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支文穿着农夫亲手做的小衣服坐在特制的小椅子上,和桌上的地鼠兄弟一起等待食物到来。
期间,地鼠兄弟还在向支文努力推销红果子,但是很快就被端著菜回来的农夫给没收了。
“果子是好吃,但是一次不能吃多,尤其是你这个特殊的小家伙。”
多亏了渔村副本的时候那几个珍珠蚌精一直叫支文小家伙,都听免疫了,所以支文现在再次听到也没觉得被小看。
毕竟,他现在的体型确实是很小。
支文没说话,农夫笑笑,也没想着一定要听到回答,给支文面前的小桌子上放了个一个装咸菜的小瓷碗。
里面有饭有菜有肉,分量还挺多。
不过支文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
他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农夫,思考着他口中的“特殊”是指被巫师变小,还是说身份问题。
地鼠兄弟看支文放下筷子,明白支文是不想吃了,两对爪子立刻抓上碗沿,就要上嘴吃。
支文伸手抓住,抬头看向还在吃饭的农夫,想让他管管。
两只地鼠都愣住了,没有挣扎,有些茫然,不明白为什么这次的剩饭没有他们的份。
这些菜都放了调味料,地鼠应该不能吃吧。
“你,管管。
“嗯?怎么了?”
农夫像是才发现,不紧不慢的咽下嘴里的饭菜,转头看向支文,也看到了他一手一只抓着的地鼠爪爪。
“哦,没事,让他们吃吧。他们可不是一般的地鼠。说起来,他们应该算是你的前辈。”
前辈?
支文收回手,两只地鼠眨了下眼睛,把碗搬到桌子上,瞬间开动。
所以,他们之前还是人,被巫师诅咒了,现在又变成了地鼠?
好奇幻的展开… …
“你可别不信,我已经是这片区域最后一个正常人了。其他人都被巫师找各种理由诅咒了个遍,现在都变成了各种各样的动物。这两只地鼠就是我的两位哥哥。”
说完,农夫又扒了两口饭吃,嚼吧嚼吧咽下去才又神秘兮兮的伸长脖子过来和支文说话。
“你知道他们俩的‘罪名’是什么吗?”
支文看他一脸很想说的表情,配合的摇摇头。
“他们俩穿的太土了哈哈哈哈哈——”
农夫一拍桌子,放声大笑,差点摔下椅子。
支文:… …
两只地鼠:嚼嚼嚼… …
确定是亲兄弟?
支文不敢苟同,不过这人经历了身边的人全部被诅咒的变故,疯了也不是不可能。
“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农夫缓了缓,顺顺气,微笑着看向面无表情的支文。
诚实的支文顺从心意缓缓点头。
农夫微微睁大眼睛,随后笑容扩大几分,撑著下巴观察明知自己以后的结局却异常冷静的小人。
“好吧,没吓到你。我也不是真疯了,巫师才是那个疯子。
在他们被诅咒之前,巫师诅咒的群体是穿着很时尚的人。那时候我们都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被厄运选中,不过现在看来,厄运就是喜欢戏弄人。
我那时候因为贪玩跑进了山里,结果回来就看见两个巴掌大的小人晕倒在家门口。我差点踩上去。”
农夫低下了头,手臂挡着脸,支文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过,支文猜想他应该不会哭。
“哈哈!被我骗到了吧!是不是以为我会掉眼泪啊?
农夫突然起身靠近支文,笑意盈盈的,看见支文依旧冷淡的面容,不太满意的撇撇嘴,把剩菜堆到一起,转身去洗碗了。
两只地鼠“嗖”的一下窜了过去,又是一阵“嚼嚼嚼”的不停。
“叩叩——”
门被敲响了,且一直在持续。
支文没动,农夫也没从厨房出来。
没听到脚步声,支文感觉外面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正常生物。
两只地鼠突然停止了进食,鼻子在空气中嗅个不停,随后目标明确的朝着门大声的“吱吱”叫了起来。
敲门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黏腻的视线从紧闭的窗户钻了进来,在支文的身上来回打转。
支文没有回头,身上灰色的雾气逐渐蔓延开来,突然如利剑一般刺向窗外的视线来源。
“啊——”
刺耳的尖叫声响起,随后是一阵“咯吱咯吱”的咀嚼声,听的人毛骨悚然。
两只地鼠都愣住了,眨巴著大眼睛,手里的菜叶子都掉回了盘子里。
洗碗洗到一半的农夫也冒出头来,看着从支文身上源源不断涌出来的雾气,眼底闪过一丝敬畏。
雾气解决完今天的加餐,嬉笑着飘了回来。
支文也是才知道那些黑骨头里面诡气那么充足,雾气吸收完全,现在不仅实力增强了,还能笑出声来。
虽然这声“嘻嘻”听着怪怪的。
“厉害。”
支文伸出手,雾气自然的包裹上来贴贴,不过更多的还是直接往他身上贴去。
然而现在支文体型变小了,雾气却还是那么大只。因此,支文整个人都被包了进去。
眼前一片灰色,绵柔湿润的触感在脸上来回撩拨,支文沉默片刻,强制把雾气收回了体内,顺便又塞给祂一根骨头。
雾气:嘻?
支文表示,刚换的衣服,可不能又湿了。
没了雾气的“王霸之气”压制,两只地鼠抹了抹脸蛋,又开始“嚼嚼嚼”个不停。
感受到了支文的真正实力,农夫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希望。
这个世界,也许会有个新的结局。
吃完饭,支文被农夫带去了二楼的卧房。
“你就先住这里吧,希望你不要嫌弃。之前是我大哥住的,他有洁癖,我每天都有打扫。现在的他看起来也很喜欢你,想必也不会介意。”
支文看着旁边站起来比他还高的两只地鼠,点点头。
“谢谢。”
“不客气!不过要是有人来敲门,你… …还是警惕一下。”
他本来想说躲一下,但是想起刚刚的灰色雾气,又把话咽了回去。
嘱咐完,农夫也关门下楼去了。
一会还有两个呆瓜要回来,他得在下面守着。
两只地鼠在房间里嗅嗅闻闻,跑跑跳跳的玩的开心。
支文闭眼感受了一下乌鸦的状态,似乎还没吸收完骨头里的诡气,还在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