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光,慢悠悠淌过。
柴爹本来还请了假,打算陪小两口出门转转。
谁料胡柒坐在沙发上,忽然笑着开口:“今天是柴毅婚假的第五天,我们这次回来,不着急走。打算在家多待几天,好好孝敬孝敬爷奶和爹娘,咱们一家子人也多聚聚。”
柴爷爷和关奶奶一听,眼睛都亮了,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人老了,图的不就是儿孙绕膝,阖家团圆吗?
能多留几天,那是再好不过了!
柴爹和叶娘也是又惊又喜,激动得红了眼眶。
之前他们还担心,小两口刚新婚,回来在家待上两天,就要急着赶回去。
没想到儿媳妇这么懂事,主动提出要多住几天!
这下好了,一家人能多相处几天,好好享享天伦之乐!
柴毅坐在一旁,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瞥了眼自作主张的胡柒,终究没说什么。
自从十五岁离家当兵,这十几年里,他几乎很少回家,也不想回家。
回来干嘛?
不是挨骂挨揍,就是听他们念叨,还要被逼着相一个又一个姑娘,烦都烦死了。
这个家,让他感到压抑,只想逃离。
可现在……
他抬起头,看向沙发那边。
爷爷笑得胡子都在翘,跟奶奶说着晚上要喝酒,乐呵乐呵。
爹娘脸上也满是舒心的笑,低声商量着明天要买什么好菜。
而那个自作主张的小媳妇儿,正眉眼弯弯地听着,偶尔插句话,逗得大家笑声不断。
柴毅的嘴角,也跟着那满屋的笑声,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结婚……是真好!
好像什么都跟着变好了。
连这个曾经让他想逃离的家,也变得温馨起来。
“那……七七啊,既然你们不着急走,抽空就去趟叶家,见见柴毅他姥姥姥爷他们。”
柴爷爷琢磨了一下,开口对胡七说道:“按礼数,新媳妇儿过门,该去认认家里的那些长辈。
“应该去的,爷爷。”
胡柒笑着点头,乖巧地应下。
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眸,手指绞了绞衣角,“只是……这次我俩回来得急,也没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
“诶!这有啥!你俩人能回来,比带啥礼都强!”
柴爹不等她说完,就大手一挥,豪气地一拍大腿,“咱家里啥也不缺!给叶家准备的礼品,不用你们操心,爹来张罗!保准体体面,你们到时候人过去就行!”
关奶奶和叶娘也在一旁,笑着点头附和:“对,七七你不用管这些,让你爹去弄。你身子刚好,在家好好歇着,抽空再去认认门,坐一起说说话就行。”
见柴家长辈们如此体谅,还大包大揽,胡柒心里暖暖的。
也不再纠结,笑着应了:“那行,就听爹的安排。那后天去,行吗?”
“行!后天好!爹保证明天就准备好礼品!”
柴爹拍着胸脯保证,嗓门洪亮得很。
下午,柴爷爷把原本请了假的柴爹,硬是又“赶”回单位上班。
临走前,爷俩在院子角落,凑在一起低语了几句。
柴爹听完,脸色顿时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用力点了下头,咬牙道:“知道了,爹!我这就去办!”
转身出门时,脚步都带着一股煞气。
敢跟他柴家虎口夺食,惦记不该惦记的人?
这帮杂碎,怕是活腻歪了!
不想在东北三省的地界上混了?!
晚饭照旧是柴毅下厨,胡柒和叶娘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厨房里,烟火气袅袅升腾。
饭桌上,柴爷爷和柴爹对坐着,边吃边小酌几杯。
柴毅在一旁,负责给两人添酒。
难得的是,这俩平日里逮着机会,就数落他的老登,今天看向他的眼神,不再是以前恨铁不成钢的挑剔,反而带着欣慰。
嘴里不住地连连夸赞:“嗯,长大了,懂事了!”
“开窍了,知道顾家了!”
“成家立业后,这才像个男人!”
