中，模糊地看见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冲开了重重禁军。
那身甲胄残破不堪，那是夜玄宸
她惨笑一声，原本紧绷的那根弦彻底崩断。
原来那首级是假的。他真的赢了，真的赶回来了。
可惜，她这出戏，已经唱到了谢幕。
“苏晚音！”
夜玄宸的嘶吼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铁剑，劈开了喧嚣。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那座已经沦为火海的九龙台，却被迎面而来的巨大爆炸浪潮生生掀飞。
苏家班最后的绝响，是德音园地底埋藏的三百斤雷火弹。
那是苏家祖辈为了防止技艺落入歹人之手留下的绝户计，今日，苏晚音亲手引燃了它。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曾经象征着大盛国威的九龙台，连同苏晚音那抹红灿若霞的身影，都在幽蓝色的火焰中化为了齑粉。
烟尘散去，德音园原址只剩下一片冒着黑烟的焦土。
夜玄宸跪在废墟中心，双手被瓦砾磨得血肉模糊。
他在那堆余温尚存的灰烬中，翻出了一只已经焦黑变形的玉镯。
那是苏晚音的命，也是百戏空间的载体。
随着他的指尖触碰，玉镯碎成了细小的晶体，随风而逝。
没有尸骨，没有衣角，唯有大片大片用来祭天的纸灰，像是一场迟来的丧礼，落了他满头满脸。
四十年后。
大盛的版图早已拓宽至极北，曾经的质子早已成了威震寰宇的圣德皇帝。
京城内，梨园百家早已凋零。
这位皇帝登基的第一道圣旨，便是全国禁戏。
他毁掉了一切剧本，遣散了所有伶人，曾经繁华的德音园成了京城最深处的禁地。
又是一年祭天日。
鬓发全白的夜玄宸挥退了所有的侍从，独自一人坐在那片荒芜了四十年的废墟之上。
他面前是一座空荡荡的、临时搭起的烂木台。
“晚音，今天朕学会了一段《洛神赋》的唱词。”
老皇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戏台，自顾自地比划了一个已经苍老走形的云手。
“只是这腔调总是不准，你若在，定是要笑话朕的。”
枯叶落在他的膝头，风中仿佛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当晚，圣德皇帝驾崩于德音园废墟，双手中死死攥着一截焦黑的木头。
自此，世间再无百戏空间，亦无。
苏家那段血染的传奇，终随残阳一并，没入了厚重的史册尘埃。
就在这时，北方的宫门处传来了雷鸣般的铁骑声。
苏晚音在火光中，模糊地看见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冲开了重重禁军。
那身甲胄残破不堪，那是夜玄宸
她惨笑一声，原本紧绷的那根弦彻底崩断。
原来那首级是假的。他真的赢了，真的赶回来了。
可惜，她这出戏，已经唱到了谢幕。
“苏晚音！”
夜玄宸的嘶吼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铁剑，劈开了喧嚣。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那座已经沦为火海的九龙台，却被迎面而来的巨大爆炸浪潮生生掀飞。
苏家班最后的绝响，是德音园地底埋藏的三百斤雷火弹。
那是苏家祖辈为了防止技艺落入歹人之手留下的绝户计，今日，苏晚音亲手引燃了它。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曾经象征着大盛国威的九龙台，连同苏晚音那抹红灿若霞的身影，都在幽蓝色的火焰中化为了齑粉。
烟尘散去，德音园原址只剩下一片冒着黑烟的焦土。
夜玄宸跪在废墟中心，双手被瓦砾磨得血肉模糊。
他在那堆余温尚存的灰烬中，翻出了一只已经焦黑变形的玉镯。
那是苏晚音的命，也是百戏空间的载体。
随着他的指尖触碰，玉镯碎成了细小的晶体，随风而逝。
没有尸骨，没有衣角，唯有大片大片用来祭天的纸灰，像是一场迟来的丧礼，落了他满头满脸。
四十年后。
大盛的版图早已拓宽至极北，曾经的质子早已成了威震寰宇的圣德皇帝。
京城内，梨园百家早已凋零。
这位皇帝登基的第一道圣旨，便是全国禁戏。
他毁掉了一切剧本，遣散了所有伶人，曾经繁华的德音园成了京城最深处的禁地。
又是一年祭天日。
鬓发全白的夜玄宸挥退了所有的侍从，独自一人坐在那片荒芜了四十年的废墟之上。
他面前是一座空荡荡的、临时搭起的烂木台。
“晚音，今天朕学会了一段《洛神赋》的唱词。”
老皇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戏台，自顾自地比划了一个已经苍老走形的云手。
“只是这腔调总是不准，你若在，定是要笑话朕的。”
枯叶落在他的膝头，风中仿佛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当晚，圣德皇帝驾崩于德音园废墟，双手中死死攥着一截焦黑的木头。
自此，世间再无百戏空间，亦无。
苏家那段血染的传奇，终随残阳一并，没入了厚重的史册尘埃。
就在这时，北方的宫门处传来了雷鸣般的铁骑声。
苏晚音在火光中，模糊地看见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冲开了重重禁军。
那身甲胄残破不堪，那是夜玄宸
她惨笑一声，原本紧绷的那根弦彻底崩断。
原来那首级是假的。他真的赢了，真的赶回来了。
可惜，她这出戏，已经唱到了谢幕。
“苏晚音！”
夜玄宸的嘶吼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铁剑，劈开了喧嚣。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那座已经沦为火海的九龙台，却被迎面而来的巨大爆炸浪潮生生掀飞。
苏家班最后的绝响，是德音园地底埋藏的三百斤雷火弹。
那是苏家祖辈为了防止技艺落入歹人之手留下的绝户计，今日，苏晚音亲手引燃了它。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曾经象征着大盛国威的九龙台，连同苏晚音那抹红灿若霞的身影，都在幽蓝色的火焰中化为了齑粉。
烟尘散去，德音园原址只剩下一片冒着黑烟的焦土。
夜玄宸跪在废墟中心，双手被瓦砾磨得血肉模糊。
他在那堆余温尚存的灰烬中，翻出了一只已经焦黑变形的玉镯。
那是苏晚音的命，也是百戏空间的载体。
随着他的指尖触碰，玉镯碎成了细小的晶体，随风而逝。
没有尸骨，没有衣角，唯有大片大片用来祭天的纸灰，像是一场迟来的丧礼，落了他满头满脸。
四十年后。
大盛的版图早已拓宽至极北，曾经的质子早已成了威震寰宇的圣德皇帝。
京城内，梨园百家早已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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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毁掉了一切剧本，遣散了所有伶人，曾经繁华的德音园成了京城最深处的禁地。
又是一年祭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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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前是一座空荡荡的、临时搭起的烂木台。
“晚音，今天朕学会了一段《洛神赋》的唱词。”
老皇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戏台，自顾自地比划了一个已经苍老走形的云手。
“只是这腔调总是不准，你若在，定是要笑话朕的。”
