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自然离不开杨轩昔日所赠功法与亲授指点——那《九阴心经》本就是武林至高秘典。
而杨艳能于短短二十载内登临顶尖,其天赋可见一斑!
“其光澄澈,其态幽深,纵离娄目明兮,难窥其形;
其势无垠,其意浩渺,纵夸父追日兮,莫测其边。
浮碧海而气混,映苍山而色纷。
冠群物之首,为万材之奇观。”
一首《碧落赋》,响彻江湖。
今日得见公子真容,方知此赋所言,字字不虚。
玉骨冰肌为质,貌极清寒为表,气合天地为魂,身居武道巅峰为尊——这首赋文,用以形容杨轩,恰如其分。
“姑娘的进境也令人惊叹,在下尚未道贺。”
杨轩目光微凝,向那惊鸿仙子拱手致意,语气诚挚。
在他眼中,所谓顶尖高手不过初入门槛,唯有踏入先天,才算真正步入高手之列。
况且江湖之上,号称绝顶者看似神秘莫测,实则细数之下,不下数十人,尚有不少隐姓埋名之辈未曾计入。
“若非公子昔日点拨,杨艳何来今日突破先天之机?”
一旦跨入先天,战力便是脱胎换骨。
倘若云王再度偷袭,她如今即使仓促应变,也能从容闪避或反制,再不会落得命悬一线。
“姑娘本就天赋卓绝,破境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在下此次自皇城而来,确有一事需告知姑娘。”
“请公子明示!”
杨艳神色一敛,神情肃然。她深知,涉及宫闱之事,无一不是风波暗涌。
“距你我三年之约,仅余数月。若姑娘愿留,自是最好。
但若执意离去,在下劝你切莫涉足京城眼下这局浑水。
这些年来,承蒙姑娘相助,故此一句劝告,出于真心。”
“可是宫中出了变故?”
“银库失金十万锭。恐怕有人会借此引你出面。一旦牵连其中,九死一生,难离京师。”
嘶——
杨艳并未先惊于后果,而是心头一震:十万金锭?
这可不是十万两黄金那么简单。按朝廷官铸标准,每锭至少五十两,若豪阔些,百两一锭亦有可能。
毕竟金之密度约为银之两倍,百两金块体积仅如五十两银锭,便于藏运。
“公子是担心杨艳被人利用,替人销赃?”
“销赃?若仅止于此,以姑娘手段,来去自如不在话下。
可杨姑娘可曾想过——能窃国库之人,真会在乎这点黄金么?若无实力独吞,又岂敢动手?”
什么?!
刹那间,杨艳身形微颤,眸光骤凝。
她听懂了杨轩未尽之语,也瞬间明白了卷入此事背后的滔天漩涡。
“杨艳谢过公子提点!”
她深深望向杨轩,感激之情溢于眼底。若非他今日点醒,自己一时冲动介入,别说九成丧命,怕是灰飞烟灭都无人知晓。
“多年故交,不过是顺口一言,无需言谢。”
而且倘若姑娘牵涉其中,登云阁势必难逃猜忌。我本人倒不介意风波,但终究多有不便。”
杨艳微微一笑,她明白杨轩素来避事,却也感念他出言提点。
“对了,劳烦杨姑娘帮我约见小李飞刀。”
“就说,我或许掌握了一些幕后之人的线索。有些事,我不愿亲自沾手惹祸,还是让他自行追查为妙。”
“小李飞刀李寻欢?杨艳记下了。”
此时,关于李寻欢刺杀杨轩的传闻早已传遍街头巷尾。
可杨艳心知肚明,李寻欢十有八九并非真凶。而眼下杨轩这番安排,更印证了她的判断——那藏于暗处之人恐怕未料到,杨轩竟会借李寻欢之力反寻其踪。
“还有,若杨姑娘真有意远行,不妨物色一位妥当的接替者。”
“杨艳心中有数。”
“小姐,公子没挽留你?”
杨轩走后,性情已沉静许多的杏儿缓步而入。
望着侧颜如画、眉宇凝思的杨艳,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讶异。
而见她指尖轻捻流星镖的模样,杏儿便知,她在推演江湖风云,而非酒楼琐务。
“怎么?你倒盼着留下?”
“自然啊,这里有佳肴美酿,又无刀光剑影,小姐难道不想安顿下来?”
杨艳闻言,只是淡然一瞥,轻轻摇头。
杏儿所言非虚,在这琼楼玉宴与血雨腥风之间,多数人皆知何去何从。
可她是惊鸿仙子,岂肯屈身于脂粉权贵之间?况且滞留于此,不过是虚度光阴。
杨轩,并非良人。
“公子确是奇才,可惜情丝缠身,终非我归宿。久留此地,徒然荒废岁月。”
“小姐是打算开春之后动身?”
