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走到一个二层小楼前就不走了。
支文打量一下,还真没人住。
倒是旁边那些低矮的小房子零星住着几个人。
没有犹豫,小熊走了进去,黑影转身看了眼对面的小房子,也转身走了进去。
不同于外面的破烂,里面似乎经常有人打扫,桌子上还有热气腾腾的食物。
黑影只在一层便停下了,支文和小熊一起去了二层。
二层直接就是一个超大的卧室,连床都是铺好的,洁白的地毯一踩一个脚印,不过不用三秒,脏污就会彻底消失。
支文转了一圈就又下到了一层。
黑影依旧保持原状,站在楼梯旁边,面向门口一动不动。
对面吗?
支文随意的抬抬手,对面的小房子瞬间支离破碎。
里面站着的黑影如此熟悉。
他微笑着,纯白色的眼睛含着狡黠的期待。
支文感觉祂怪怪的,立刻移开视线,转头看向黑影,眼里有淡淡的审视。
黑影像被定住了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不吃吗?还是第一次没有加我那些宝贝呢!”
“… …”
支文看着餐桌边自然落座的巫师,确定了之前那两次出现的都不是祂。
不过,饭菜确实没问题。
吃完饭,支文把小熊送回大平层休息,走了好久的路,该让祂多休息一下了。
看到小熊消失不见,巫师似乎很惊喜,看向支文的目光越来越兴奋。
“我… …”
“啊!”
乌鸦优雅现身,一身彩色的黑把巫师惨白的脸都“染”了色。
支文瞟了一眼巫师黑沉黑沉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啊!”
乌鸦歪著脑袋,看着纯白的眼睛,好奇靠近。
巫师内心已经想好了八百种方式让这只臭鸟死无全尸,但是下一秒就突然扬起了微笑。
戴着黑手套的手拿了上来,手心里是几颗黑漆漆的药丸。
“这可是我掏空了精力做成的美味药丸,入口即化,能量丰富,要不要尝尝看啊~”
说的很好,然而… …
支文和乌鸦同步的无语眼神让巫师嘴角抽搐一下。
“掏空?”
巫师一听,眼睛又亮了。
有戏!
“对啊,我都要累死了!废了我好大力呢!”
支文看他演戏演的夸张,还揉胳膊捶腿的,更无语了。
“谁的。”
“啊?什么谁的?”
巫师一愣,随即笑眯眯地移开了视线。
要问被掏空的是谁?其实他也不知道,但是有一个统一的名字——人类。
装傻。
支文瞥他一眼,摸摸凑过来的乌鸦脑袋,又给祂拿了根骨头啃。
骨头一出来,巫师瞬间不傻笑了,上下打量了好几眼才收回视线,心里的小九九开始上班。
“别想,不给。”
巫师哭丧著脸,趴在桌子上,纯白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支文看。
过了一会。
“把我变回来。”
支文转头和祂对视,眼神平静无波。
巫师眼里的笑意消失。
“这可不是等价交易。”
支文立刻起身,拍拍乌鸦,随后爬了上去。
“诶诶诶!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巫师没想到支文一言不合就走人,刚刚那装严肃的劲都没了。
“哎呀,哪有你这样的,不都是要讨价还价的嘛!你来我往的,咱们关系好了,那什么事都好说啦!你说是不是。”
支文扫他一眼,又从乌鸦身上下来了。
巫师讪笑着搓搓手,想靠近又被支文冷冰冰的视线扎了回去。
“这个嘛,帮你变回来可以,不过我没仔细研究过,需要点时间。毕竟以前从来没遇见过… …”
“明天早上。”
“… …你也太急了吧!”
支文又作势要走。
“行行行!真是怕了你了。我回去翻翻书,应该还没被我当燃料烧了… …”
声音慢慢变小,巫师的身影也逐渐变淡,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支文盯着祂离开的位置,抬手就是一缕诡气弹过去。
“哎呦!痛死了痛死了!我走!真走行了吧!真是,也不知道看上你什么了… …”
巫师化作黑色花瓣飘然离去。
王宫禁地。
巫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密室里,打开自己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巫术手册,仔细翻找著把诅咒取消的办法。
从前翻到后,又从后翻到前。
巫师一下子瘫在椅子上。
完蛋!为什么会没有?
难道是因为祂们祖祖辈辈只害人不救人?
额… …这就尴尬了。
可是祂好想要那根骨头啊… …
我来。
“你?你知道个什么?你脑子里全是他,遇上他你连话都说不出来,跟个痴呆似的。切!”
“咚!”
凉拌。
巫师捂著被桌沿磕出大包的额头,痛得龇牙咧嘴。
“呵,你行你上。”
下一秒,身体的主人调换,浑身的气质也在瞬间转变。
冷冽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黑色封皮书本,厌恶的情绪油然而生。
不许动我传家宝!
白瞳一手挥开,再也不看一眼,拿出一张空白的纸就开始写取消诅咒需要用到的材料和制作方法。
… …
半夜,支文睡在小熊的身上,旁边还有个睡的四仰八叉的乌鸦,雾气则是笼罩在上方,一飘一飘的,时不时翻个身。
突然,支文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雾气瞬间膨胀翻涌,小熊把支文抱在怀里,乌鸦扑腾著翅膀起身,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
巫师手里一重,下一秒就被支文扔了出去。
“嘶——”
虽然有些猝不及防撞墙,但他还是高兴,毕竟手里这颗珍珠确实大,他两只手都快要捧不过来了!
而且品相好好,白的没有一丝杂色!
快点回去,时间不够了。
“切!就你着急!”
人家好了可不会承你的情。况且,连一个身体都没有的家伙,谈个屁的恋爱!
摸都摸不到,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