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运退了悦来客栈的房间，乘坐公共飞舟前往中央商业区。
公共飞舟是一种大型的飞行法器，能载上百人，路线固定，价格便宜，从迎客岛到中央商业区只要五块下品灵石。
飞舟上人很多，有修士，有商人，也有普通的居民，大家挤在一起，吵吵闹闹的。
周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外面快速掠过的景色。
逍遥仙域的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还要大，浮空岛之间用索桥或者传送阵连接，破碎大陆上建有各种建筑，星云中有流光不断穿梭，整个区域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飞舟飞了大概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特别繁华的区域。
那里是几十个大型浮空岛组成的群岛，岛与岛之间用发光的虹桥连接，岛上高楼林立，街道纵横，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中央商业区到了。”飞舟上的广播响起，“请各位乘客带好随身物品，有序下船。”
周运跟着人群下了飞舟，站在码头上，看着眼前这片繁华的景象。
街道很宽，铺着平整的青石板，两侧是各种店铺，招牌五颜六色，卖什么的都有。
行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的穿着修士的长袍，有的穿着商人的锦服，还有的穿着奇装异服，看起来像是从其他世界来的。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食物的香味，药材的苦味，还有金属和皮革的味道。
周运拿出刘管事给的推荐信，按照上面的地址，找到了万宝商会的总部。
那是一座五层高的石质建筑，占地面积很大，门口立着两个石狮子，门上挂着“万宝商会”的金字招牌。
周运走进大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有很多人在办理业务，柜台后面坐着十几个工作人员。
他走到一个空闲的柜台前，对里面的年轻女子说：“你好，我找李总管。”
年轻女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有预约吗？”
“没有，但是刘管事给了我推荐信。”周运把信递过去。
年轻女子接过信看了看，然后说：“请稍等，我去通报一下。”
她拿着信走进里间，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蓝色长袍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大概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眼神很精明。
“你就是周运？”男人问道。
“是的，您是李总管？”周运反问。
“对，我就是李富贵。”男人伸出手，“刘管事已经在传讯里跟我说了，说你是天机阁的合作者，还是个炼丹师。”
周运和他握了握手：“李总管好。”
“好说好说。”李富贵笑着说，“周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这样，我们先去会客室坐坐，喝杯茶，慢慢聊。”
他带着周运上了二楼，进了一个布置得很雅致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张圆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窗边还摆着几盆绿植。
两人坐下后，有侍女端来茶水和点心。
李富贵亲自给周运倒茶：“周先生，刘管事在信里说，你懂医术，也会炼丹，不知道你具体擅长哪方面？”
“我擅长炼制修复类的丹药，特别是修复神魂损伤的丹药。”周运如实说道。
李富贵的眼睛亮了一下：“修复神魂的丹药？那可是稀缺货啊。周先生能炼出什么品质的？”
“中等品质的复魂神丹，效果大概相当于市面上同类丹药的七成。”周运说。
“七成？”李富贵有些惊讶，“市面上常见的修复神魂丹药，效果最多只有五成，能到六成的都很少见。周先生炼的丹药能有七成效果，那已经很不错了。”
他顿了顿，然后说：“不过，我们万宝商会有规定，新来的炼丹师都需要经过测试，才能正式聘用。这个测试包括两个方面：一是炼丹技能测试，二是心性测试。”
“炼丹技能测试我理解，心性测试是什么？”周运问道。
“心性测试是为了确保炼丹师的心性稳定，不会在炼丹时出问题。”李富贵解释道，“你也知道，炼丹是个精细活，心性不稳很容易失败，甚至可能炸炉伤人。所以我们对炼丹师的心性要求很高。”
“具体怎么测试？”周运又问。
“我们会安排你进入‘幻心林’，在那里你会经历一些幻象，如果你能坚守本心，不被幻象迷惑，就算通过。”李富贵说，“幻心林是我们万宝商会专门用来测试心性的地方，很安全，不会有生命危险。”
周运想了想，点头同意：“可以，我愿意接受测试。”
“好，爽快。”李富贵拍了下桌子，“那这样，今天你先休息一天，明天上午我带你去测试地点。如果你通过了测试，我们万宝商会会给你最好的待遇，保证你不会后悔。
“谢谢李总管。”周运说。
李富贵叫来一个手下，安排周运在商会内部的客房住下。
客房比悦来客栈的房间好多了，宽敞明亮，设施齐全，而且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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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运在房间里休息，养精蓄锐，为明天的测试做准备。
第二天上午，李富贵准时来找周运。
“周先生，准备好了吗？”他问道。
“准备好了。”周运点头。
李富贵带着周运离开商会总部，乘坐一辆专用的飞车，前往测试地点。
飞车飞了大概一刻钟，来到了一片被雾气笼罩的树林前。
那树林很奇怪，树木都是白色的，树干光滑，没有枝叶，看起来像是用玉石雕成的。
树林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幻心林”三个大字。
“这就是幻心林。”李富贵介绍道，“你进去后，会经历各种幻象，那些幻象都是根据你内心深处的记忆和欲望生成的，非常真实。你要做的就是坚守本心，不被迷惑，一直往前走，走出树林就算通过。”
“有没有时间限制？”周运问道。
“没有，但通常在一个时辰内就能出来。”李富贵说，“如果超过两个时辰还没出来，我们会派人进去接你，但那就意味着测试失败了。”
“明白了。”周运说。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幻心林。
刚踏进树林，周围的雾气就浓了起来，能见度变得很低。
周运只能看到前方几丈远的地方，那些白色的树木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幽灵一样。
