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明愣了一下,拿起名册翻看:“祁厅,丁义珍是京州的明星区长,光明峰项目搞得风风火火,没听说有违纪问题啊?”祁同伟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份泛黄的文件,这是他重生后凭记忆整理的“汉东贪腐黑名单”,丁义珍的名字旁标注着“2016年畏罪潜逃美国,涉嫌受贿23亿,光明峰项目核心腐败分子”。
“没听说不代表没有。”祁同伟点燃一支烟,前世丁义珍潜逃后,光明峰项目烂尾,数百名农民工拿不到工资,还引发了多起群体性事件,“你去查光明峰项目的土地审批流程,还有山水集团在项目中的资金往来,重点查‘配套设施’这一块的猫腻。记住,秘密侦查,除了你我,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李建明刚走,京州市公安局长赵东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带着困惑:“祁厅,光明区的社工站反映,光明峰项目的拆迁户有二十多户没拿到补偿款,去区政府上访还被保安拦了回来。安欣正在那边协调,要不要我派警力过去维持秩序?”祁同伟心里一紧,这正是丁义珍截留补偿款的铁证。
“让安欣以‘警务室调解’的名义留下,收集拆迁户的补偿协议和上访记录。”祁同伟叮嘱道,“你别直接介入,丁义珍是李达康的得力干将,我们没证据之前,不能打草惊蛇。”挂了电话,他立刻驱车赶往京州,前世他就是因为卷入李达康与高育良的派系斗争,才让丁义珍有了潜逃的机会,这一次,他必须避开漩涡,直抓证据。
光明区的拆迁安置点一片混乱,二十多个老人围在临时警务站外,手里攥着皱巴巴的补偿协议。“祁厅!”安欣快步迎上来,递过一份协议,“您看,协议上写的补偿款是每平米八千,可拆迁户实际拿到的只有五千,丁区长说剩下的是‘政府统筹款’,根本没个说法。”
祁同伟接过协议,签字处“丁义珍”的字迹龙飞凤舞。他走到老人中间,一个拄着拐杖的大爷拉住他:“祁厅长,我儿子在工地上摔断了腿,就等着这笔补偿款做手术,丁区长却躲着不见我们,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祁同伟握紧老人的手:“您放心,我一定查清楚,把钱给大家要回来。”
当天下午,祁同伟以“调研警务室建设”为由,来到光明区政府。丁义珍穿着笔挺的西装,满面春风地迎上来:“祁厅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光明峰项目是汉东的重点工程,您可得多指导。”祁同伟目光扫过他办公室墙上的“廉政标语”,心里冷笑:“丁区长,我听说拆迁户的补偿款出了点问题,特意来了解一下。”
丁义珍的脸色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恢复镇定:“祁厅,这是误会。部分拆迁户对补偿政策理解不清,我们正在组织社工做解释工作。”他递过一份“补偿款发放表”,“您看,所有款项都已经足额发放了。”祁同伟翻看着表格,上面的签名笔迹相似,明显是伪造的。
“既然如此,能不能请丁区长带我去看看拆迁户的安置情况?”祁同伟放下表格,“我刚从安置点过来,有个大爷说儿子等着钱做手术,要是真足额发放了,他怎么会这么着急?”丁义珍的额头渗出冷汗:“这……我还有个会要开,要不让副区长陪您去?”祁同伟站起身:“没关系,我等你开完会,正好也了解一下光明峰项目的治安保障情况。”
丁义珍知道躲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陪祁同伟去安置点。刚到安置点门口,就看到李建明带着专班民警在走访。“祁厅,这是……”丁义珍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省厅扫黑专班的同志,来排查光明峰项目的黑恶势力线索。”祁同伟故意提高声音,“听说有施工队雇佣社会闲散人员威胁拆迁户,我得亲自核实一下。”
走访中,一个施工队的包工头悄悄告诉祁同伟:“祁厅,我们每个月都要给丁区长的秘书交‘保护费’,不然根本拿不到工程。拆迁户的补偿款也是被他们截留的,大部分都流进了山水集团的账户。”祁同伟让李建明记下包工头的证词,又拿到了施工队的转账记录,这些都是丁义珍贪腐的直接证据。
离开安置点时,丁义珍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后脸色煞白。祁同伟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立刻让李建明派人盯紧丁义珍。果然,当天晚上,李建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祁厅,丁义珍带着秘书去了机场,看样子要潜逃!”祁同伟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我早就料到他会跑!通知机场公安,立刻扣留丁义珍,我马上赶过去!”