枯叶落在他的膝头，风中仿佛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当晚，圣德皇帝驾崩于德音园废墟，双手中死死攥着一截焦黑的木头。
自此，世间再无百戏空间，亦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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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北方的宫门处传来了雷鸣般的铁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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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甲胄残破不堪，那是夜玄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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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玄宸的嘶吼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铁剑，劈开了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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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班最后的绝响，是德音园地底埋藏的三百斤雷火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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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尘散去，德音园原址只剩下一片冒着黑烟的焦土。
夜玄宸跪在废墟中心，双手被瓦砾磨得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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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苏晚音的命，也是百戏空间的载体。
随着他的指尖触碰，玉镯碎成了细小的晶体，随风而逝。
没有尸骨，没有衣角，唯有大片大片用来祭天的纸灰，像是一场迟来的丧礼，落了他满头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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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盛的版图早已拓宽至极北，曾经的质子早已成了威震寰宇的圣德皇帝。
京城内，梨园百家早已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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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发全白的夜玄宸挥退了所有的侍从，独自一人坐在那片荒芜了四十年的废墟之上。
他面前是一座空荡荡的、临时搭起的烂木台。
“晚音，今天朕学会了一段《洛神赋》的唱词。”
老皇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戏台，自顾自地比划了一个已经苍老走形的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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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叶落在他的膝头，风中仿佛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当晚，圣德皇帝驾崩于德音园废墟，双手中死死攥着一截焦黑的木头。
自此，世间再无百戏空间，亦无。
苏家那段血染的传奇，终随残阳一并，没入了厚重的史册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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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音在火光中，模糊地看见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冲开了重重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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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这出戏，已经唱到了谢幕。
“苏晚音！”
夜玄宸的嘶吼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铁剑，劈开了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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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班最后的绝响，是德音园地底埋藏的三百斤雷火弹。
那是苏家祖辈为了防止技艺落入歹人之手留下的绝户计，今日，苏晚音亲手引燃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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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玄宸跪在废墟中心，双手被瓦砾磨得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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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苏晚音的命，也是百戏空间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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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尸骨，没有衣角，唯有大片大片用来祭天的纸灰，像是一场迟来的丧礼，落了他满头满脸。
四十年后。
大盛的版图早已拓宽至极北，曾经的质子早已成了威震寰宇的圣德皇帝。
京城内，梨园百家早已凋零。
这位皇帝登基的第一道圣旨，便是全国禁戏。