他沿着一条小路向前走，走了大概百来步，周围的景象突然变了。
雾气散去，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的房间里。
那是他在地球上的诊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诊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一个老人坐在他对面，正在诉说自己的病情。
“周医生，我最近胸口总是闷，喘不过气来。”老人说。
周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戴着医用手套，面前放着听诊器和病历本。
这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到他能闻到消毒水的味道，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
“这是幻象。”周运在心里提醒自己。
但他还是按照记忆中的流程，给老人做了检查，开了药方。
老人拿着药方离开后，诊室的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孩子发着高烧，小脸通红，不停地哭。
“周医生，救救我的孩子。”女人带着哭腔说。
周运接过孩子，检查了一下，是肺炎，需要立刻治疗。
他熟练地配药，打针，然后给孩子做物理降温。
孩子渐渐不哭了，呼吸也变得平稳。
女人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病人进来，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每个人都希望得到救治。
周运耐心地接待每一个病人，仔细诊断，认真治疗。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个病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但他始终记得，这是幻象。
虽然场景很真实，虽然病人的痛苦很真切，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坚守本心。”周运在心里默念。
终于，最后一个病人离开了。
诊室的门关上，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
等周运再次看清周围时，他已经不在诊所里了。
他站在一片废墟中，周围是崩塌的建筑，燃烧的火焰，还有尸体。
那是神界某个小世界被终焉教团袭击后的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远处传来哭喊声和战斗的声音。
周运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倒在血泊中。
那是柳清，她胸口插着一把黑色的长刀，眼睛睁得很大，但已经没有光了。
“周运快走”她艰难地说出最后一句话，然后头一歪，死了。
周运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冲过去，但脚像是钉在了地上，动不了。
接着，他又看到了田慧慧，看到了赵乾，看到了苏半夏，看到了老石，看到了所有他在意的人。
他们一个个倒在他面前，死状凄惨。
终焉教徒的狂笑声在废墟中回荡，天道院的神使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不”周运低声说道。
他的眼睛红了，医气在体内疯狂运转，想要冲出去救人。
但就在这时，他胸口的生命本源突然亮了起来。
温和的生机流遍全身，让他冷静了下来。
“这是幻象。”周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们都是幻象。”
他睁开眼睛，眼神重新变得清明。
“我的本心是什么？”他问自己。
“是救治，不是杀戮。是守护，不是复仇。”
周运不再看那些幻象，他转身，继续向前走。
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这次他站在一个辉煌的大殿里。
殿上坐着天道院的最高审判官，殿下站着无数神使和天刑卫。
“周运，如果你愿意交出神农传承，我们可以饶你不死，还可以让你成为天道院的长老，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审判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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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传承，你就自由了。”一个声音在周运耳边低语，“你再也不用东躲西藏，再也不用担心被追捕，你可以堂堂正正地活着。”
周运看着审判官，看着那些神使，看着这辉煌的大殿。
他知道，只要他点头，这一切都可以成为现实。
但他摇了摇头。
“传承不是用来交换的。”周运平静地说，“医道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谋取私利的。”
他转身，走出了大殿。
身后的辉煌景象瞬间崩塌，化作无数碎片消失。
周运继续向前走，幻象一个接一个出现。
有他成为神界至尊的景象，有他回到地球和家人团聚的景象，有他找到回家之路的景象。
每一个幻象都充满诱惑，每一个幻象都直击他内心深处的渴望。
但周运始终记得自己的本心。
他是医者，他的使命是救治，是守护，是传承。
其他的，都是虚妄。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的雾气渐渐淡了。
周运看到了树林的出口，那里站着李富贵和几个万宝商会的工作人员。
他加快脚步，走出了幻心林。
“周先生，你出来了！”李富贵惊喜地说，“你只用了半个时辰，比我们预想的快多了。”
周运看了看天色，确实，太阳还在头顶，时间没过去多久。
“我通过了吗？”他问道。
“通过了，当然通过了。”李富贵笑着说，“能从幻心林这么快出来的人，心性绝对没问题。周先生，恭喜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万宝商会的正式炼丹师了。”
周运松了口气，虽然他知道那些是幻象，但走出来的那一刻，他还是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谢谢。”他说。
“不用谢，这是你自己的本事。”李富贵拍拍他的肩膀，“走，我们回去，我给你安排工作和住处，还有正式的聘书和身份证明。”
周运点点头，跟着李富贵离开了幻心林。
他知道，自己在逍遥仙域的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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