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府确实大,支文走累了就把还在拿黑骨脑袋当球踢的小熊给叫了出来,坐在祂的背上慢慢逛。
不知不觉的,头顶的太阳就来到了偏西的位置,地上的树影也在缓缓拉长。
时间快到了,支文摸摸小熊坚实的臂膀,又给了祂一根用来磨牙的腿骨,就把祂送回了大平层里。
主楼一层,管家早已准备好了马车,马车旁还站着一个新来的车夫。
“洛歇尔阁下,马车已经备好了,您看是要提前出发还是再晚些?”
管家心中也有不舍,毕竟洛歇尔容貌一等,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但是这里的环境确实不行,还有小虫子们疯狂打扰。
洛歇尔值得更好的去处。
“现在。”
支文半点不带犹豫的上了车。
马蹄声和车轮声交错,随着大门开合的声音响起,支文又一次陷入黑暗中去。
… …
“嘀嗒——”
一滴雨水顺着叶片尖端下落,正好砸在躺在地上的小人身边,溅起的水花弄湿了小人的衣服,清凉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
支文缓缓睁开眼睛,就见一片巨大的叶子在头顶摇摇晃晃,又有一颗水珠即将掉落下来。
看位置,是要往他脸上砸。
支文迅速翻身躲过,扶著一旁的石头站起身,视线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
植物和石头都非常巨大,支文看自己倒是正常体型,不过没有对比,也不太确定。
【您好,我是s级副本《真小人》的管理员859号。
您现在的身份是被巫师诅咒波及的无辜路人,体型等比例缩小到了原先手掌大小。
您的能力可以照常使用,除此之外,还有新的能力等待您的发掘。】
话毕,脑中再没了声响。
支文内心轻叹一声,总觉得决定给他投放哪个副本的人对他的体型有些许执念。
上次渔村那个副本就把他的状态定在一米左右的时候,这次直接等比例缩小到巴掌大。
真的是在试探他的底线吧… …
支文眼里逐渐溢出危险的光芒。
“吱吱!”
突然一声鼠叫吸引了支文的注意。
不远处的叶片影子底下,一只大眼睛的地鼠冒出了头,好奇的向他这边张望。
支文目测了一下他们之间的体型差距,觉得那只地鼠把他当零食吃都够了。
“吱吱!”
突然又一只地鼠从隔了几米远的地方钻了出来,嘴里一直在嚼个不停,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遇上饭点了?
支文挑眉,刚想跨步出去,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说话声。
“嘿!还真有地鼠!那农夫真没骗人。”
“赶紧抓,午饭之前至少要抓住四个才能吃饭!”
说著,两个巨大的黑影从支文头顶掠过,笔直的朝地鼠的位置冲去。
支文背靠石块,没有被他们发现。
两只地鼠也不是傻的,“嗖”的一下就钻回了洞里,连根鼠毛都没留给他们。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非要我们用手抓啊!那农夫又要抓又不让用工具,到底想干嘛!”
“想让我们没饭吃呗,饿昏了正好献给巫师。贿赂够了,以后抓壮丁的时候就可以不上他们家了。”
支文看着四支“冲天柱”立在地上,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差距也太大了… …
支文立刻把自己藏起来,以防他们转身会看见。
“啧!要不是副本限制,我当他们面吃满汉全席!”
“行了,别吹了。赶紧去别的地方找找,这里的地鼠被惊动了,短时间内不会出来了。”
“唉!真烦… …这里这么多农作物,能不能先垫两口啊!”
“如果你想被反过来吃掉的话,我不拦你。”
“呜呜呜——我的命好苦!”
“闭嘴,别把地鼠吓跑了。”
“… …”
说话声越来越低,看来是走得够远了。
支文的站起身,抖抖衣服上的水珠,抬脚走了出去。
“吱!”
“吱吱!”
两只地鼠再次出现,支文有些疑惑的皱眉。
这两只地鼠难道听得懂人话?玩家说离开,它们就又回来了,真不怕玩家杀个回马枪啊。
两只地鼠眼神格外纯净,看向支文的目光中只有好奇。
支文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再有那些“大人”出没,这才抬脚往远处更为干燥的地方走去。
根据刚刚那两个玩家对话里的意思,这里是农田,免不得每天都有人经过,而且农作物似乎还不好惹。
他得找个合适的住所,免得被人发现,再送到巫师那里去。
“吱!”
地鼠叫了一声,四爪并用的跟了上来,毛茸茸还带着热气的身子一下子贴上支文的后背,竟是把支文直接抱了起来。
支文:… …
他以为这两只地鼠只是对他没有敌意,没想到初次见面还能亲近到这个地步… …
两只地鼠不停在他身上嗅闻,支文被热气和土腥气喷了满脸,甚至肚子都被地鼠软软的鼻头蹭了几下,顿时有些难受的伸手推拒。
还好,两只地鼠没太过分,感觉到支文的抗拒就把他放了下来。
支文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默不作声的就要从他们中间离开。
“吱!”
一颗脑袋大的小红果被塞进了支文怀里。
嗯?
支文抬头看着还在剧烈晃动的枝叶,以及断口处消失的果实,又看看地鼠圆溜溜的大眼睛,有一瞬间的迷茫。
“吱!”
地鼠们看支文不吃,有些着急,又摘了一颗下来,给支文演示该怎么吃。
一口咬下,清脆的声音和果实汁液迸发出来的甜香气充斥着支文的感官,赶走了鼻尖隐隐萦绕的土腥气。
支文没办法,只好抱着红果啃了一口。
确实好吃,不过有点大了,以他这个体型,感觉能吃两顿。
“哟!来了个新伙伴啊!”
就在支文准备啃第二口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吱!”
“吱吱!”
两只地鼠似乎认识声音的主人,叫了两声就没管了,继续盯着支文吃果子。
支文象征性的吃了一口,慢慢咀嚼著,盯着那个越走越近的高大人影,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是… …农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