他毁掉了一切剧本，遣散了所有伶人，曾经繁华的德音园成了京城最深处的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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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发全白的夜玄宸挥退了所有的侍从，独自一人坐在那片荒芜了四十年的废墟之上。
他面前是一座空荡荡的、临时搭起的烂木台。
“晚音，今天朕学会了一段《洛神赋》的唱词。”
老皇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戏台，自顾自地比划了一个已经苍老走形的云手。
“只是这腔调总是不准，你若在，定是要笑话朕的。”
枯叶落在他的膝头，风中仿佛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当晚，圣德皇帝驾崩于德音园废墟，双手中死死攥着一截焦黑的木头。
自此，世间再无百戏空间，亦无。
苏家那段血染的传奇，终随残阳一并，没入了厚重的史册尘埃。
就在这时，北方的宫门处传来了雷鸣般的铁骑声。
苏晚音在火光中，模糊地看见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冲开了重重禁军。
那身甲胄残破不堪，那是夜玄宸
她惨笑一声，原本紧绷的那根弦彻底崩断。
原来那首级是假的。他真的赢了，真的赶回来了。
可惜，她这出戏，已经唱到了谢幕。
“苏晚音！”
夜玄宸的嘶吼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铁剑，劈开了喧嚣。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那座已经沦为火海的九龙台，却被迎面而来的巨大爆炸浪潮生生掀飞。
苏家班最后的绝响，是德音园地底埋藏的三百斤雷火弹。
那是苏家祖辈为了防止技艺落入歹人之手留下的绝户计，今日，苏晚音亲手引燃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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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尘散去，德音园原址只剩下一片冒着黑烟的焦土。
夜玄宸跪在废墟中心，双手被瓦砾磨得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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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苏晚音的命，也是百戏空间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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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尸骨，没有衣角，唯有大片大片用来祭天的纸灰，像是一场迟来的丧礼，落了他满头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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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发全白的夜玄宸挥退了所有的侍从，独自一人坐在那片荒芜了四十年的废墟之上。
他面前是一座空荡荡的、临时搭起的烂木台。
“晚音，今天朕学会了一段《洛神赋》的唱词。”
老皇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戏台，自顾自地比划了一个已经苍老走形的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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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叶落在他的膝头，风中仿佛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当晚，圣德皇帝驾崩于德音园废墟，双手中死死攥着一截焦黑的木头。
自此，世间再无百戏空间，亦无。
苏家那段血染的传奇，终随残阳一并，没入了厚重的史册尘埃。
就在这时，北方的宫门处传来了雷鸣般的铁骑声。
苏晚音在火光中，模糊地看见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冲开了重重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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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这出戏，已经唱到了谢幕。
“苏晚音！”
夜玄宸的嘶吼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铁剑，劈开了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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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班最后的绝响，是德音园地底埋藏的三百斤雷火弹。
那是苏家祖辈为了防止技艺落入歹人之手留下的绝户计，今日，苏晚音亲手引燃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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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尘散去，德音园原址只剩下一片冒着黑烟的焦土。
夜玄宸跪在废墟中心，双手被瓦砾磨得血肉模糊。
他在那堆余温尚存的灰烬中，翻出了一只已经焦黑变形的玉镯。
那是苏晚音的命，也是百戏空间的载体。
随着他的指尖触碰，玉镯碎成了细小的晶体，随风而逝。
没有尸骨，没有衣角，唯有大片大片用来祭天的纸灰，像是一场迟来的丧礼，落了他满头满脸。
四十年后。
大盛的版图早已拓宽至极北，曾经的质子早已成了威震寰宇的圣德皇帝。
京城内，梨园百家早已凋零。
这位皇帝登基的第一道圣旨，便是全国禁戏。
他毁掉了一切剧本，遣散了所有伶人，曾经繁华的德音园成了京城最深处的禁地。
又是一年祭天日。
鬓发全白的夜玄宸挥退了所有的侍从，独自一人坐在那片荒芜了四十年的废墟之上。
他面前是一座空荡荡的、临时搭起的烂木台。
“晚音，今天朕学会了一段《洛神赋》的唱词。”
老皇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戏台，自顾自地比划了一个已经苍老走形的云手。
“只是这腔调总是不准，你若在，定是要笑话朕的。”
枯叶落在他的膝头，风中仿佛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当晚，圣德皇帝驾崩于德音园废墟，双手中死死攥着一截焦黑的木头。
自此，世间再无百戏空间，亦无。
苏家那段血染的传奇，终随残阳一并，没入了厚重的史册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