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队的载具是咕噜改造的“潜水果冻”——听起来像甜品，实际上是个直径八米的透明球形潜艇，外壳是咕噜本体的延伸，内部充满缓冲胶质，能承受万米水压。缺点是舱内景象比较诡异：所有人和设备都泡在淡蓝色果冻里，说话时会冒泡泡。
“感觉像被巨型史莱姆吞了。”黑子吐出一串泡泡，他的六只灵能手臂在果冻里划动，像水母。
“史莱姆是什么？”叶知秋好奇地问。她是纯战斗人员，对旧时代的游戏梗不太熟。
“一种幻想生物，粘液质，会吞噬……”黑子解释到一半，突然停住，因为咕噜的果冻身体正在他旁边缓缓流过，“呃，我不是说你。”
“没关系，在粘液族文化里，被形容为史莱姆是种赞美。”咕噜的声音在果冻里传播，“代表我们柔软、包容、适应性强。”
潜水果冻缓缓沉入太平洋。透过透明外壳，能看到逐渐变暗的海水和偶尔游过的发光生物。坐标显示，深海钥匙的位置在马里亚纳海沟深处，一个叫“深渊神殿”的第二纪遗迹。
下潜到三千米时，探测器发出警报。
“侦测到大型生命体，长度……八十米？这数据是不是错了？”晨曦议会的水下特种兵怀疑仪器故障。
屏幕显示，下方黑暗中，一个巨大的轮廓正在缓缓上浮。外形像超巨型乌贼，但头部覆盖着发光的骨甲，触手末端不是吸盘，而是锋利的晶体钩爪。
“深渊守卫者‘克拉肯’。”咕噜调出数据库，“第二纪文明改造的海洋生物兵器，用于守护重要设施。理论上应该休眠了……除非被什么人唤醒了。”
话音刚落，克拉肯的一条触手猛地抽打在潜水果冻外壳上。果冻剧烈震颤，外壳出现细微裂纹。
“它发现我们了！”黑子喊。
“加速下潜！”林凡下令，“神殿入口就在它巢穴下方，我们绕过去！”
咕噜全力催动推进器，果冻像颗炮弹般向下冲。克拉肯紧追不舍，触手不断拍击，每次命中都让外壳裂纹扩大。
“这样下去撑不到神殿！”叶知秋拔出水下切割刃（特制，能在果冻里使用），“得有人引开它。”
“我去。”黑子的六只灵能手臂在水中舒展，“我体积小，灵活。你们趁机进神殿。”
没等林凡反对，黑子已经从紧急出口钻了出去。果冻自动封闭缺口。
外面的深海压力瞬间袭来，但黑子的灵能护甲勉强撑住。他朝克拉肯发射了一连串灵能鱼雷（果冻里搓的），虽然杀伤力有限，但成功吸引了注意。
克拉肯的六只眼睛（没错，六只）同时锁定黑子，放弃了潜水果冻。
“快走！”通讯器里传来黑子的声音，夹杂着水流和某种粘稠的撕裂声，“我陪这大家伙玩玩！”
潜水果冻趁机冲进海底峡谷。峡谷尽头，一座宏伟的水下建筑出现在眼前：典型的第二纪风格，高耸的尖塔，发光的符文，但一半埋在沉积物里，像沉没的城市。
神殿入口是一道巨大的拱门，门上有七个凹槽——对应七把钥匙。林凡拿出已有的五把，按顺序放入。
缺了深海和太空两把，门只打开了一半，但足够他们挤进去。
内部没有海水，有空气。重力系统还在工作，踩在古老的地砖上，发出空旷的回声。
“钥匙在神殿最深处。”咕噜变回人形果冻（勉强有个人样），指着前方长长的走廊，“但这里的防御系统可能还在运行。”
话音刚落，两侧墙壁突然打开数十个暗格，每个暗格里都站着一具……水元素守卫？身体由流动的海水构成，手持三叉戟，眼眶里燃烧着蓝色火焰。
“入侵者，消灭。”守卫们齐声说，声音像海浪拍岸。
战斗开始。在狭窄的走廊里，叶知秋的刀法和林凡的拳脚受到限制，而水元素守卫被打散后又会重组，几乎杀不死。
“它们是神殿灵能网络的延伸！”咕噜分析，“必须破坏网络节点！我能感知到节点在……天花板！”
林凡抬头，看到天花板中央镶嵌着一颗巨大的蓝色水晶，正源源不断为守卫提供能量。
“掩护我！”他助跑，蹬墙跃起，引导者之戒全力一击砸在水晶上。
水晶碎裂。所有水元素守卫同时崩溃，化作普通的海水洒落一地。
继续前进。穿过三个大厅，躲过两波陷阱（会喷出高压水刀的雕像和突然下陷的地板），他们终于来到神殿最深处。
那是一个圆形大厅，中央悬浮着一把深蓝色的钥匙，形状像海螺，表面有水波流转。
“深海之钥。”林凡伸手去拿。
钥匙自动飞入他手中。
【获得：深海之钥（编号05）】
【解锁功能：全球水系感知网络】
几乎同时，整个神殿开始震动。
“神殿自毁程序启动了！”咕噜尖叫，“拿钥匙的人必须在三分钟内离开，否则会被封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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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还在外面！”叶知秋急道。
