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中心的房子刚交付,沈辞言就带着孟姣去看房。
三居室的房子南北通透,推开窗能看到不远处的护城河。
岸边的杨柳随风飘拂,透着小城独有的温婉。
“往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
沈辞言牵着孟姣的手,指尖划过墙壁,眼里满是憧憬。
“你想怎么装,咱们就怎么弄。”
孟姣摩挲着窗台,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简单点就好,墙面刷成米白色,看着亮堂。厨房要宽敞些,我想给你煲汤、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沈辞言笑着点头,把她的话一一记下。
“都听你的,我已经联系了施工队,周末就开工,正好我最近厂子不忙,能多过来盯着。”
开工那天,天刚亮沈辞言就骑着自行车去了建材市场。
他记得孟姣说喜欢温润的木料,特意挑了上好的杉木做地板。
又选了浅棕色的三合板打家具,边角要打磨得光滑,怕孟姣不小心磕碰。
回来时,自行车后座堆得满满当当,他汗流浃背地推着车走进去,远远就看到孟姣站在楼下等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怎么过来了?今天不上班吗?”
沈辞言放下东西,接过孟姣递来的毛巾擦汗。
“上午调休,给你带了绿豆汤。”
孟姣打开保温桶,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
“施工队的师傅们也辛苦了,我多熬了些。”
她说着,把绿豆汤分给师傅们,又拿起扫帚,默默打扫起房间里的灰尘。
沈辞言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白大褂换成了家常的碎花衬衫,头发用发夹别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间满是温柔。
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让师傅们弄就好,你别累着。”
孟姣转过身,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笑着说:“咱们一起弄,家才更有味道呀。”
装修的日子里,两人分工明确。
沈辞言负责重活,跟着师傅们一起组装衣柜、打橱柜,手上的茧子磨得更厚了,却从不叫苦。
孟姣则负责细节,挑选窗帘的布料、挑选桌布的花色,还在阳台砌了一个小花坛,打算种上月季和绿萝。
她还特意在书房摆了一张宽大的书桌,既能让沈辞言处理厂里的事务,也能让自己下班后看看书、写写病历。
有一次,两人因为窗帘的颜色起了小小的争执。
孟姣喜欢淡蓝色,说看着像河湾的水,清爽
沈辞言却想选米黄色,说更温馨,耐脏。
争执到最后,沈辞言还是妥协了:“听你的,你喜欢就好。”
孟姣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其实米黄色也挺好,咱们各退一步,客厅用米黄色,卧室用淡蓝色,好不好?”
沈辞言愣了愣,随即笑着点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好,都听你的。”
周末的时候,林晓和陈斌也来帮忙。
林晓看着房间里渐渐成型的家具,叽叽喳喳地说:“师傅,沈大哥,你们这房子真好看!等我和陈斌结婚,也要装成这样!”
陈斌笑着拉了拉她的手:“放心,到时候让沈大哥给咱们当参谋。”
四个人一起贴墙纸、摆家具,欢声笑语填满了整个房间。
五个月后,新房终于装修好了。
米白色的墙壁干净明亮,浅棕色的家具透着温润的光泽。
客厅的窗帘是米黄色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光影。
卧室里,淡蓝色的窗帘随风飘动,床上铺着绣着小野花的床单,是孟姣亲手缝制的。
阳台的花坛里,月季已经抽出了嫩芽,绿萝顺着栏杆垂下,绿意盎然。
沈辞言牵着孟姣的手走进新家,心里满是踏实。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对银质的床头灯,灯座上刻着小小的“言”和“姣”字。
“这是我特意让银匠做的。”
沈辞言把床头灯放在床头柜上。
“以后每晚,我都陪着你。”
孟姣看着床头灯,眼眶一热,转身抱住他:“谢谢你,辞言。”
沈辞言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该谢谢你,是你给了我一个家,姣姣。”
晚上,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温柔地包裹着他们。
沈辞言打开收音机,里面传来舒缓的轻音乐,他轻轻握住孟姣的手,指尖划过她的掌心。
“往后,每天下班回家,能看到你,能吃到你做的饭,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孟姣靠在他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满是温暖。
她想起两人在蓝湾村的田埂上并肩而行,想起在县城医院的忙碌与坚守,想起装修新房时的点点滴滴,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报。
“我也是。”
她轻声说。
“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收音机里的音乐还在继续,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新房里没有奢华的装饰,却处处透着温馨与爱意,那是属于他们的,最温暖的烟火气。
不过乔迁新居的喜悦还没散去,孟姣就遇上了糟心的邻居。
住在对门的是张婶,约莫五十岁年纪,头发梳得油亮,没事就爱倚在门框上打量来往的人,嘴里总挂着家长里短。
起初孟姣还想着邻里和睦,特意包了喜糖送过去。
张婶接过喜糖,眼睛却在她身上扫来扫去,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
“孟医生在县医院上班?一个月挣多少工资啊?你男人是开厂子的?听说赚了不少钱吧?”
孟姣被问得有些尴尬,只能含糊应着。
“就是普通工作,够过日子就行。”
张婶却不依不饶,又盯着客厅里的家具啧啧出声。
“这沙发看着就金贵,还有这窗帘,料子真好,你们年轻人就是会享受。”
话里话外的艳羡与试探,让孟姣心里很不舒服。
真正的矛盾,从张婶家的鸡开始。
张婶在阳台搭了个鸡窝,养了三只母鸡,说是能下蛋给孙子补身体。
可鸡粪的臭味顺着窗户飘进孟姣家,尤其是夏天,阳台根本没法开窗。
更让人头疼的是,鸡总是在凌晨四五点就开始打鸣。
孟姣值夜班回来刚睡着,就被吵醒,精神状态越来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