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聚器:暗影谋深
空间裂缝在西漠的焦土上撕开一道幽蓝的口子,像毒蛇吐信般吞吐着阴冷的气息。月魔率先踏入裂缝,银白长袍扫过边缘的能量涟漪,指尖的漠黄之眼散发着土黄色光晕,与周遭的幽暗格格不入。心魔拎着昏迷的少女紧随其后,灰布僧袍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僧袍上的褶皱,仿佛在回味方才那纯粹的恐惧。血魔扛着长柄斧,血色铠甲上的血珠滴落在裂缝边缘,瞬间被空间能量绞成齑粉,他瓮声瓮气地催促:“快点,主上该等急了。”
剩余的四十二名九幽弟子鱼贯而入,黑色的身影在幽蓝裂缝中连成一串,像被吸入深渊的墨滴。裂缝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西漠的焦土上只留下被能量灼烧的黑色痕迹,很快便被风沙掩埋,仿佛从未有过一场跨越空间的穿梭。
穿过空间裂缝的瞬间,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九幽之地没有日月,永恒的暗紫色天幕下,嶙峋的黑色山峰如巨兽的獠牙般刺破苍穹,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气与血腥气,远处的岩浆河咕嘟冒泡,映得半边天泛着诡异的红光。
一条由黑色骸骨铺成的大道延伸至前方的巨殿,殿顶的骷髅头装饰在魔火中闪烁着幽光,正是九幽之主的居所——冥渊殿。
“跪下。”守在殿门的两名修罗卫声音沙哑,猩红的眼睛扫过月魔三人,带着毫不掩饰的威压。
月魔微微挑眉,却还是依言屈膝,银白长袍在骸骨地上铺开,像一朵绽放在深渊的毒花。心魔将少女扔在一旁,双手合十,低头时眼中的黑雾却翻涌得更盛。血魔“哼”了一声,不甘不愿地单膝跪地,长柄斧拄在地上,震得骸骨地“咯吱”作响。
“进来吧。”殿内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不怒自威,仿佛带着能撼动灵魂的力量。
三人起身,踏着骸骨地走进冥渊殿。殿内没有烛火,墙壁上镶嵌着会发光的幽晶,照亮了中央那尊被黑雾笼罩的王座。王座上坐着一道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黑袍下摆垂落的金色暗纹,以及指尖那枚流转着七彩光芒的戒指——那是用无数修士的魂晶熔炼而成的“噬魂戒”。
“主上。”月魔上前一步,将漠黄之眼高高举起,银白的发丝在幽晶光下泛着冷光,“幸不辱命,千裂宗已除,漠黄之眼在此。”
黑雾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指尖泛着淡淡的黑气,轻轻握住漠黄之眼。土黄色的晶石在那只手中微微颤动,仿佛在抗拒这邪恶的气息。王座上的身影发出一声满意的轻笑,声音透过黑雾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很好。月魔,你办事向来稳妥。”
月魔垂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为主上分忧,是属下的本分。”
“心魔,你在千裂宗可有收获?”九幽之主的目光转向心魔,噬魂戒上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心魔俯身,灰布僧袍几乎拖地:“回主上,收获了一枚纯净的恐惧之魂,已封入魂瓶。”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黑色小瓶,瓶中隐约有白色雾气翻滚,正是那名浅绿裙衫少女的魂魄。
“嗯,”九幽之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恐惧之魂最是滋养心魔,这瓶魂液,赏你了。”
一道黑气从王座飞出,没入心魔手中的魂瓶。瓶中的白色雾气瞬间染上墨色,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能量波动。心魔眼中闪过狂喜,却依旧恭敬地低头:“谢主上。”
“血魔。”
“属下在!”血魔猛地抬头,血色铠甲碰撞发出“哐当”声,“主上,下次有硬仗,让我打头阵!”
