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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片刻的安宁(1 / 1)

办公室里的空气因为这句话而变得更加沉重,却也多了几分无声的叹息与敬意。

“好了,” 慕景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上的电脑屏幕,声音恢复了工作节奏,“去忙吧。有事随时叫我。”

贺念辰和许书意知道,谈话到此为止。主任再次将自己投入了工作的洪流中。他们默默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另一边,神经内科病房。

时间接近傍晚,夕阳给天空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橙色。方婉凝午睡醒来后,就一直很安静。她没有再流泪,也没有多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目光空茫,仿佛所有的悲伤都随着那场无声的痛哭流尽了,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疲惫的虚无。

当夕阳的光线开始变得柔和,将窗棂的影子拉长时,她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爸,妈,我想去中庭花园坐坐。”

陈书仪和方峻林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和一丝了然。女儿需要透口气,需要离开这个充满了消毒水味和悲伤记忆的房间,哪怕只是片刻。

“好,就去一会儿,太阳下山前回来。” 方峻林没有反对,只是仔细地给她加了件外套,又戴上了帽子。

轮椅再次被推出病房,碾过光滑的走廊地面,朝着那片熟悉的紫藤花架而去。夕阳的光辉给整个花园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朦胧的金边,白日的喧嚣渐渐沉寂,只有归鸟的鸣叫和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方峻林推着女儿来到老位置。花架下的长椅空着,紫藤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晃动的影子。

然而,他们刚刚停稳轮椅,一个小小的身影就从旁边的灌木丛后“嗖”地钻了出来。

是乐乐。

他今天换了件天蓝色的卫衣,小脸被晚霞映得红扑扑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画具盒和几张画纸。他看到方婉凝,大眼睛立刻亮得像落入了星星,一路小跑过来,声音清脆又带着点气喘:“方阿姨!你真的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我等你……等了好一会儿了!”

他显然不是刚到,小鼻尖上还有细密的汗珠,眼神里满是见到她的开心和一种完成了某种等待任务的满足。

方婉凝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充满活力的孩子,原本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弱的讶异,随即被一种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柔和取代。在经历了白天那样沉重的失去之后,看到这样鲜活纯真的生命,仿佛一缕微风,吹散了心口些许滞重的阴霾。

“乐乐?” 她轻声唤道,嘴角尝试着想弯起,却因为过于疲惫和悲伤,只形成一个极其微弱的弧度,“你……在等我?”

“嗯!” 乐乐用力点头,献宝似的举起怀里的东西,“我今天画了新画!想给方阿姨看!还有……我想陪方阿姨说说话!” 他记得和医生叔叔的“秘密约定”,眼神真诚而热切。

跟在后面的周正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对上方峻林和陈书仪有些惊讶的目光,解释道:“孩子下午就一直念叨着,说方阿姨可能会来,非要在这儿等着。没打扰你们吧?”

陈书仪看着女儿眼中那丝微弱的光亮,又看看孩子纯真的笑脸,心中酸涩又欣慰,连忙摇头:“不打扰,不打扰,乐乐真有心了。”

方峻林也将轮椅调整到合适的位置,然后和陈书仪一起,默契地退开几步,将这片被夕阳笼罩的、安静的花架一角,留给了女儿和这个意外出现的小小陪伴者。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暮春傍晚特有的、微凉而清新的气息。乐乐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展示他的新画作,叽叽喳喳地说着幼稚却充满想象力的故事。方婉凝静静地听着,偶尔极其轻微地点一下头,目光落在那些色彩鲜艳、线条稚嫩的画上,又或者,落在孩子生机勃勃、写满快乐的小脸上。

夕阳的金辉,将轮椅上的苍白身影和蹲在旁边、兴奋解说的孩童身影,温柔地笼罩在一起。一大一小,一静一动,一者承载着生命的沉重与失去,一者洋溢着生命最初的纯粹与希望。在这暮色四合的花园里,构成了一幅安静而奇异、充满无言慰藉的画面。

乐乐举着一幅画,上面涂满了抽象的、热烈的红色和黄色,他正努力解释着:“……然后这个大火龙就‘噗’地喷出一朵云!不是火哦,是甜甜的云!因为它今天过生日,心情好!”

孩子天马行空的想象和那副认真“解说”的可爱模样,像一束小小的、带着甜味的光,猝不及防地穿透了方婉凝心中那片厚重的、因失去而凝滞的阴霾。

她听着乐乐稚气却充满生命力的描述,看着他因兴奋而微微发红的小脸和亮晶晶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心口的钝痛和浑身的疲惫似乎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拨开了一角。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真实的暖意,从心底最深处悄然滋生。

于是,在那片金色的余晖里,方婉凝苍白的脸上,竟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绽开了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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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很浅,像初春冰面上第一道细微的裂痕;很淡,仿佛随时会被晚风吹散。但它真实地存在着,点亮了她过于沉静的眼眸,柔和了她脸上僵硬的线条。尽管那笑容里依旧浸染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悲伤的底色,但至少在此刻,它是向着一个纯真孩童,向着那份毫无保留的、充满生命力的分享,而自然流露的。

不远处的方峻林和陈书仪,将女儿这个转瞬即逝却无比清晰的微笑尽收眼底。两人心头同时一颤,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欣慰,女儿似乎从沉重的打击中,暂时找到了一丝喘息;有心酸,这笑容出现得如此艰难,代价如此巨大;更有一种深沉的感激,对这偶然出现、用最纯粹的方式温暖着女儿的孩子,也对这似乎总能带来些许慰藉的暮色花园。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而略显疲惫的脚步声,从他们身后廊道的方向传来。

