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言传身教(1 / 1)

上午七点,天色刚亮,剧组已经忙碌起来。

今天要拍的是《狂飙》里的重头戏——高启强和安欣在审讯室的对峙。

江烨站在监视器前,身上还穿着高启强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

刚补完妆,在眼角加深了细纹,让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看起来像四十岁。

这就是系统赋予的“高级化妆”技能配合专业化妆团队的效果——不仅能改变外貌,更能通过细节刻画人物年龄和状态。

“灯光再调一下。”江烨的声音平静,目光盯着监视器画面,“安欣脸上的光要亮一点,高启强这边暗一些。这不是简单的明暗对比,是立场和处境的视觉化。”

灯光师连忙调整,两个副导演——林枫和陆川站在江烨身后,认真看着。

陆川是苏瑾一个月前招来的,二十七岁,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拍过两部网剧,有想法但经验不足。

“江导,”陆川忍不住开口,“这场戏的情绪张力主要在台词上,为什么要在光影上花这么多时间?”

江烨没有回头,依然看着监视器:“因为审讯室不只是空间,是战场。安欣代表法律和正义,他应该站在光里;高启强代表游走边缘的人,他习惯待在暗处。这种视觉暗示,比台词更早进入观众潜意识。”

陆川若有所思地点头,他在学校学过这些理论,但第一次见到有人在实际拍摄中如此细致地应用。

“演员准备好了吗?”江烨问。

“李维在默戏,张悦在补妆,都差不多了。”林枫回答。

“好,十分钟后开拍。”江烨终于从监视器前转身,看向两位副导演,“这场戏你们怎么看?”

林枫先开口:“重点是两人的心理博弈,安欣想撬开高启强的嘴,高启强想试探警方的底线。台词里的每一个停顿、每一个眼神都重要。”

陆川补充:“我觉得可以加一些特写,比如手部动作。紧张的时候,人的手会暴露情绪。”

“都对,但不够。”江烨走到审讯室的布景前,敲了敲那张铁桌子,“这场戏的核心不是博弈,是互相试探后的相互理解。”

两位年轻导演都愣住了。

“高启强不是纯粹的恶人,安欣也不是刻板的正义化身。”

江烨解释,“这场戏里,高启强第一次感受到有人真的想了解他而不是审判他;安欣第一次意识到,罪犯不是非黑即白的标签。这种微妙的变化,才是这场戏的价值。”

他顿了顿:“所以拍摄时,镜头不能总是对峙,要有一些细微的呼应。比如高启强说到某个点时,给安欣一个若有所思的反应镜头;安欣问某个问题时,给高启强一个短暂的动容。”

陆川快速记笔记,林枫则陷入了思考。

八点整,拍摄开始。

江烨进入审讯室,坐在铁椅子上。

那一刻,他完全变成了高启强——肩膀微微佝偻,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眼神警惕而疲惫。

“开始!”

镜头推进。李维饰演的安欣走进来,坐下,打开笔记本。

整个过程,江烨饰演的高启强一直低着头,但眼睛向上瞟,观察着对方。

“高启强,知道为什么找你吗?”安欣问。

“不知道。”高启强的声音低沉,带着鱼市小贩特有的那种谦卑和圆滑,“安警官,我就是个卖鱼的,能犯什么事啊?”

“抬起头。”安欣说。

高启强慢慢抬起头,但眼神依然闪躲。

“卡!”江烨突然喊停——虽然他在戏里,但作为导演的素养让他随时能跳出角色。

所有人都愣住了,江烨从角色状态中出来,走到监视器前:“林枫,你看出问题了吗?”

林枫仔细看着回放:“江导的表演没问题,李维的也没问题…”

“看眼神。”江烨点出关键,“高启强这时候应该是假装害怕,但眼里有试探。我刚才的闪躲太真实了,少了那层伪装。”

他重新坐回审讯椅,示范了两个版本的眼神——一个是纯粹的恐惧,一个是恐惧中藏着观察。

细微的差别,却让两个年轻导演恍然大悟。

“再来。”江烨回到位置。

第二遍,这次眼神对了。审讯继续进行。

“徐江的死,你知道多少?”安欣问。

高启强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还是那副无辜的表情:“徐老板?我就给他送过几次鱼,不熟啊。”

“上个月十五号晚上,你在哪?”

“在家睡觉。”高启强回答得太快,然后意识到什么,补充道,“我老婆可以作证。”

安欣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换了个问题:“你儿子成绩怎么样?”

高启强愣住了。这个意料之外的问题,让他精心准备的防线出现了一丝裂缝。

“还…还行。”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了真实的波动。

“我看了资料,你儿子在重点中学,年级前十。”安欣合上笔记本,“你卖鱼供出来的?”

高启强沉默了,这个沉默和之前不同,是真实的沉默。

“卡!”这次是林枫喊的。他看向江烨:“江导,这里要加个特写吗?高启强的手,刚才抖了一下。”

江烨想了想:“加,但不要给手部特写,给眼神特写。手抖是表面的,眼神的变化才是内心的。陆川,你觉得呢?”

