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把嘴一撇。
心道,嘲讽他痴心妄想没机会他不乐意,暗示他有机会他也不乐意,真是难讨好。
“可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啊,我又没骗你,不是你非要喜欢我的吗?”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生气,是我花心惹到你了吗?你难道不是在恼恨我没有钟情于你吗?难道我专一地喜欢上旁人,你这会儿就不会无理取闹地指责我了吗?”
她眼神轻蔑,轻嗤道,“明明是你贪心。”
话说,要不是卫琛非要缠着她,勾引她,她还可以把她专一的形象维持很久呢。
都是这群坏男人的错!
他钳着她脸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却又在她微微蹙眉的瞬间像是被烫到般松开了力道。
他轻呼出几口郁气,缓了缓,微笑着看她:“不是你在哄我吗?这批旧人不喜欢了丢了,过几年再换一茬新的,是不是?”
都梁香的脸红了红。
哇……他也太聪明了。
他要不说,她都想不到还能这么钻空子。
这也太幸……咳,她会这么说当然只是因为,薛庭梧现在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她才没有王梁想的那么龌龊。
不过气氛都到这儿了。
都梁香只好点点头,试图劝他悬崖勒马,“对啊,流水的情人,铁打的师兄嘛,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吧,当我的师兄待遇可比当我的情人好多了。”
“谁要当你情人了?”王梁冷冷一笑。
都梁香面色一喜。
太好了,终于说通了。
“那还说啥了。”
她扯开他的手,刚和他离远了些,又被他抓回来抱住。
都梁香没好气道:“好好好,抱抱抱,烦死了,粘人精。”
这是第几个粘人精了……算了,懒得数。
“我不是说通了吗?”
“说通什么?”
“你不是不准备当我的情人了吗?”
王梁望着她,薄唇缓缓弯起一个讥诮的弧度。
她还以为能甩脱掉他呢,真是天真。
他垂下眼,目光沉沉地笼罩着她,声音却放得极轻:“不是告诉过你吗?我不会放过你的。”
都梁香翻了翻眼珠。
这种送上门来的男人真的要不得,一个个都跟有病似的。
恣肆的恣肆,变态的变态,专横的专横。
还得是她自己挑的人品好些。
看看人家薛庭梧,看看人家濮阳刈。
王梁看她移开了视线,心底生出一股不适来。
就知道她心底是很不屑、很不以为意的,叫她方才那样专注地注视过了,这下就是她人已在他怀里,只是不看他也叫人觉得难以忍受。
他扳过她的脸,迫使她只能看着他。
他笑了笑,温温和和的语气,“我们可是要成婚的。”
都梁香见过他惯常虚伪的笑,这会儿瞧着他这笑倒疏朗得很,把他端丽俊美的容色展现得淋漓尽致,本该是很叫人有好感的。
偏偏这清清淡淡的笑,也让她觉出了几分毛骨悚然的意味。
她探出手,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了?”
她关切道:“去找鸩玉给你看看癔症吧,啊。”
王梁攥着她的手,放在他颊边轻蹭了蹭,声音轻柔,“不信吗?”
“从小到大,但凡是我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最多,也无非是时间长短的区别罢了。”
他眼神渐渐变得激切,身上的筋络也亢奋得一跳一跳着。
都梁香感受到腰侧传来的异样,无语地睇了他一眼。
她作出认真的样子,好奇问道:“所以你没有拿到十方绝境的境魁,是因为你不想要对吗?”
王梁的脸一黑。
都梁香哼哼了两声,语调不屑,“口气大得好像自己真挺厉害似的。”
他几乎是咬着牙迸出一句:“只除了那一件!”
“这种事情呢,有一,就会有二。”都梁香诚恳道,“你要学会习惯失败哦。”
“你非要惹我是不是?”
“你都不干人事了,我讥讽你两句怎么了?想让我好言相向,你先放开我啊。”
王梁哼了声,这就不言语了,安静了没一会儿,鼻梁又蹭了过来,呼吸越来越重。
“那你骂我吧。”
都梁香听他这般说,就知他要作妖了。
心里不舒坦没什么,就要弄到实惠是吧?她还当他多受不了旁人的讥讽呢。
“亲亲亲,就知道亲,好啊,来吧,老娘也不差多你一个男宠,反正你也有几分姿色。”
王梁动作一顿,忽盯住她,心跳漏了一拍。
“你认真的?”话一出口,他就发觉自己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为了那一点旖旎的亲近,他的耳朵里甚至自行滤过了她的羞辱之语。
他的脑袋好似钝住了,钳制着她的力量不由得松了松,就待他疑心起,她是不是在故意骗得他心神恍惚好逃离他时,却见她已解起了他腰间的革带。
王梁忙按住她的手,从脸颊到脖颈红成一片,眼中有惊也有怒,“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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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梁香抬头看他,理所当然道,“验货啊。”
“就这么验?”
他的脑子好似愈发转不动了,居然问出了这么个蠢问题。
“不然呢?”
王梁羞愤交加,耳廓瞬间烧成半透明的红,他呵斥她:“你也太轻浮了!”
都梁香双手叉腰白了他一眼,“你抱着我亲就不轻浮?我只是看看你就轻浮了?你做人怎么宽以待己严于律人的。”
他越是羞耻,越是拦着不让她看,她还就非要看了。
反正她行事的准则就是,王梁不想让她干的事她偏干。
“你不……”
都梁香不想听他废话,在他腰侧拍了一记,惹得后者忙握住她的腰,克制不住地战栗起来。
“你这会儿装那么羞怯干什么?刚才都抵我半天了!”都梁香毫不留情地揭穿道。
他死死咬着下唇,颈侧血管突突的狂跳,每一下都重重捶在紧绷的皮肤上,他紧盯着她,试图看出她的真实意图。
忽地,他福至心灵道:“你在以退为进是不是?”
她一向狡猾,又善用计,定是在故意恫吓他,
都梁香眨眨眼,“嗯嗯,是吧是吧,那你不要拦我哦,反正我也不敢真的看。”
嘁。
她睡都睡过两个了,区区一个小王梁,有什么不敢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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