杏儿深知,杨艳既已决意,便不会再改。
“嗯。原想在京中承接一桩任务后再走,方才公子特来叮嘱,此事绝不可沾,一旦插手,必遭灭顶之灾!”
听罢这番凝重话语,就连杏儿也不由变色,旋即轻笑道:
“看来公子心里,还是惦记着小姐的。”
“男子见了美人便挪不开眼,他又好到哪里去?他所顾虑的,不过是风波牵连登云阁罢了。”
杨艳浅笑盈盈,对杏儿之语不以为意。
“不过他遇见李寻欢。”
“杏儿,调动我们的人手,务必找到李寻欢。然后你亲去传话,告诉他——”
“若想知道幕后之人的情报,便来登云阁寻我!”
“是,小姐!”
……
金刚不坏神功!
一声断喝响彻庭院,金芒迸射间,两道身影猛然相撞。
没有狂飙乱舞的劲风,没有影踪莫测的腾跃,二人以拳迎拳,以腿对腿,纯粹肉身搏击,硬撼到底。
唯有先天真气护体,辅以金刚不坏之躯,方能将攻伐之力催至巅峰。
纵使杨轩身具冰肌玉骨之体,亦无意与其硬拼——青瓷撞陶瓮,得不偿失。
因此杨轩周身缭绕道门纯阳真炁,与成是非过招时,仅以少林绝学应对。
大般若掌!大须弥拳!大金刚掌……
刚猛无俦的拳势,排山倒海的掌威,观者无不心神震颤。
比起那些虚幻缥缈的闪转腾挪,这般实打实的交锋更为震撼人心——在金刚不坏神功之下,成是非与杨轩每一次碰撞,皆如千钧压顶,足以裂石断碑。
“注意了,接我这一式——大光明拳!”
杨轩最后一击尚未落下,一股令人心悸的拳意已然凝聚于前,气势陡然翻转——
佛光辉煌,照彻天地!
刹那间,浩荡拳劲如洪流奔涌,成是非的大须弥拳顿时瓦解,一道宛如雷霆炸裂的巨力狠狠轰击其身。
大光明拳之威霸道至极,成是非直觉拳劲穿透金刚之躯,五脏如遭重创。
噗!
重伤之下,他终于自金刚状态中被迫退出,脸上满是惊惧。
这一次,与前两次截然不同。
首次失利,乃因他未能驾驭体内真炁,导致两股纯阳之力相冲,伤及内腑;
第二次败退,是杨轩施展三大秘技,三种互克真气渗入其经脉,引发内息暴乱,逼得他解除护体神功;
而此次,却是杨轩凭真实战力,一拳将他硬生生打出金刚不坏之境。
何等凌厉、竟能穿透金刚不坏护体神功的掌力,这正是传闻中的大日炎拳!
虽说是传说,可早在两年之前,他与杨轩交手试招时,那大日炎拳连他的防御都无法撼动,更别提一击将他击倒。
而如今所感受到的大日炎拳,却让他恍如置身幻境,难以置信。
自己停滞不前,杨轩却已登临绝顶。
且与这大日炎拳齐名的,尚有南岳圣拳,其上更有天寒掌法中的一式“冰封乾坤”!
显然,这两种武技同样具备破防之力。
而金刚护体功在朱无视面前,若非正面硬抗,并非纯粹的实质冲击,几乎毫无抵御之效。
“一年未见,竟已拉开如此鸿沟。”
成是非素来厌烦苦修,故而在武道之上进展寥寥,充其量仅在真气控制上达到了近乎完美的地步。
但相较于古三通,便如同乔峰对上庄聚贤般天差地别!
同源内劲,顶级的寒蟾毒爪与烈阳掌劲,庄聚贤照样被轻易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若是古三通或朱无视,直面杨轩的大日炎拳,最多暗伤隐现,断不会当场溃败。
“你还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止步不前?”
杨轩收势而立,方才不过只是热身罢了。
毕竟他真正掌握的三大绝技,无一逊色于大日炎拳,正面对决之下,击败成是非比战胜朱无视更加轻松。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朱无视派你来,究竟想探听什么?”
“嘿嘿,果然瞒你不过。此次前来,仍是为了前日疗伤之事。
董天宝修习了金刚不坏护体功,这两日我调动护龙山庄的情报网,查遍近年来少林叛出师门的弟子名单,五年前后皆无此人踪迹。因此特来征询你的看法。”
“董天宝乃少林门人,此事毋庸置疑!
疗伤之际,我察觉其少林根基极为深厚,远超洛菊生的少阳真元,恐怕早年所修内功正是少林童子功无疑!”
“童子功?莫非是曹正淳所练的天罡童子功?”
“并非同一门。”
杨轩摇头解释:
“此为少林入门筑基之法,其上有进阶版混元童子功,位列少林五大秘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