陆川正专注地盯着监视器:“我觉得…可以给个双人镜头,安欣在等,高启强在挣扎。两个人的表情都在画面里,更有张力。”

“可以。”江烨点头,“两种方案都试试,先拍眼神特写,再拍双人镜头。”

这就是江烨的教学方式——不直接给答案,而是引导思考,让年轻导演在实践中学习选择。

拍摄继续,这场七页纸的戏,拍了整整一上午。

每个镜头都要反复打磨,每句台词都要细抠。

江烨在导演和演员之间切换,游刃有余。

中午休息时,三位导演坐在一起看上午的素材。

“江导,”陆川忍不住问,“您怎么能同时在戏里和戏外切换?我见过的演员,入戏了就很难出来,出来了再进去又需要时间。”

江烨吃了口盒饭:“因为我知道每个镜头要什么。作为演员,我体验高启强;作为导演,我知道这场戏要什么效果。这两个身份不冲突,是互补的。

林枫若有所思:“所以您刚才在审讯室里,既是高启强在想怎么应付警察,又是导演在判断这个表演是否符合整场戏的节奏?”

“对。”江烨说,“这是天赋,也是训练出来的能力。你们也要练,既要沉浸,又要抽离。”

下午拍摄的是审讯室戏的后半段,这次江烨让两位副导演轮流掌镜。

先是林枫,他比较稳重,镜头调度四平八稳,但缺乏冲击力。

一场戏拍完,江烨点评:“技术上没问题,但情绪没顶上去。这场戏是两人关系的转折点,镜头要有起伏,不能一直平铺直叙。”

接着是陆川,他大胆得多,用了很多运动镜头和非常规角度。

拍完后,江烨说:“有想法,但太花哨了。镜头是为故事服务的,不能喧宾夺主。你那个从桌底往上拍的镜头,观众会出戏。”

两位年轻导演都虚心接受,他们知道,这样的实战教学机会,在其他剧组根本不可能有。

大导演要么没时间教,要么不愿教。

“导演最重要的是什么?”江烨在休息时间问他们。

“讲好故事?”林枫试探。

“对演员的把控?”陆川说。

江烨摇头:“是判断力。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知道什么时候该坚持,什么时候该妥协;知道这个镜头为什么要这样拍,而不是那样拍。”

他指着监视器:“就像上午那个眼神,为什么我坚持要重拍?因为如果眼神不对,整场戏的逻辑就断了。高启强可以演,但演得太真或太假都不行。这个度,就是导演要把握的。”

陆川突然问:“江导,您这些是从哪学的?学校应该教不了这么细。”

江烨笑了笑:“观察和实践。我看过很多电影,拆解过很多镜头,自己也演过很多角色。最重要的是,我一直在思考——如果是我拍,会怎么拍?”

接下来的几天,江烨有意识地把更多拍摄任务交给两位副导演。

他只在关键处把关,其余时间让他们自己决策。

林枫逐渐找到了节奏,开始注意镜头的情感表达;陆川则学会了克制,明白了技巧要为内容服务。

随后,剧组拍摄高启强第一次收保护费的戏。

这场戏在真实的菜市场取景,群演上百人,调度复杂。

江烨把这场戏完全交给林枫和陆川负责。

“你们商量着来,我只演高启强。”他说。

两位年轻导演既兴奋又紧张,他们花了三个小时设计分镜,协调各部门,安排群演走位。

开拍后,问题还是出现了。

群演太多,场面一度混乱;灯光在室外难以控制;现场收音受到市场噪音干扰…

江烨看着他们焦头烂额,却没有立即插手。

直到陆川跑过来求助,他才开口:“问题出在哪?”

“场面控制不住…”陆川擦着汗。

“那就简化。”江烨说,“保护费不是打群架,不需要一百个群演,二十个就够了,但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要到位。”

他又看向林枫:“室外灯光难控,那就利用自然光。现在是下午三点,阳光斜射,正好可以营造那种混乱中有序的感觉。”

在江烨的点拨下,两位导演重新调整。一小时后,拍摄顺利开始。

镜头里,高启强带着两个小弟走进市场。

他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安静地走到每个摊位前,摊主们就自觉地递上钱。

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比任何暴力都更有压迫感。

这场戏拍了五条,最终选用了第三条。

收工时,林枫和陆川都累得说不出话,但眼睛里有光。

“江导,”林枫说,“今天我好像有点明白什么是导演了。”

“我也是。”陆川点头,“不是指挥千军万马,是在混乱中建立秩序。”

江烨看着他们,笑了:“这才刚刚开始。等你们能同时处理五场戏、协调八个部门、安抚演员情绪、还能保证艺术质量的时候,才算入门。”

夜晚,江烨回到酒店,照例处理公司事务。

苏瑾在周报里提到,星烨娱乐又接触了几个年轻导演,但资质都不如林枫和陆川。

“不急。”江烨回复,“导演招来是困难的,培养出来也困难,我们慢慢建自己的梯队。”

他关掉电脑,走到窗前。

江烨想起原世界那些大导演的成长之路,无一不是在实战中摸爬滚打出来的。

他没有时间等林枫和陆川慢慢成长,只能用最密集的方式传授经验。

好在,他有系统赋予的“高级导演”技能,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细节,能理解别人理解不了的逻辑。

这些,他都愿意教给愿意学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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