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圣火之巅 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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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奥运赛程继续。王海、陈启、杨小山虽然疲惫,但经过出色的恢复,又投入到了男子4x400米接力和男子马拉松等项目的备战中。虽然在这些并非绝对主项的比赛里,他们未能再夺金牌,但都拼出了风格,跑出了水平,为中国田径贡献了宝贵的积分和精彩的瞬间。王海在马拉松赛道上再次展现了他恐怖的耐力,获得第五名,创造了中国男子马拉松在奥运上的历史最好成绩。陈启在接力中担任关键一棒,与队友合作拼下一枚宝贵的铜牌。杨小山则根据身体状况,明智地选择了保存实力,为未来更长远的职业生涯着想。

他们的每一次出场,都引来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煤渣路三杰”的名号,随着他们在奥运会上横扫中长跑金牌的奇迹,已经响彻全球。他们不再仅仅是中国的英雄,更成为了世界田径史上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符号——出身微寒,历经磨难,却以最坚韧的意志和最纯粹的热爱,登上了运动的最高殿堂。

而随着他们在赛场上的成功,国内关于“宏图体育”黑幕的调查也进入了快车道,并不断有惊人内幕被权威媒体披露。陈明及其核心党羽涉嫌经济犯罪、操纵比赛、行贿、甚至与境外赌博集团勾结、涉嫌谋害(邵一鸣车祸案被重新调查)等多项罪名,证据链逐渐完善,相关涉案人员陆续被采取强制措施。曾经风光无限的“宏图体育”瞬间崩塌,其背后的利益网络被连根拔起,在体育界乃至更广范围引发了巨大震动。正义虽然迟来,但终究没有缺席。周处长在一次加密通话中,语气复杂地告诉我:“邵教练,你们……不仅跑赢了赛场,也跑赢了时间,跑赢了罪恶。一鸣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在奥运村的房间里,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李维就在我身边,我紧紧握住她的手,两人久久无言,只有泪水无声地滚落。这泪水,为冤屈得雪,为正义伸张,也为那份永远无法弥补的缺失和伤痛。但无论如何,一个沉重的枷锁,终于被卸下了。

奥运闭幕式前夜,我们这支创造了历史的队伍,受到了最高规格的接见和表彰。站在灯光璀璨的大厅里,接受着褒奖和赞誉,王海、陈启、杨小山以及其他队员都有些拘谨,但眼神明亮,身姿挺拔。我和田教练、李维、赵小雨作为教练和保障团队的代表,也站在其中。无数的镜头记录下这一刻。

但当闪光灯熄灭,人群散去,我们回到奥运村的房间,关上门,世界仿佛才重新归于真实。

“教练,”陈启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奥运结束了,我们……接下来去哪?”

这个问题,让房间里轻松的气氛微微一凝。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是啊,奥运是巅峰,但巅峰之后呢?是急流勇退,还是继续攀登?是回归平常,还是开启新的传奇?

我看了看他们。王海沉稳的目光中带着思索,陈启锐利的眼神里藏着不舍,杨小山清澈的眼底有着期待,其他队员也神情各异,但都望着我。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东京湾的夜色依旧迷人,远处的彩虹大桥灯光璀璨。

“还记得我们的煤渣路吗?”我背对着他们,缓缓问道。

“记得。”队员们低声回答。

“那条路,还在吗?”我问。

“在。”这次回答的是田教练,他抽了口已经不点燃的烟斗,“咱们出来前,我还去看过,荒草又长高了些,但跑道还在,坑坑洼洼的,下雨肯定还是一脚泥。”

我转过身,面对着他们:“那你们说,我们现在,是应该永远离开那条煤渣路,住进光鲜亮丽的体育大厦,享受着冠军的荣耀和赞助,还是……”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还是应该回去?回到那条煤渣路,把它修得平整一些,把旁边的房子盖得结实一些,然后,在那里,等着下一批像你们当年一样,被抛弃、被忽视、却心里揣着一团火,渴望一条跑道的孩子?”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奥运村永不落幕的隐约喧哗。

陈启第一个站了起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犹豫:“教练,我跟你回去!没有那条煤渣路,没有你,没有大家,就没有今天的陈启!金牌很重要,但哪里是起点,哪里就是根!我想回去,带着我的经验,我的教训,去告诉那些后来的孩子,煤渣路,也能跑出奥运冠军!”

王海也站了起来,他话不多,但语气坚定:“我也回去。那里踏实。”

杨小山咳嗽了一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眼神却无比明亮:“我的命是教练和大家捡回来的,我的跑道,也应该是从那里开始。我想回去,把我的计算和控制方法,教给更多需要的人。而且……那里的空气,可能对我的肺更好。”他难得地开了个玩笑,虽然笑容依旧有些虚弱。

其他队员也纷纷表态,没有一个人犹豫。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对繁华的留恋,只有对那片曾经承载了他们最艰难岁月、也见证了最初梦想的荒地的眷恋和责任感。

李维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对我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支持。田教练“嘿”了一声,把烟斗往桌上一磕:“老子早就料到!这帮小子,跟咱们一样,都是恋旧的倔驴!回去好!回去把咱们的‘宏伟体校’的牌子,重新给我挂起来!挂得高高的,亮亮的!”

