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依然在下,但对决即将终止。
支文看着那浑身长满木刺的巨兽突然反扑,死死抓住红毛巨兽不放,从身体里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浑身的木刺向着四面八方炸开来。
这一下,不仅把眼看即将胜利的红毛巨兽扎成了筛子,死不瞑目,还差点把正在看热闹的支文也波及到。
支文随手一挥,向祂这个方向冲来的木刺立刻没了动力,径直掉进雪地里再也不见。
木刺巨兽再也没了力气,轰然倒地,鲜血从身上的孔洞中源源不断的溢出,很快就没了声息。
支文正想上前查看,没想到两只巨兽突然消失,连带着插在树干上的木刺和流到地上的鲜血一起。
树干上完好如初,地上的雪也十分平整,就好像它们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出现过。
为什么要抹除它们存在的痕迹?野兽的争斗,死亡不是常有的事吗?
这个世界究竟是以什么样的法则为标准在运行着?
支文沉默著,心中满是疑惑。
乌鸦似乎也被惊吓到了,轻轻咬了咬支文的耳垂,贴的更近了些。
“没事,怕的话就钻进来。”
支文侧过脸和乌鸦贴了贴。
忽的一声破空声从背后袭来,支文眼神骤变,身形立刻变得虚幻,散作一团烟雾消失不见。
一支利箭快速而狠厉的穿过烟雾,直直插入对面的树干,力道之大,直接捅了个对穿。
支文的身影在另一棵树上缓缓凝实,眼神冰冷的望着那支箭来时的方向。
是一个野人,而且还是一个长相怪异的野人。
他的体型庞大,看着和刚刚的那两只巨兽不相上下。雪白的毛发只遮住了关键部位,其余部位像是附了一层透明的软甲,在日常的光线下熠熠闪光。
他显然又看见了支文现在所在的位置,手里足有他半人高的弓被缓缓拉开,箭头笔直的冲著支文的脑袋。
“又来?”
支文突兀的笑了,在野人释放弓弦的瞬间再次化为一团烟雾,消失的无影无踪。
野人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立刻奔跑着转移位置,同时神情严肃的警惕著周围。
支文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的箭袋里抽了一支箭出来,连带着祂从那两棵树上拔下来的,现在手里一共三支箭。
唔,让祂好好看看,插在哪里比较好呢?
野人背部肌肉猛的抽搐,突然加速拐弯,冲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里。完夲榊栈 唔错内容
山洞外面长满了荆棘一般的杂草,在野人入洞时也在疯狂攻击,直到他离开了攻击范围才停止。
显然,这杂草是无主动意识的,只要靠近,必定会遭受攻击。
支文施施然现身,就坐在洞口前的树上,微笑着把玩手里的弓箭。
肩上的乌鸦被祂塞进身体里藏好,以免被针对。
“窸窸窣窣——”
野人悄悄扒开了山洞口用来遮挡的藤蔓,露出一只眼睛。
“吼——”
一支箭猝不及防将他的眼睛扎穿。
“第一箭。”
支文淡淡道,眼里闪过一丝愉悦。
野人嘶吼著拔出眼里的箭,不知是体质原因还是其他什么,血很快就止住了,拿起弓箭就要把箭反射回去。
支文看着还带着血的箭头,眼神一亮。
好啊,还来给祂送装备!
利箭再次射来,支文眼珠子一转,反应迅速的大叫一声,握著“穿透”胸口的利箭往后倒去,坠入雪地之中没了踪影。
野人犹豫着,没有第一时间出去。
先是藏在洞口旁边,用箭挑开藤蔓,试探会不会有箭射回来,然后又快速伸手又撤回。
反复好几次之后,野人才终于走出山洞,向着猎物坠落的地方快步走去。
而他没注意的是,身后的山洞里悄悄显现出了一个影子,一支带血的利箭迅猛出击,直直扎进野人的尾椎骨处。
“吼!”
尾椎骨断裂的疼痛让他的双腿忽的失去了力气,瞬间跪倒在地,尽管双手还有力气也没办法转身回击。
只要有转身的动作,他必然会疼的撕心裂肺。
“第一箭扎两次,这可怎么办呢?我有一点点强迫症,接下来两箭也都扎两次吧!”
支文微笑着,双手各拿一支箭,用力扎进了野人被白色皮毛覆盖的位置。
“吼——”
两支箭“咻”的拔出,带出来两个小小的鲜红色喷泉。
“肉质很紧实嘛,你练的不错哦。”
支文微笑着评价,紧接着又是一箭,从后脖颈扎穿喉咙再到唇舌,把接下来可能的嘶吼声彻底碾压。
“有点太吵了,这样就很好。”
野人仅剩的一只眼睛暴凸,血丝疯狂蔓延,浑身都因为疼痛颤抖著。
就在支文准备向他的后心处扎下最后一箭时,食指突然有了动静。
“嗯?醒了?正好有个现成的食物,要不要吃?野人应该也算人吧… …”
根系有些蔫吧,不过在闻到血腥气之后就强制打起了精神,“嗖”的一下钻进了还在不断流血的白色皮毛里。
“呃,这个位置… …你开心就好。”
支文眨眨眼,在一旁的石头上静静等待根系进食,顺便把乌鸦放出来透透气。
趁著这点时间,支文环视四周,发现树木都差不多粗细,看着像是在同一个时间段长出来的。
可这一眼望不到边的树,居然没有一棵是不同种的吗?
是树霸道,还是另有原因?
思考之际,根系已然进食完毕。
野人在失去意识倒地的瞬间化为乌有,连同支文手里握著的最后一支箭。
“战利品也不行啊… …”
支文轻叹一声,带上满血复活的根系随便选了个方向走去。
路上没有再遇到什么突然袭击,甚至支文远远看见一只类猫型的巨兽,想要靠近观察,结果下一秒就跑了个没影。
支文耸耸肩,不打算追。
他不想在这冰天雪地里浪费时间,乌鸦和根系对这里的环境都不太适应,得尽快换一个温暖的地方。
前方的树木一棵接着一棵,好似没有尽头。
支文站到高处观察过,周围一圈都是树,最初那片平原像是一场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