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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不请自来的探监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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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三刻,石牙带着一百敢死队从西侧排水洞钻出时,月亮刚好从云层里露出一角。

冷光照在护城河干裂的河床上,照见满地碎石和插着的断箭。石牙趴在一具瘟尸旁——这玩意儿昨夜被烧成了焦炭,现在硬得像块石头,正好当掩体。他侧耳听,城墙方向的喊杀声震天响,红丸死士的嘶吼混着守军的怒骂,像锅烧沸的滚油。

“队正,”一个脸上带疤的年轻兵凑过来,声音发颤,“萧永宁的大营在东北边,咱们这一百人……”

“怕了?”石牙斜他一眼。

“不、不怕!”年轻兵挺直腰板,“就是觉得……一百人冲几万人的大营,跟送死差不多。”

“谁说要冲了?”石牙从怀里掏出李破给的小布袋,倒出三颗震天雷。黑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表面那个凹坑像独眼,冷冷盯着人。“看见没?咱们的任务是炸药箱,不是杀人。炸完就跑,跑得快,死不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跑慢了就两说。”

一百人分成三队,贴着城墙根往东北方向摸。北境军的主力都压到城墙下了,大营后方果然空虚,巡逻队稀稀拉拉,火把也灭了大半。石牙带着三十人绕到一座帐篷后,透过缝隙往里看——帐篷里堆着十几个大木箱,箱盖上刻着往生教的蛇龙图腾,正是装红丸的药箱!

可帐篷外守着八个黑袍人,个个手握弯刀,眼神锐利。更麻烦的是,帐篷四周还立着四个了望塔,塔上各有两名弓箭手。

硬闯不行。

石牙眯起眼睛,目光扫过帐篷旁那堆木柴——是做饭用的,堆得一人多高。他招招手,叫来两个擅长射箭的:“看见那柴堆没?用火箭,射它。”

“队正,那柴堆离帐篷还有三丈呢,烧不过去。”

“烧不过去才要射。”石牙咧嘴,“等火起,守帐篷的人肯定要去救火。趁他们乱,咱们冲进去炸箱子。”

两个弓箭手会意,张弓搭箭,箭头上裹了浸过火油的布条。火石擦亮,“嗤”地点燃。

“嗖!嗖!”

两支火箭划过夜空,精准钉在柴堆上。干柴遇火即燃,瞬间腾起一人高的火焰。

“走水了!”了望塔上的弓箭手大喊。

八个黑袍人果然慌了,分出四人去灭火。石牙抓住机会,一挥手,三十人如猛虎般扑出!

“敌袭——!”剩下的四个黑袍人拔刀迎战。

可石牙根本不恋战。他带着三个人直冲帐篷,一脚踹开箱盖,掏出震天雷,用火折子点燃引信,塞进药箱堆里,转身就跑!

“轰——!!!”

震天雷炸了。

不是一颗,是连环炸——药箱里堆满了红丸,遇火即燃,遇爆即炸!整个帐篷瞬间被掀翻,冲天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破碎的木箱片和殷红的药丸像雨点般四溅。

八个黑袍人全被气浪掀飞,落地时已成了火人。

了望塔上的弓箭手还想放箭,石牙已经带着人钻进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任务完成。

可石牙没急着回城。他蹲在一处土坡后,看着大营里乱成一团的北境军,忽然对身边那个年轻兵说:“看见那座最大的帐篷没?应该是萧永宁的中军帐。”

年轻兵一愣:“队正,将军只让咱们炸药箱……”

“药箱炸了,红丸没了。”石牙盯着那座帐篷,眼中闪过狼一样的光,“可萧永宁还活着。他活着,明天还会想出别的阴招。不如……”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年轻兵咽了口唾沫:“就、就咱们三十个人?”

“三十个人够了。”石牙站起身,“敢不敢跟老子再玩把大的?”

三十双眼睛在火光映照下,齐齐亮起。

同一时刻,津门外海。

周德安的官船被两个火筏困住了。

火筏顺流而下,撞上旗舰左舷,火油桶炸开,粘稠的火焰顺着船身往上爬。水手们拼命泼水,可火油浮在水上,越泼烧得越旺。

“弃船!弃船!”周德安嘶声吼道,被亲兵架着跳上小船。

他回头看着熊熊燃烧的旗舰,心在滴血——这船是他私底下挪用江南水师军费造的,花了整整八万两银子!如今一把火,全没了!

“陈仲达!”周德安站在小船上,对着海面嘶吼,“本官与你势不两立!”

可陈瞎子根本没听见。

老瞎子正指挥着船队全速靠岸,最后一批粮食正在卸货。秃发木合带着五百草原骑兵在岸上接应,粮食一落地就被装上马车,往京城方向疾驰。

“陈老,”苏文清看着海面上那十几艘还在犹豫的官船,“周德安会不会再攻过来?”

“他敢?”陈瞎子冷笑,“旗舰都烧了,剩下那些船谁舍得拼命?当官的都惜命。”

正说着,东边海平面突然出现一片帆影。

不是官船,不是战船,是……商船?整整二十艘三桅大船,船帆上绣着个巨大的“苏”字——是苏氏商队的旗!

打头的船上,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站在船头,正是苏文清的父亲,苏氏商号掌舵人,苏承运。

“爹?!”苏文清愣住了。

苏承运用铁皮喇叭喊:“文清!陈老!江南八大商号联手,给你们送粮来了!三十万石,够不够?!”

