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柒被他这么一摁一拍,倒是暂时安分下来。
顺势像条乖巧的狗崽儿,老老实实地趴在那硬邦邦又温热的好大好圆上。
但小鼻子可没闲着,在他怀里上下嗅了嗅,像在确认领地,又像在寻找下嘴的地方。
光闻哪行?
一点都不过瘾,更“馋”更“饿”了!
又忍不住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锁骨。
湿漉漉的触感,让柴毅身体瞬间绷紧。
胡柒仰起小脑袋,在昏暗的光线下,冲着柴毅那张隐忍的大脸,嘿嘿地傻笑起来。
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用头顶蹭了蹭他下巴,用那种能腻死人,还带着点撒娇的调子哼哼唧唧道:
“嘿嘿嘿,你好香啊!我饿……老公……”
说着,又把小脑袋埋回好大好圆里,像只找奶的狗崽,蹭来蹭去。
仿佛真的能从他身上“啃”下点什么,来填饱肚子。
柴毅头疼:“……”
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磨人的小妖精给逼疯了。
饿?你这是哪门子的“饿”?
老子又不是奶瓶,更他娘的不是肉骨头!
他眉头狠狠一蹙,眼神跟看傻子似的,低头扫向怀里那颗不安分的小脑袋。
香?他耳朵没出毛病吧?
别人家媳妇儿提起自家男人,不是嫌烟味呛,就是嫌一身汗味,脱鞋全是臭脚丫子味儿。
也就是你这只“傻狗”,鼻子跟别人长得不一样,才会觉得老子是“香”的,把自己男人夸成“香饽饽”!
哼,这坏狗不光脑子不太灵光,连鼻子怕是都坏了!
为了能啃上两口“肉”,什么鬼话都能往外编!
饿什么饿?
一天到晚,逮着机会就“啃”老子,今天这都第几回了?!
真正饿到心口发慌,还得强行忍着的人!明明是老子!
柴毅在心里愤愤不平地吐槽。
胡柒可不管他在腹诽什么,依旧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小鼻子在好大好圆上拱来拱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念有词:
“香香香!大黑你的肉闻着好香啊!……就是光能闻,吃不到嘴里,哎呀,好可惜,太可惜了……”
柴毅听着她这颠三倒四,自言自语似的小声嘟囔,紧蹙的眉头不知不觉舒展开来。
扯了扯一边的嘴角,带着点无奈和纵容,无声地笑了几下。
不再试图跟她讲道理,反正说什么也没用,也不再强硬地把人扒拉开,那样只会适得其反,让坏狗更来劲儿。
随即收紧手臂,把这只不安分的坏狗牢牢困在怀里,闭上眼打算装睡。
哪料胡柒被箍得动弹不得,小嘴一撇,声音委屈巴巴的,带着点撒娇的鼻音,从胸口闷闷地传来:
“我睡不着嘛……我就想玩你!我娶你……啊,不对,我嫁你,不就是为了能‘玩’你吗?不然我图啥呀……”
柴毅“唰”的一下,猛地睁开眼!
刚才还带着纵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阴沉沉地盯着怀里那坏狗的头顶。
虽然光线昏暗,但他仿佛透过头发,看到了那张理不直,气也壮的小脸。
嫁给我……就是为了——玩我???
虽然从一开始,他就心知肚明。
胡柒这“坏狗”相中的,不过是自己这副还算结实耐用的皮肉。
可亲耳听到,从她嘴里直白地说出来,胸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蹿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和……怒意。
只喜欢肉体?图的就是能“玩”?
要是哪天玩腻了,没得玩就不稀罕了?是不是……
一股带着强烈的占有欲,还有不甘心和被轻视的怒火,直冲上柴毅头顶。
他不再忍耐,也不再被动防守!
猛地一个翻身,以绝对的力量和体型优势,就将还在喋喋不休抱怨的“坏狗”牢牢地压在身下。
手掌撑在那小脑袋一侧,另一只手扼住了她纤细的锁骨处。
并未用力,但满是掌控感。
柴毅低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胡柒骤然睁大,带着惊讶和茫然的双眼。
在黑暗中,那眼神幽深得吓人。
一字一句,咬得格外清晰:“那玩腻了呢?嗯?”
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玩够了老子,你还想怎样?”
难不成把老子吃干抹净,啃得没了滋味,是不是还打算小嘴一擦,拍拍屁股走人,再换个新鲜的“肉骨头”啃???
胡柒心里“咯噔”一下,隐约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狗男人情绪不对劲。
那眼神,那语气,都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阴沉和危险。
像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宁静……有点让人不敢大口喘气。
但她并没往心里去,不是因为胆大,而是在柴毅面前,已经习惯性的有恃无恐。
反而觉得他这副被惹毛的样子……挺带劲儿?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狡黠又无畏的光,咧着嘴嘿嘿一笑,拖着长腔说道:
“等我玩腻了嘛……”
她故意顿了顿,眼瞅着柴毅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变得更加扭曲。
眉眼间的戾气翻涌,整个人活像从地底爬上来的阴湿男鬼,转眼就要变身成择人而噬的恶罗刹。
掐在她后颈处的大手也微微收紧,带着警告的力道。
胡柒见好就收,赶在柴毅发飙之前,慢悠悠地把后半句补全:
“那就换你玩我啊!咱们互相玩,一直玩下去,玩到老,玩到玩不动为止!怎么样?公平吧?”
柴毅掐在她后颈的大手,指尖微微用力。
原本已经蓄势待发,准备给这只不知死活,竟敢说“玩腻了”的“坏狗”一点颜色瞧瞧,让她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可听到这回答,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松了松,心里暗自点头——
勉强……还行吧!
在可接受范围内,至少没说要换人。
对于这个“公平互玩,终身绑定”的方案,竟诡异地生出几分满意。
脸上却依旧没什么好神色,扭头冷笑一声,没再继续压制她,手臂一收,把人重新搂进怀里躺下。
但心里那点被勾起来的不安,以及占有欲并没完全消散。
他收紧手臂,在她耳边,用低沉的声音发出警告:
“记住你说的话!生是老子的人,死是老子的鬼,这辈子,哪也别想去!最好给老子老实点……”
“不不不!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胡柒才不吃这套威胁,小脑袋在他胸口拱来拱去,试图摆脱他的禁锢,小嘴叭叭地反驳,“我是活的!我是有需要的!我就要玩!我饿,我饿了!饿饿饿饿饿……”
她把“饿”字喊得震天响,其实震得只有狗男人的耳膜。
才不管什么生啊死啊的,现在就只想给“老王八”去壳,要嗨皮,要吃“肉”!
柴毅看着怀里又开始闹腾的坏狗,像条泥鳅一样拱来拱去,依旧执着于“吃肉。
无奈地朝天翻了大大个白眼——
呵,又来!不闹腾老子,你是浑身难受是吧……
感觉自己的自制力,正在飞速流失。
没等他腹诽完,胡柒忽然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一骨碌坐起身,盘腿坐在旁边。
伸出小手,指着柴毅的鼻子放起狠话:
“你再不给我玩,我就哭喽!不仅哭,我还要大叫!把咱爹叫过来!”
她鼓着腮帮子,一副“我说到做到”的架势。
柴毅挑眉睨着她,被她这幼稚又荒唐的威胁给气笑了,顺着她的话问:“叫爹来干嘛?”
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心里暗暗嘀咕——
叫老登来看看,你平常都是怎么耍无赖的?
还是让他过来,把你男人打一顿,好让你‘玩’个够?”
这威胁,也太没水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