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在深夜继续进行。沈墨渊通过加密线路将陈宇的相关信息传送给专案组组长陈国锐后，警方在凌晨时分就启动了紧急调查程序。效率之高，显示出此事已被列为最高优先级。
一、陈宇的“清白”与疑点
第二天上午十点，陈国锐亲自来到陆家老宅，面容严肃地带来了初步调查结果。
书房里，陆家核心层齐聚。
陈国锐打开随身携带的加密平板，调出资料。 “陈宇，三十二岁，陆氏集团法务部知识产权组专员，入职五年。背景干净，父母都是中学教师，妻子是小学老师，有一个四岁的女儿。”
陈国锐的声音平稳专业，“从他的财务状况看，没有异常大额收支。水正常，信用卡额度使用率在30左右，房贷月供一万二，属于正常中产家庭开支水平。”
陆星衍忍不住插嘴：“那他三点零八分在电梯里发信息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陈国锐调出通讯记录，“我们通过运营商调取了他当天下午的手机通讯和网络活动记录。三点零八分，他确实发出一条微信——但不是发给什么可疑号码，而是发给他妻子的。”
屏幕上显示聊天记录片段：
【15:08】陈宇：老婆，晚上加班，不用等我吃饭了
【15:09】妻子：又加班？几点回来？
【15:09】陈宇：估计得九点多，有个海外合同要审
【15:10】妻子：好吧，给你留饭
“就这？”陆星衍瞪大眼睛，“只是给老婆发消息？” “不仅如此，”陈国锐继续，“我们还调取了他当天所有的行踪轨迹。他下午两点四十分离开27层法务部，理由是‘去28层找市场部同事核对一份宣传材料的法律风险提示’。两点五十分到达28层，在市场部工位呆了十分钟。三点零二分离开市场部，三点零五分进入28层卫生间——这个时间点和监控吻合。三点零八分从卫生间出来，乘电梯下楼，回到27层工位。”
顾云深皱眉：“他去28层的理由听起来合理。市场部和法务部确实常有协作。” “但时间点太巧了。”
陆星衍不甘心，“他刚好在深哥出门前后出现在28层，又在电梯里发信息……”
齐明远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突然开口：“陈组长，他手机里有没有其他加密通讯软件？比如telegra、signal之类的？”
陈国锐点头：“有。他安装了telegra，但我们检查后发现，这个账号主要用于技术论坛交流和订阅一些海外法律资讯频道。最近三个月的聊天记录里，没有可疑内容。”
“删除了呢？”齐明远追问，“这种软件可以设置定时销毁消息。”
“技术上有这种可能，”陈国锐承认，“但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才能申请深度取证。目前来看，陈宇的行为都有合理解释，通讯记录也干净。除非找到他与其他嫌疑人的关联，或者发现资金往来异常，否则很难继续深入调查。”
陆景川沉吟片刻：“也就是说，陈宇可能只是巧合出现在28层，并不是内鬼？”
“至少目前证据不支持他是内鬼。”陈国锐谨慎地说，“但我们会在权限范围内继续监控他一段时间。另外，我们调查了那个冒充‘张律师’领取临时门卡的人——使用的身份证是真实张律师三个月前丢失的证件。张律师本人确认，他今年七月出差时在机场遗失过钱包，补办了所有证件。”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
二、司机小陈的矛盾行踪
就在陈国锐准备离开时，沈墨渊突然开口：“等等，陈组长。还有一个人需要调查——顾总的司机，陈建国。” 他调出新的监控画面：“这是我昨晚重新梳理的发现。广告牌事件当天下午，司机陈建国在三点零八分接到顾总通知后，按规定应该立即将车从地下车库开到公司侧门临时停车点等候。但实际上——”
画面显示：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在三点十二分驶出地下车库，但并没有开到侧门指定位置，而是绕到了大楼后方的员工停车场，停在了一个监控死角。 “车子在这里停了八分钟。”沈墨渊放大时间戳，“三点二十分，陈建国才将车开到侧门。而根据便利店外的公共监控，他三点二十三分进入便利店，借用充电器，并在柜台前操作手机。”
“这八分钟他在干什么？”顾云深脸色沉了下来。 “更可疑的是，”沈墨渊继续，“我回溯了陈建国最近一个月的行车轨迹。发现他每周三下午，都会‘恰好’将车停在那个监控死角附近，时间大约五到十分钟。而这个位置，靠近大楼后勤通道，常有快递、外卖人员进出，人员混杂。”
陈国锐立刻警觉：“每周三？固定时间？”
“对。而且时间不固定，有时是下午两点，有时是四点，但总是在周三。”沈墨渊调出数据图表，“我对比了顾总周三的行程——没有任何规律性。也就是说，陈建国的这个行为，与顾总的用车需求无关。”
陆星衍猛地站起来：“他在传递东西！或者见面！那个位置是交接点！”
“可能性很大。”陈国锐迅速记录，“我们会立即对陈建国立案调查。他有条件在车辆上做手脚，也能实时掌握顾总的行程——毕竟司机是最清楚老板什么时候要用车的人。”
“先不要打草惊蛇。”陆景川沉稳地说，“如果陈建国真是内鬼，他背后一定还有人。我们需要知道他每周三见的是谁，传递的是什么。”
齐明远突然笑了：“这事儿交给我吧。跟踪个司机，可比对付波塞冬简单多了。” 陆景川看向他：“齐先生有把握？” “小菜一碟。”齐明远伸了个懒腰，“不过嘛，我得要点‘活动经费’。跟踪要用车，要设备，还要打点些线人……”
“需要多少，直接找财务。”陆景川毫不犹豫，“但我要结果。” “成交。”齐明远咧嘴一笑，眼中闪过狐狸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