赵小雨坐在轮椅上,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她操作轮椅上前,将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大家。屏幕上,是一张设计草图——在原来那片荒地和煤渣跑道的基础上,规划出的一个简易但功能清晰的训练基地草图,旁边还有详细的预算和筹建计划。

“这是我根据现有条件和可能争取到的资源,做的初步规划,”赵小雨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我们可以保留那段有象征意义的煤渣跑道,作为‘起点路’,在旁边修建标准的塑胶跑道和其他训练设施。利用我们的影响力和社会捐助,完全可以把它建成一个专注于发掘和培养基层中长跑人才的‘梦想起点站’。邵教练,田教练,各位师兄,如果你们决定回去,这……就是我们的新蓝图。”

看着那张草图,看着草图上那片熟悉的荒地和旁边标注的“宏伟体育运动学校(复兴基地)”,所有人的眼眶再次发热。那不仅仅是一个训练基地的蓝图,那是一个轮回的闭环,是一个承诺的兑现,更是一簇星火,重新点燃并准备照亮更远地方的开始。

“好!”我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胸中块垒尽去,只剩下清澈的豪情与责任,“那我们就回去!回我们的煤渣路!不是回去怀旧,是回去创业!回去把这把从奥运赛场上带回来的火,烧得更旺!把‘宏伟’这个名字,不仅刻在金牌上,更刻在每一个有梦想的孩子的心里!”

“回去!”队员们齐声低吼,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斩钉截铁的力量。

几天后,奥运闭幕式在同样盛大而略带伤感的气氛中落幕。当圣火缓缓熄灭,东京之旅正式画上句号。我们登上了回国的班机。

与来时那种沉默的、蓄势待发的紧张不同,归程的机舱里,充满了轻快的交谈和放松的笑容。队员们互相展示着在奥运村交换来的各国徽章,翻看着比赛照片和视频,讨论着回去后要怎么“改造”煤渣路。王海、陈启、杨小山的三枚金牌,在机舱灯光下不时闪动着柔和而荣耀的光芒。但更令人动容的,是他们眼中对未来的憧憬和那份沉淀下来的、不再浮躁的坚定。

飞机穿越云层,祖国的山川大地逐渐在下方显现。当飞机平稳降落在首都机场时,透过舷窗,我们看到了一片红色的海洋——那是自发前来迎接英雄凯旋的无数民众!他们举着横幅,挥舞着国旗,脸上洋溢着无比的自豪和热情。

我们被鲜花和欢呼包围,被镁光灯追逐。隆重的欢迎仪式,官方的接见,媒体的专访……一连串的荣誉和关注扑面而来。我们微笑着,应对着,感谢着。但在我心中,在每一个队员心中,都有一个更清晰、更急切的目的地——那条远离喧嚣、位于城市边缘、荒草丛生的煤渣路。

在应付完必要的活动后,我们终于得以脱身。没有惊动太多人,我们分乘几辆普通的车子,驶出了繁华的市区,驶向那条熟悉的、布满尘土的郊区公路。

当那片熟悉的荒地、那道锈迹斑斑的铁丝网、以及铁丝网内那条坑洼不平、在夕阳下泛着黑红色光泽的煤渣跑道映入眼帘时,车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贪婪地看着窗外。

车子停下。我们推开车门。初秋的风带着田野和尘土的气息吹来,比东京湾的海风更粗粝,却更亲切,更真实。

荒草真的长高了,几乎要淹没了跑道的边缘。那几间破旧的砖房更加颓败了。但一切,都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我们默默地走过铁丝网的缺口,踏上煤渣跑道。粗糙的煤渣在脚下发出熟悉的沙沙声。陈启蹲下身,抓起一把煤渣,用力攥了攥,然后任由黑色的颗粒从指缝间洒落。杨小山深深吸了一口气,尽管空气中有尘土,他却露出了放松的表情。王海走到跑道起点,用脚丈量着那条早已模糊的起跑线。

李维推着赵小雨的轮椅,田教练背着手,跟在我身边。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这条成就了奇迹、也见证了无数血汗的跑道边,谁也没有说话。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荒草和煤渣上,仿佛与这片土地重新融为一体。

许久,我抬起头,望向西边那片被落日染成金红色的天空,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们回来了。”

“带着金牌,带着荣耀,也带着伤病和疲惫回来了。”

“但更重要的,我们带着一颗没有忘记从哪里出发的心回来了。”

“这条路,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的魂。现在,我们要让它,也成为更多像我们一样,不甘平庸、渴望奔跑的孩子的起点和梦想。”

“从明天起,这里不再是荒地。这里,是‘宏伟体育运动学校复兴基地’。这里,会响起新的哨声,新的脚步声,新的、为梦想而拼搏的呐喊声。”

“而这,”我转过身,面对着我所有的队员,我的家人,我的战友,目光缓缓扫过他们每一张年轻或不再年轻、却都闪耀着同样光芒的脸庞,“就是我们下一个冠军的起点。”

夕阳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余晖将天边染成壮丽的绛紫色。夜幕开始降临,但在这片刚刚被重新认定的“起点”上,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中,一团更加炽热、更加明亮、注定要薪火相传、永不止息的火焰,已然被奥运的荣光所点燃,被归来的决心所催化,正在这片沉默而坚实的土地上,熊熊燃烧起来。

远处,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地上的星河。而在这里,煤渣路旁,属于奔跑的星火,才刚刚开始,它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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