赶往机场的路上,祁同伟拨通了沙瑞金的电话。“沙书记,光明区区长丁义珍涉嫌截留拆迁补偿款、收受贿赂,现在正准备潜逃,我已经安排机场公安扣留他了。”祁同伟的声音急促,“丁义珍的案子牵扯到山水集团,可能还涉及其他官员,请求省委支持立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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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的回复很干脆:“我支持你!立刻成立联合调查组,由省厅牵头,纪委、检察院配合,一查到底,不管牵扯到谁,都绝不姑息。”挂了电话,祁同伟松了口气,有了沙瑞金的支持,他就能彻底撕开丁义珍背后的腐败网络。
到机场时,丁义珍正被机场公安拦在安检口,他的秘书手里拿着两张去美国的机票。“祁同伟,你凭什么抓我?我是光明区区长!”丁义珍挣扎着嘶吼。祁同伟走到他面前,拿出包工头的证词和转账记录:“丁区长,这些证据足够让你在监狱里待一辈子了。你以为逃到美国就安全了?现在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将丁义珍带回省厅的路上,李建明递过一份新的线索:“祁厅,我们查到丁义珍在海外有三个秘密账户,资金都来自山水集团,其中一笔五百万的转账,是高育良书记的秘书亲自操作的。另外,账户流水里有几笔大额定期转账,收款方是京城某部委的项目处长赵德汉,这个人手握项目审批权,和山水集团的合作密切,身份很关键。”祁同伟的眼神冷了下来,赵德汉这个名字让他心头一动——前世这个身居部委要职的官员,表面清廉如水,实则是隐藏极深的“亿元贪官”。他刚要部署下一步行动,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最高检侦查处长侯亮平,语气带着最高检特有的权威:“祁厅长,我是最高检侯亮平。根据群众举报及案件关联线索,丁义珍涉嫌跨区域贪腐,最高检已对其立案监督,汉东省厅需立刻配合我们将人犯及全部证据移交最高检指定办案点。”
祁同伟皱紧眉头,刻意放缓语速:“侯处长,感谢最高检的监督指导。但丁义珍案情况特殊,他不仅截留拆迁补偿款引发群体性事件,还牵扯施工队涉黑线索,这些都属于公安管辖的治安及扫黑范畴,目前取证工作刚启动,贸然移交可能导致证据链断裂。”侯亮平在电话里传来钢笔敲击桌面的声响,语气不容置喙:“祁厅长,我理解基层办案的复杂性,但丁义珍涉案资金流向涉及中央部委关联人员,最高检有优先管辖权。我已经带着工作组在赶往汉东的路上,预计两小时后到省厅,希望你们做好移交准备,不要影响跨部门办案协作。”
挂了电话,李建明忧心忡忡:“祁厅,最高检直接介入,咱们不好硬顶啊。而且那个赵德汉,是京城部委的项目处长,级别不低,咱们跨省调查难度太大了。”“赵德汉的事先别声张,派两个人秘密核查他的背景和财产情况,越低调越好。”祁同伟眼神坚定,“你立刻安排技术队,把所有证据做加密备份,尤其是丁义珍与山水集团的资金流向,还有涉及赵德汉的那几笔转账记录,单独归档。我现在去见沙瑞金书记,明确汉东的办案主导权,同时向最高检出具详细的并案侦查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