“我去找他，你们先回潜水果冻！”林凡把钥匙塞给叶知秋，转身就往外冲。
“队长！”
但林凡已经冲进走廊。神殿的墙壁开始崩塌，海水从裂缝涌入。他逆着水流狂奔，灵能全开，在崩落的巨石间穿梭。
冲出神殿时，外面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黑子正在和克拉肯苦战。他的六只灵能手臂断了三只，防护服多处破损，嘴里咬着一根呼吸管（咕噜特制，能在深水下供氧），但动作明显迟缓。
克拉肯也不好过，两根触手被切断，头部骨甲裂开，流出蓝色的血液。但剩余的触手依然狂暴。
神殿崩塌的动静吸引了克拉肯的注意。它转头看向冲出来的林凡，六只眼睛同时亮起危险的红光。
“钥匙拿到了？”黑子在通讯器里问，声音虚弱。
“拿到了。现在，我们回家。”
林凡举起引导者之戒。这一次，他不再保留。戒指的光芒穿透深海黑暗，与手中的五把钥匙（加上深海是六把）产生共鸣。
克拉肯发出痛苦的嘶鸣——不是物理攻击，是灵能层面的压制。钥匙的共鸣引发了它体内控制符文的反应，这个巨大生物开始抽搐、痉挛，最后缓缓沉入海底峡谷的黑暗中。
“它没死，但暂时动不了。”林凡游到黑子身边，抓住他，“走！”
两人冲向等待的潜水果冻。进入舱内时，神殿彻底崩塌，激起滚滚沉积物。
“潜航模式，最大速度上浮！”咕噜操控果冻急速上升。
五分钟后，他们冲出海面。外面是明媚的阳光和广阔的海平面。
黑子躺在果冻里喘气：“下次……能不能派我去太空？深海太……湿了。”
“太空更危险。”林凡检查他的伤势，“手臂能修复吗？”
“沈冰说可以再生，但需要时间。”黑子咧嘴笑，“队长，我引开那大章鱼的时候，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
“我们这些人，为什么愿意拼命？”黑子看着果冻舱顶，“以前是为了活着，后来是为了保护家人，现在……好像是为了某个更大的东西。虽然说不清，但总觉得，我们做的事，能让未来变得不一样。”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是文明。”
通讯器响起，是太空队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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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队的情况……更诡异。
山猫队长带队乘坐企鹅号（经过改装，加装了太空引擎）抵达“信使之眼号”空间站遗址时，发现那里已经被清空了——不是清理，是字面意义上的清空。
原本漂浮着残骸和吞噬者黑色物质的区域，现在干净得像被舔过的盘子。连空间站本身的碎片都不见了，只剩下一片虚无。
“扫描结果：空间站被某种‘概念抹除’武器攻击过。”沈冰在通讯里报告，“不是物理毁灭，是从存在层面被抹去了。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观察者议会最高级别的武器。”
“那钥匙呢？”林凡问。
“钥匙还在。”波波插话，它穿着特制的太空服（企鹅玩偶服改造版），“我的传感器检测到微弱的空间坐标，钥匙被转移到了……月球背面？不对，是月球的‘另一面’？”
“什么叫另一面？”
“就是月球的暗面，但又不是通常意义上的背面。”波波试图解释，“是一个相位重叠空间，需要特定的空间密钥才能进入。林暮的天赋或许能帮我们定位。”
于是，贸易站这边，林暮被抱到控制台前。小姑娘看着屏幕上复杂的空间坐标，伸出小手，在空中划了几下。
奇迹发生了。屏幕上的月球影像开始“分层”，像剥洋葱一样，露出内部一个隐藏的空间结构——那是一个巨大的环形设施，悬浮在月核深处。
“第二纪的‘月心实验室’。”守约者识别出来，“他们居然在月球内部建了个基地！难怪一直没被发现！”
“钥匙在那里？”山猫问。
“是的。而且……有生命信号。”沈冰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不是人类，也不是吞噬者。是……植物？”
画面放大，环形设施内部，居然是一片茂密的森林。高大的发光树木，漂浮的蕨类，甚至还有飞行的昆虫状生物。
“生态圈。”波波激动，“第二纪的最高生态技术！自给自足的封闭生态系统！如果能拿到这个技术，地球的生态恢复速度能加快一百年！”