陈瞎子独眼一亮:“够!太够了!”

苏承运的船队靠岸,更多的粮食卸下来。苏文清跑过去,眼圈红了:“爹,您怎么来了?江南现在……”

“江南乱了。”苏承运拍拍女儿的肩膀,面色凝重,“萧永靖下狱的消息传回去,总督府那群人坐不住了,想趁乱抢粮抢钱。我们八大商号一合计,与其让粮食落在他们手里,不如送到京城,给李破将军守城用。”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我们得到消息,贺兰鹰的三万铁骑已经过了居庸关,最多两天就到京城。这时候再不站队,就晚了。”

陈瞎子走过来,拱手:“苏老板大义。”

“不是大义,是生意。”苏承运苦笑,“我们这些商人,最怕世道乱。李破将军若能稳住局面,我们的生意才能做下去。若稳不住……”

他没说完,但意思都懂。

乱世之中,商人不过是待宰的肥羊。

“爹,”苏文清握紧父亲的手,“您留下吧,京城需要懂钱粮的人。”

苏承运摇头:“我得回江南。总督府那边,还得有人周旋。文清,你留在这儿,帮李破将军。记住——苏家的未来,押在他身上了。”

说完,他转身登船,船队缓缓驶离。

来去如风,像个真正的商人。

陈瞎子看着远去的船影,忽然感慨:“这世道,明白人越来越多了。”

而此刻,京城天牢。

萧永靖坐在最深处那间牢房里,身上还穿着那件宝蓝蟒袍,只是沾满了尘土。狱卒不敢得罪这位曾经的皇子,特意点了盏油灯,还送了壶茶。

可萧永靖没喝。

他盯着牢门外摇曳的火把光影,脸上没什么表情。削去皇子封号,打入天牢——父皇这是铁了心要给李破铺路,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了。

“五哥。”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牢门外传来。

萧永靖抬头。

七皇子萧永康站在牢门外,一身素白常服,手里拎着个食盒。他让狱卒打开牢门,走进来,把食盒放在地上,一层层打开——不是什么山珍海味,是热腾腾的肉包子和一壶酒。

“七弟,”萧永靖笑了,“来看我笑话?”

“不敢。”萧永康在他对面坐下,递过去一个包子,“只是觉得,五哥不该在这儿。”

萧永靖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慢慢嚼:“那该在哪儿?在养心殿?在龙椅上?”

“至少不该在牢里。”萧永康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父皇病重,三哥围城,京城危在旦夕。这时候把五哥关进来,等于自断一臂。”

“父皇要断的,就是我这条臂。”萧永靖冷笑,“他眼里现在只有李破,只有那个前朝余孽的儿子。我们这些亲儿子,算什么东西?”

萧永康沉默片刻,忽然问:“五哥,你真觉得三哥能赢?”

“赢不了。”萧永靖摇头,“李破手里有京营十八万,有神武卫十万,还有白音部落的五万狼骑。三哥二十万大军,粮草被焚,军心已乱,凭什么赢?”

“那你还……”

“我还跟他合作?”萧永靖笑了,笑得苦涩,“因为我没有选择。老七,你不懂——咱们这些皇子,从生下来就在争。争父皇的宠爱,争朝臣的支持,争那个位置。争到最后,发现自己什么都没争到,反而把路走绝了。”

他顿了顿,看着萧永康:“你比我聪明,早早躲到太庙,装病避祸。可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等李破坐稳了江山,咱们这些萧家血脉,一个都活不了。”

萧永康没说话。

许久,他才轻声道:“如果……我不想死呢?”

萧永靖盯着他:“你有办法?”

“我没有。”萧永康摇头,“但有人有。”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不是皇家的,是块黑铁令牌,正面刻着狰狞的狼头,背面是个“影”字。

隐麟卫。

萧永靖瞳孔骤缩:“你……”

“陈仲达离京前,找过我。”萧永康声音很低,“他说,若京城有变,让我拿着这块令牌去找一个人。”

“谁?”

“一个能救我们的人。”萧永康收起令牌,“五哥,你在牢里待着,别闹事。等时候到了,我会来带你走。”

说完,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出牢房。

狱卒重新锁上门。

萧永靖坐在黑暗中,看着地上那壶酒,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老七啊老七……”

“你藏得比我们都深。”

而此刻,城墙之上。

李破看着北方大营里冲天而起的火光——那是药箱被炸了。

他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完,东门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

这次不是丧钟,是……凯旋?

“将军!”一个传令兵冲上箭楼,满脸兴奋,“漕粮到了!第一批五万石,已经运进城了!陈老说,后面还有二十五万石,最迟明晚全到!”

粮食!

李破握紧拳头。

有了粮,京城就能守下去!

可就在这时,西方天际突然出现一片黑压压的影子。

不是云,是……鹰?

成千上万的猎鹰,从北方飞来,在京城上空盘旋。鹰爪上系着的红绸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漫天血花。

草原最紧急的集结令:狼主有难,速归!

白音长老出事了?

李破脸色一变。

而此刻,北漠铁骑大军中。

贺兰鹰骑在马上,看着空中那些猎鹰,嘴角勾起一抹笑:

“白音那老东西,总算动真格了。”

他转身,对副将道:

“传令全军,加速。”

“咱们去给这场戏……”

“添最后一根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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