“一晃眼,我家大黑终于成了男子汉了!”
……
柴毅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们一眼,心里忍不住冷哼——老子本来就是男人!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用不着你们这儿,没话硬夸!
是!必须是!
这一点……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正小口喝汤的胡柒。
哼,老子媳妇儿就能证明!
她男人,顶顶的好!
要本事有本事,要担当有担当,对她更是……咳,好得没得说!
对对对!
这一点,胡柒最有发言权——她男人顶顶的好!
唯一不好的就是,一沾床就只会说“不行”!
总是关键时刻喊停,或是严防死守。
真男人,谁像他这样,对着自家媳妇儿,张口闭口都是“不行!”,“老实点!”,“睡觉!”?
柴毅在心里为自己强调着——老子是真男人!
岂不知,胡柒已经在为自己男人“不行”而默默憋屈。
晚上回到房间,胡柒因为白天睡的多,加上病好了,精神头儿足。
果然,又开始“闹腾”。
气呼呼地扯着被子一角,非要跟柴毅“坦诚相见”,进行一番深入的“夫妻交流”。
“年纪轻轻的,到底哪不行了?”
她小脸上写满了不服气,乌溜溜的眼睛瞪着狗男人,非要他给个“说法”,或者……用行动证明。
柴毅看着她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小模样,额角青筋又开始欢快地直蹦跶。
证明?他倒是想“证明”给坏狗看!
但理智告诉他,大姨妈只要在一天,他就只能——忍!
这“真男人”的憋屈,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明天?后天?大后天……真他娘的度日如年!
柴毅穿着件纯棉背心,下身套着宽松的大短裤,觉得这样睡也能提供暖床服务。
干脆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个大脑袋,严防死守着坏狗的“偷袭”。
“不行!睡觉!”
他平躺着,斜睨了胡柒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试图用气势震慑对方。
“不不不不不!睡个屁,我要嗨!哼哼……”
胡柒才不吃这套,小手死死拽着被角,脚丫子在被窝里又蹬又踹,试图扒开柴毅裹紧的“堡垒”。
小脸因用力而泛着红,死死攥着被角,就是不肯后退一步。
肉色就在眼前,哪有只闻味儿不啃不吃的道理?
她结婚图啥?不就是为了能合法、合理、随时随地“玩”这个男人吗?
要是不让玩,那要这男人干嘛?
当个高大威猛的摆设看?还是天天闻味儿解馋?
大晚上的,又没啥娱乐活动。
电视机里就那几个频道,翻来覆去不是枯燥的新闻,就是无聊的样板戏,连个像样的电视剧都没有。
漫漫长夜,闲来无事。
不“玩”自家男人,自己还能干嘛?
胡柒越想越烦躁,像条被关在笼子里的狗崽儿,在大床上扭来扭去,滚来滚去,把好好的被窝搅得一团乱。
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嘟囔着,明摆着不给“肉”吃,她就不老实睡觉。
柴毅看着床上耍赖撒泼的人,不仅觉得烦躁,更觉得头疼。
讲道理不听,来硬的又怕伤着她。
这“坏狗”真是把他的脾气和底线拿捏得死死的。
实在没了法子,干脆一把掀开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也顾不上什么“防守”了。
他大手一伸,精准拎住胡柒一条胡乱挥舞的胳膊,稍一用力,就把闹腾的“坏狗”拽到身前。
然后,不容分说地摁进自己怀里,让她面朝里趴在胸口上。
一只胳膊环住细腰,另一只手抬起,带着点无奈和惩罚的意味,不轻不重地一下又一下拍着她后背。
动作带着几分笨拙的安抚,脸上却无奈地皱着眉,语气带着哄劝和吓唬:“睡觉!再不老实睡觉,老子就打你屁股!”
小妖精,别勾引老子了!
再不睡,你男人就要……哎,做真男人难啊!
尤其是当你这“馋狗”的男人!
更他娘的——难上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