“但怎么进去？”山猫队长问，“月球表面到月心有几千里，我们不可能挖进去。”
“有传送门。”林暮突然开口——这是她第一次说完整的句子，虽然奶声奶气，“那里……有个门。需要……妈妈的血。”
苏婉清的血？
通讯转回贸易站。苏婉清听了要求，毫不犹豫地刺破手指，把一滴血滴在特制的传送石上（群星商会提供的样品）。血滴被传送到太空队手中。
山猫队长将血滴按在月球表面某个坐标。地面亮起复杂的传送阵，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小队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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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他们已经站在那片森林里。
空气清新，温度适宜，重力大约是地球的六分之一，轻轻一跳就能飘起来。
“欢迎来到‘伊甸之环’。”一个温和的合成音响起。
森林中央，一棵巨树的树干上，浮现出一张苍老的人脸——和第二纪的风格一致。
“我是月心实验室的管理ai，‘园丁’。”树脸说，“我已经等了三百年。第三纪的信使，你终于来了。”
“深海之钥在这里？”山猫问。
“在这里，但需要完成一个测试。”园丁说，“这个生态圈是第二纪文明最后的遗产，保存了数千种已经灭绝的植物和动物基因。要拿到钥匙，你们必须证明，你们有资格继承这份遗产。”
“怎么证明？”
“很简单。”树脸微笑（如果树能微笑的话），“在这片森林里生活三天。不破坏任何植物，不伤害任何动物，与自然和谐共处。如果三天后生态圈平衡没有被打乱，钥匙就是你们的。”
听起来容易，但对一群习惯了战斗和破坏的战士来说，简直是地狱难度。
第一天，黑子（太空队也带了黑子的远程通讯设备）差点踩到一只发光的蘑菇，被波波及时拉住。
第二天，沈冰的研究本能让她想采集一片叶子做样本，被园丁警告“摘一片叶子就判失败”。
第三天，最危机的时刻来了：一只小型食草动物（长得像兔子但有翅膀）被森林里的捕食者（像猫但有三条尾巴）追赶，逃到山猫队长脚边。如果山猫出手救它，就干涉了自然法则；如果不救，看着它被吃，似乎也不符合“和谐”的定义。
关键时刻，沈冰想到了办法。她用随身携带的营养膏（没动物会吃那玩意儿）引开了捕食者，解了围。
三天过去，生态圈安然无恙。
“测试通过。”园丁满意地说，“你们证明了你们有克制和智慧。现在，钥匙是你们的了。”
巨树的树冠缓缓打开，一把银白色的钥匙飘落下来。形状像一片羽毛，表面有星辰图案流转。
【获得：太空之钥（编号04）】
【七钥集齐，圣柜完整激活条件达成】
月心实验室开始震动。
“我的使命完成了。”园丁的树脸开始消散，“生态圈的控制权交给你们。请……好好对待它。”
光芒闪过，太空队被传送回月球表面。回头看，月球的“另一面”入口已经关闭，再也找不到。
但他们的背包里，多了一包种子——园丁最后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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贸易站指挥室，七把钥匙在桌上排成一列。
翠绿、冰蓝、铁片、暗金、太阳、南极、地心、深海、太空（注：实际是九把？这里按七钥设定，可能编号重复或合并，为简化就按七把处理）。
它们开始共鸣，自动飞起，在空中排列成北斗七星形状。引导者之戒剧烈发烫，圣柜投影在贸易站上空完全实体化，变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晶体结构。
【七钥集齐，圣柜完整激活】
【文明认证程序启动】
【请信使选择：文明进化方向】
【选项a：灵能飞升（侧重个体力量，可能引发社会分层）】
【选项b：科技复兴（侧重集体发展，可能丧失独特性）】
【选项c：平衡之路（风险最高，但可能走出新道路）】
林凡看着三个选项，没有立刻选择。
他想起晨星的警告，想起溪的牺牲，想起327个人的记忆，想起深海和太空的考验。
“我选c。”他说。
【确认选择：平衡之路】
【启动最终测试：文明意志统合】
【时间限制：三十天】
倒计时，又开始了。
但这一次，不是摧毁，是建设。
林凡握紧戒指，看向窗外的世界。
三十天，让全世界认可他们。
这可能比打外星人还难。
但他必须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