九幽之主轻笑:“你性子还是这般急躁。此次你斩杀千裂宗大弟子,有功。”他指尖弹出三滴暗红色的液体,悬浮在三人面前,液体中仿佛有无数血虫在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这是血池之水,能淬炼你们的魔躯,拿去。”
月魔、心魔、血魔同时露出激动之色,连忙伸手接住。血池之水落入掌心的瞬间,便化作暖流涌入体内,所过之处,经脉中的魔气瞬间沸腾,连带着修为都隐隐有所精进。
“谢主上!”三人齐声跪拜,声音中带着发自肺腑的敬畏。血池之水是九幽至宝,需用十万修士的精血炼制,百年才得三滴,是多少九幽护法梦寐以求的宝物。
九幽之主摆了摆手,黑雾中再次伸出那只苍白的手,握着漠黄之眼站起身:“随我来。”
三人连忙跟上,看着那道黑袍身影走向冥渊殿深处。穿过一道由魔纹封锁的石门,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间巨大的密室,墙壁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幽晶,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密室中央的高台上,悬浮着四件散发着不同光芒的神器:
千叶鼎泛着青绿色的光芒,鼎身的叶片纹路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舒展摇曳;流影剑通体银白,剑身上流动着如水般的光影,偶尔闪过一道凌厉的锋芒;琉璃百合衣是淡紫色的,花瓣状的甲片层层叠叠,散发着柔和却坚韧的防御气息;花海碧灵珠则悬浮在最右侧,碧绿色的珠子周围萦绕着淡淡的花香,与这九幽之地的血腥气格格不入。
“这是……”月魔眼中闪过惊艳,他虽早知主上收集神器,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至宝齐聚。
九幽之主抬手,将漠黄之眼放在四件神器旁。土黄色的光芒与青、白、紫、绿四色光芒交织,在密室中形成一道绚烂的光带。他看着悬浮的五件神器,黑雾下的嘴角微微上扬:“千叶鼎控万毒,流影剑破万法,琉璃百合衣御万伤,花海碧灵珠聚万灵,漠黄之眼动万土……如今,已有五件了。”
心魔双手合十,声音带着狂热:“主上集齐九大神器,便能开启‘蚀天阵’,一统三界指日可待!”
血魔握紧长柄斧,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剩下的四件,什么时候去抢?”
九幽之主的目光扫过五件神器,声音低沉:“已知下落的还有三件。离火镜在焚天谷,那老东西护得紧,需从长计议;九转玲珑塔与天阙剑在天阙宗,叶凡那小子……是个变数。”提到叶凡时,他指尖的噬魂戒闪烁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屡次破坏他计划的少年印象深刻。
月魔上前一步,银白长袍在幽晶光下泛着冷光:“主上,焚天谷的离火镜虽有谷主看守,但谷内近年内斗不断,正是下手的好时机。至于天阙宗……”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叶凡前不久在西境损耗不小,我们可趁他修为未复之时动手。”
“不急。”九幽之主摆了摆手,黑袍下的目光望向密室角落的阴影,“还有一件神器,至今下落不明。在找到它之前,不宜打草惊蛇。”他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结界笼罩了五件神器,将它们的光芒与气息尽数封锁,“待我寻到最后一件神器的线索,再一举拿下剩下的三件。”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期待。他们能感觉到,那一统三界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离开密室,九幽之主重新坐回冥渊殿的王座,黑雾再次将他笼罩:“你们退下吧,好好消化血池之水,随时待命。”
“是!”
月魔、心魔、血魔躬身行礼,转身退出冥渊殿。刚走出殿门,血魔便忍不住一拳砸在骸骨地上:“等拿到剩下的神器,我一定要亲手劈了叶凡那小子!”
心魔把玩着手中的魂瓶,眼中的黑雾翻涌:“叶凡的意志很坚定,是难得的‘执念之魂’,若是能将他的心魔引出,定能成为我最好的养料。”
月魔轻笑一声,银白的发丝在暗紫色天幕下飘动:“两位还是先提升修为吧。主上的‘蚀天计划’,可少不了我们。”他抬头望向永恒黑暗的天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渴望力量,却也隐隐觉得,这九幽之主的野心,或许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可怕。
三人很快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居所。冥渊殿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王座上的黑袍身影,以及指尖那枚闪烁着幽光的噬魂戒。
九幽之主看着密室的方向,黑雾下的眼睛闪烁着狂热与贪婪。他能感觉到,五件神器的力量正在结界下缓缓融合,那股足以撼动天地的能量,让他的血液都在沸腾。
“快了……就快了……”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千年的渴望,“等九大神器齐聚,这三界,都将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暗紫色的天幕下,岩浆河依旧咕嘟冒泡,黑色的山峰沉默矗立,仿佛在见证这场即将席卷三界的风暴。而密室中的五件神器,在结界的笼罩下静静悬浮,它们曾是守护一方的至宝,如今却成了野心家手中的棋子,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光芒。
离火镜在焚天谷的火山深处微微颤动,仿佛感知到了远方的呼唤;天阙宗的九转玲珑塔与天阙剑也同时闪烁了一下,塔铃轻响,剑鸣低沉,像是在预警着即将到来的危机。
一场围绕着神器的争夺,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身处这场风暴中心的人们,还不知道,九幽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了他们的宗门与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