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的根系从尸子食指上脱离,悄然坠地,扎根,然后瞬间膨胀至数千万倍,将跳起来追击尸子和圣子的大长老死命拽了下来,来了个泰山压顶。
“哇!我的小伙伴好厉害!”
根系听着尸子的夸奖,更卖力了,侧根疯长,插进大长老的血管疯狂吸吮。
“呕——”
根系:知道很臭,但没想到会这么臭!
尸子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
好像忘记叮嘱小伙伴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了,这心理准备没做好,那可真是臭的要了老命了。
“支!文!”
那苍老嘶哑的声音如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携带着震颤整个副本世界的肃杀之气向尸子和圣子冲来。
根系被臭的泄了气,竭力躲开那致命一击之后也恢复了原来针尖粗细的模样。
圣子眼看躲不过去了,想把重伤的尸子推开自己挡下,却没想到尸子紧紧抱住祂不放手。
“你… …”
下一秒,被生祸控制的三长老近在咫尺,狂喜的表情丝毫没有掩饰。
圣子和尸子的瞳孔骤缩,却不是因为死期将至,而是祂们的身体正在快速融合。
“哈,我就说,一看见你我就全身都软了。
“我们… …本是一体。”
青金色的光芒大盛,夜空被彻底照亮。
远远躲著苟命的陈梦悦生怕眼睛被刺,快速闭眼,可突然发现,这光好像对她并没有什么影响。
在乱葬岗附近的廖天意也有同样的疑惑,只是不远处此起彼伏的嘶吼声和惨叫声让他更为谨慎。
几乎是同时,两人都想到了之前做支线任务得来的sss级防御道具,顿时安下心来。
生祸不甘心,还想趁著融合不完全的时候再次出击。
“生祸,你还真是锲而不舍。”
一道沉冷的声音传来,三长老整个人呆滞住,体内恶臭的诡气一散而空,重重砸向地面。
支文看着已然成为废棋的三长老尸体,手指一勾将根系召了回来。
“呵,弃车保帅,又玩这招?”
青金色的光芒流转,身影即刻消失。
【请两位幸存玩家注意,sss级副本《赐福》即将关闭!原主线任务因特殊原因干扰,现已更改为副本结束时存活。
恭喜两位玩家完成任务!丰厚奖励将在离开副本后发放,敬请查收!】
下一秒,两道身影原地消失,整个副本仅剩一人。
邱天躺在病床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
哼!走了又不叫他!
… …
副本之外的空间,支文顺着那股恶臭气息逃离的方向猛追猛赶。
只要看见一点尾巴,他便毫不犹豫的立刻攻击。
体内融合的能量刚开始还稍微有些不受控,不过借此机会练习了几轮,现在每一发都能精准命中。
“生祸,还逃吗?”
生机与诡气交织的特殊笼子将乱窜的生祸彻底禁锢。
祂并不回答,拼命地撞击笼子,试图逃跑,颇有种宁死不屈的意味。
经历了那么多次副本阻挠,支文对祂早已没有了耐心,随手一抓便将祂彻底泯灭。
下一秒,笼子里飘飘然落下来几片被撕碎的纸屑,还在微微发光。
好像… …是一张副本入场券?
“支文,你太自大了,也太特立独行了。我的身后,可不是空无一人哈哈哈哈哈——去死吧!死在你的老朋友手里,也算是你的报应!”
支文动弹不得,被迫听着,眼里一片虚无,一头长发不规矩的飘荡著。
在祂身后,突然撕开一道裂缝,主动将支文迅速包裹了进去。
主人不在,笼子化为泡影,里面的纸屑毫无规律的飘荡著,随后被一张突然出现的大嘴吞噬。
嗯?又臭又香?古怪的味道。
… …
冷,极致的冷。
支文只迟疑了一瞬,眨眼间就转变为了尸子的模样。
惨白的脸,灰绿色的眼睛,一头棕色长发在冰天雪地之中无风自动的缠上支文的脖颈。
嗯,这个形态就适应多了。
那死老头难得干了件好事,居然让祂领悟了双生的妙用。
起身观察四周,目光所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找不到任何参照物。
没有提示音,祂呼唤了几次蓝眉也没得到回应。
大雪还在不停的下著,积雪已经来到了膝盖处。
照这样下去,再过不到一个小时,祂的下半身就要失踪了。
雾气终于从被迫沉寂中醒来,一闻到支文的气味就瞬间缠了上去。
不过只一秒的功夫,气味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人一雾无言对视。
支文(尸子版):… …
雾气:… …
支文眨眨眼,伸手戳了下呆愣不动的雾气诡异。
“嘻?”
雾气立刻动了起来,像个严阵以待的小警探,嗅嗅闻闻的缠在支文的身上检查,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最后在快要钻进支文嘴里的时候被一掌拍开。
“老实点。”
雾气哼哼唧唧的任由支文对自己动手动脚,在一通搓揉下变成一件深灰色的带帽长袍,将支文的面容和身形完美隐藏。
“啊!啊!”
乌鸦从支文心口钻出,盘旋几圈之后稳稳落在支文左肩。
“啊!”
灵活的小脑袋好奇的靠近,眨巴着眼睛咬了咬支文的耳垂。
对!就是这个感觉!
“啊!”
“好了好了,知道你休息的很好,精神饱满。但是现在得先从这里出去,不然小熊出来就得冬眠了。”
忽的,支文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木头燃烧的味道。
有人?
支文趁著味道还未消散,朝着源头快速掠去。
“呼——”
“呜——”
远处,两只外形怪异的猛兽正打的不可开交。
其中一只浑身长满粗细不一的木刺,好大半都被烧焦了,但仍旧不甘示弱的用它那条像是狼牙棒一样的粗尾巴疯狂甩动攻击。
与它缠斗的是一只长著深红色长毛,尾巴短小,看不清长相的巨兽。它一找到机会就往对手的薄弱处狂吐火焰,看起来还游刃有余。
支文安静的坐在树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仔细观摩著这场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