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曾是英国殖民版图中极具分量的一块,即便二战后大英帝国日渐没落,失去了对埃及的直接统治权,多年殖民经营仍在当地留下了盘根错节的势力——从政府职员到商界精英,不少人都是英国安插的亲信。
自法鲁克王朝被推翻后,英国更是将埃及视为重点监控对象,大幅加强情报侦察力度,毕竟埃及政局的一举一动,都直接关乎苏伊士运河的航运安全;而这条运河对英国而言,无异于“流动的印钞机”;维系着其与远东残存殖民地的经济联系。
当美国向埃及出售200架战机及两个装甲师武器装备的消息传来时,英国军情六处的警报已悄然拉响;紧接着,美国企业承接阿斯旺水坝援建工程的情报再次送达,彻底让伦敦的决策者们坐不住了。
“美国人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趁着大英帝国衰弱,公然挖我们的墙角?”军情六处内部的分析会上,类似的质疑声此起彼伏——在英国人眼中,中东尤其是埃及,早已被打上“英国势力范围”的烙印,美国的强势介入,无疑是对其传统利益的公然挑战。
1951年的伦敦唐宁街10号,第二次出任英国首相的温斯顿·丘吉尔正翻阅着军情六处汇总的厚厚一叠情报。
当看到“美国向埃及售武”“援建阿斯旺水坝”等关键信息时,这位历经两次世界大战的老牌政治家,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稳却略显急促的声响。
“首相阁下,目前美国国内正处于总统大选关键期,艾森豪威尔与麦克阿瑟的竞争已进入白热化,杜鲁门总统无心政事,明显是想安稳卸任,这或许是美国军方趁机扩张影响力的绝佳时机。”军情六处负责人俯身汇报,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更值得注意的是,此次涉埃事务的所有关键人物,都与美国空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中东特使麦考利夫是现役空军少将,拿下水坝合同的霍尔建筑公司,其创始人全是美国空军退役军官,就连工程启动资金,也来自‘退役空军救助基金会’。种种迹象表明,这绝非美国政府的临时决策,而是空军总司令费尔多·莱昂内尔亲自推动的战略动作。”
“费尔多”丘吉尔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对英国人而言,这个名字并不陌生——英伦空战最艰难的时期,费尔多以志愿者身份赴英参战,驾驶战机击落数百架德军飞机,创下辉煌战绩。这位年轻将领能在25岁的时候就执掌美国空军、受封五星上将,当年在英国的赫赫战功正是其晋升的重要基石。丘吉尔比任何人都清楚,费尔多绝非等闲之辈,其每一步动作都暗藏深意。
“麦克阿瑟成不了气候,太过沉迷于舆论造势,作秀的本事远大于治国能力;艾森豪威尔虽是优秀的军事家,但在政治博弈上还稍显稚嫩,骨子里少了几分狠劲。”丘吉尔放下情报,语气冰冷地分析道,“唯独这个费尔多,他从不贪图虚名,只看重实际利益,而且极其护短——你看那些美国空军退役人员,在他的扶持下,短短几年就成了国内最富裕的群体之一,这份手腕与格局,远比那两位五星上将可怕。”
他站起身,走到挂着世界地图的墙边,目光落在中东地区:“他现在把手伸到埃及,摆明了是看清了大英帝国日薄西山,无力维系对殖民地的掌控。但我们也不能任人摆布,必须给美国人一点颜色看看——传令下去,立刻加大与加拿大的合作力度;无论是资源开发还是军事同盟,都要尽快拿出具体方案。”
办公室内的官员们瞬间心领神会——加拿大与美国山水相连,又是英联邦成员国,加大对加拿大的影响力渗透,无异于在美国的“后院”埋下一颗钉子。这既是对美国的警告,也是大英帝国的示威:即便不复当年荣光,英国仍有反击的资本;盟友之间若不顾情面肆意争抢利益,最终只会两败俱伤;坦诚相待才是长久之道。
消息很快通过情报渠道传到华盛顿的空军总部。副官将英国与加拿大密集接触的情报放在费尔多面前,担忧地说道:“总司令;英国人这是在针对我们,要不要调整中东战略?”
费尔多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指着地图上的格陵兰岛说道:“加拿大虽资源丰富,但北部地区常年冰封,开采难度极大,成本居高不下。我们拿下格陵兰岛后,已掌控了北美的核心战略资源通道,加拿大对美国的战略价值早已大打折扣。丘吉尔想拿加拿大做文章,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中东的布局不能停,我们的目标是苏联,没必要在英国人身上浪费过多精力——他们早晚会接受现实。”费尔多的目光从世界地图上移开,落在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件上,只是他未曾想到,真正需要他立刻着手解决的问题;并非来自国际博弈,而是源于一名普通退役空军士兵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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