两人回头,看到慕景渊正缓步走近。他没有换下白大褂,显然是从工作中直接下来的。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挺拔却难掩孤直的身影,白大褂的衣角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依旧是那份沉静到近乎冷寂的平静,只有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倦色,在暮光中显得更加深刻。

他走到方峻林和陈书仪身边停下,目光先是越过他们,落在了花架下那幅安静的画面上——轮椅上的方婉凝微微低头,侧脸线条在金光中显得异常柔和,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尚未完全消散;而蹲在她脚边的乐乐,正手舞足蹈,小脸上洋溢着毫无阴霾的快乐。

慕景渊的目光在那抹罕见的笑容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眼底深处似乎有某种极其细微的波动,随即又归于深潭般的平静。

陈书仪见慕景渊看着那边,以为他是在担忧女儿的身体或觉得乐乐打扰,连忙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解释的意味开口道:“景渊,是乐乐这孩子,非在这儿等着婉婉,我们看他一片好心,就……”

慕景渊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岳母未说完的解释。他的视线依旧落在那边,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没关系。”

他顿了顿,才将目光转向方峻林,问道:“伯父,她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方峻林看了一眼手表,沉声回答:“快十五分钟了。”

十五分钟,对于常人或许短暂,但对于现在的方婉凝,尤其是一天之内经历了情绪上的巨大冲击后,已经是需要警惕的消耗了。

慕景渊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他看向两位面露疲惫和担忧的老人,用比刚才稍微缓和一些的语气说:“伯父,伯母,你们今天也累了。先去休息一下吧,吃个晚饭。” 他的目光再次扫向花架下,“这里,我现在有时间,我看着。”

他的语气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陈述和承担。没有过多的情感渲染,只是简单告知他有空接手,让他们可以暂时卸下看护的担子。这种直接而务实的安排,在此刻反而让方家父母感到一丝安心。

陈书仪看了看女儿那边还算平静的状态,又看了看女婿虽然疲惫但依旧沉稳可靠的模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女儿需要这片刻的安宁,而他们也需要喘口气。有慕景渊在,至少在医疗安全上,是最让人放心的。

“那……也好。” 方峻林也同意了,他拍了拍慕景渊的胳膊,低声道,“辛苦你了,景渊。你也注意休息。”

“嗯,我知道。” 慕景渊应道。

方峻林和陈书仪又远远地看了女儿一眼,这才相携着,脚步略显沉重地,朝着病房楼的方向走去,将这片暮色中的花园,暂时交给了那个沉默挺立的白衣身影。

慕景渊站在原地,没有立刻上前。他就像一座安静的、带有守护意味的界碑,立在距离花架几步之遥的地方,目光沉静地望着前方。晚风吹动他白大褂的下摆,也拂动紫藤花垂落的枝叶,沙沙作响。夕阳将他长长的影子投在地上,与花架、轮椅、孩童的影子交织在一起,沉默地融入这片逐渐加深的暮色之中。

夕阳最后的余晖像熔化的金子,缓慢地从紫藤花架的西侧流走,为绚烂的紫色镀上一层哀婉的暗金。暮色四合,空气里白日的暖意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从建筑物缝隙和草木深处漫上来的、带着湿意的凉风。风不大,却足够穿透薄绒外套,带来一阵清晰的寒意。

慕景渊一直静静地站在几步之外。他的目光从未真正离开过轮椅上的方婉凝。他看着她唇角那抹极淡、仿佛一吹即散的笑意,看着她苍白侧脸上被夕阳勾勒出的、异常柔和的轮廓,也看着她低垂的睫毛下,那片依旧沉寂如深潭的疲惫底色。

慕景渊一直静静地站那里。他的目光从未真正离开过轮椅上的方婉凝。他看着她唇角那抹极淡、仿佛一吹即散的笑意,看着她苍白侧脸上被夕阳勾勒出的、异常柔和的轮廓,也看着她低垂的睫毛下,那片依旧沉寂如深潭的疲惫底色。

他在心里默数着时间。二十分钟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只是闲聊的片刻,但对于此刻的她,每一分钟额外的消耗都可能成为夜间低烧或心悸的诱因。尤其,在经历了星河离世这样剧烈的情绪地震之后,她的平静更像是一种精疲力竭后的暂时休整,地基并不牢固。

风又起了一阵,吹得紫藤花穗簌簌作响,几片花瓣打着旋儿飘落,落在方婉凝膝头的薄毯上,也掠过她露在围巾外的、一段纤细脆弱的脖颈。

几乎是同时,方婉凝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随即,一阵压抑的、短促的咳嗽从她喉咙里溢出。起初只是一两声,她试图用手背掩住,但那咳嗽仿佛有自己的意志,牵动了本就虚弱的胸腔和咽喉,很快变得连贯起来,带着气音和一丝压抑不住的闷响。她不得不微微弯下腰,单薄的肩膀在咳嗽中轻轻颤抖,脸上刚刚被晚霞映出的一点微弱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被病痛撕扯的苍白。

一直密切观察着的慕景渊,在听到第一声咳嗽时,身体已经本能地向前倾去。当咳嗽变得剧烈,他再没有任何迟疑,几乎是在瞬间,几个大步便已跨到轮椅前。

他的动作快而稳,带着医生面对突发状况时的精准本能,却又在靠近时强行收敛了那份职业性的锐利,化为一种克制的急切。他先是一手稳稳扶住方婉凝因咳嗽而微微晃动的肩膀,另一只手已极自然地探向她的额头,指尖微凉,触碰的力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除了咳嗽,有没有觉得冷?胸闷吗?” 他的问题低沉而急促,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痛苦或异样的神色。他甚至微微俯身,侧耳去听她的呼吸音,那专注而紧绷的神情,与几分钟前静立时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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