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口养殖场沐浴在清晨金灿灿的阳光里。山谷中草木葱茏,鸟鸣啁啾,充满了生机勃勃的气息。
鹿群在圈舍里悠闲地踱步,偶尔低头啃食着鲜嫩的牧草,发出满足的“呦呦”声。
旁边麝圈的林麝们则更为机警,大多躲在阴凉处,但皮毛光滑,精神头十足,显然已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药园里,一行行药材苗长势喜人。黄芪苗舒展着羽状复叶,黄芩苗叶片肥厚油绿,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经过前段时间的间苗、除草和追肥,药园显得格外整齐,预示着秋后的好收成。
刘晓、冯晓雅、王强和李钰四人正分散在养殖场和药园里忙碌着。
冯晓雅仔细检查着一头即将临产的母鹿状况,李钰则在药园一角弯腰拔除杂草,王强和刘晓正合力清理鹿圈的水槽,准备换上干净的饮水。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泥土和牲畜特有的、但并不难闻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药香,构成一种独属于这片山谷的、踏实而安宁的氛围。
忙活了一阵,日头渐渐升高,气温也升了上来。
王强直起腰,抹了把额角的汗,对旁边的刘晓笑道:“晓哥,这天气,干活出一身汗,痛快!我看再有个三五天,药园那边第二遍草就除得差不多了。”
“嗯,今年苗情好,后期管理跟得上,收成差不了。”刘晓点点头,将清理干净的水槽放回原处。
这时,冯晓雅也检查完了母鹿,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那头母鹿状态很好,胎位也正,估计就这几天了,到时候我晚上多过来看看。”
李钰也从药园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刚拔的、鲜嫩的蒲公英,笑道:“晓雅姐,这蒲公英正嫩,一会儿回去焯水凉拌,清热下火。”
“好呀,小钰你这眼光真好。”冯晓雅笑着接过。
四人边说边笑,开始收拾工具,准备回村吃晌午饭。这样的劳作,已成为他们婚后生活的常态,忙碌却充实,默契而温馨。
回到刘晓家那个收拾得干净利落的院落,张婶已经做好了饭菜。
简单的四菜一汤,却香气扑鼻。大家围坐在枣树下的石桌旁,边吃边聊着上午的活计和下午的安排。
饭后,王强和李钰帮着张婶收拾了碗筷,便先回自己家休息了。院子里暂时安静下来,只有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鸣叫着。
冯晓雅没有立刻去午休,而是给刘晓倒了碗晾凉的山菊花茶,自己则拿起一把蒲扇,轻轻扇着风,目光望向院外远处连绵的青山,似乎有些出神。
刘晓喝了口茶,察觉到妻子似乎有心事,便温和地问道:“晓雅,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冯晓雅收回目光,看向刘晓,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但更多的是信任和依赖。她轻轻摇着蒲扇,声音柔和地开口:“晓哥,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嗯,你说。”刘晓放下茶碗,认真地看着她。
“我是想……”冯晓雅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你看,现在养殖场和药园都慢慢走上正轨了,咱们四个年轻人忙得过来,日子也安稳了。我……我在想我爷爷。”
提到冯老爷子,刘晓的神情更加专注。
冯晓雅继续说道:“爷爷年纪大了,一个人住在县城畜牧站那个老院子里。
虽说离得不远,咱们也常去看他,但他一个人,总归是冷清。以前我上班,还能时常照应,现在我也在村里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担忧:“虽说有左邻右舍偶尔照看,军子他也常去走动,但毕竟不比身边有亲人。
爷爷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挺惦记咱们的。上次我去看他,感觉他精神头不如以前了。”
刘晓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他握住冯晓雅的手,轻轻拍了拍:“晓雅,你的意思是……想把老爷子接到咱们这儿来住?”
“嗯。”冯晓雅点点头,眼神期待又有些忐忑地看着刘晓,“我是这么想的。咱们这院子宽敞,西边那几间房一直空着,收拾出来给爷爷住,又安静又方便。
村里空气好,也清净,适合养老。咱们在身边,早晚能照顾着,爷爷也能含饴弄孙……哦不,是看着咱们把日子过好,他心里也踏实。
就是……就是不知道你觉不觉得方便?毕竟多了个老人,生活习惯上可能……”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没等冯晓雅说完,刘晓便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脸上露出由衷的喜悦和赞同,“晓雅,你这个想法太好了!我举双手赞成!”
他用力握了握妻子的手,语气诚恳而激动:“老爷子把你这么好的姑娘交给我,我一直把他当亲爷爷孝敬!
他一个人住在县城,我这心里也时常惦记。接老爷子过来享享福,正是应当应分的事!”
刘晓越说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你说得对,村里环境好,吃的菜、喝的水都是新鲜的,对老人身体好。有咱们在身边,头疼脑热也能及时照应。
老爷子见识广,经验多,有他坐镇家里,咱们出去忙活也更放心。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看到刘晓不仅没有一丝犹豫,反而如此高兴和支持,冯晓雅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脸上绽放出明媚而感动的笑容,眼眶微微有些湿润:“晓哥……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
“傻话,这谢什么?”刘晓笑着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咱们是一家人,你的爷爷就是我的爷爷。孝顺长辈,让老人安度晚年,是咱们小辈的本分。”
心里则暗自思忖:(灵泉空间的事,是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包括晓雅和老爷子。
不过,平时给老爷子喝的茶水、做饭的水里,悄悄掺上一点点灵泉水,潜移默化地滋养他的身体,让他延年益寿,这倒是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这样既尽了孝心,也守住了秘密。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接爷爷?”冯晓雅迫不及待地问,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刘晓略一沉吟,说道:“这事宜早不宜迟。我看这样,明天咱们就去县城,一来把这事跟老爷子说说,
听听他的意思,他要是同意,咱们就顺便把房间彻底收拾一些下,该添置的东西添置上。
等收拾利索了,过两天,就找个好日子,我开车去把老爷子风风光光地接过来!”
“好!都听你的!”冯晓雅高兴地点头,已经开始规划起来,“西边的房子朝阳,我们选一间光线好的给老爷子住。床铺桌椅都是现成的,擦洗干净就成。
爷爷喜欢看书,得给他打个书架。对了,还得在院里给他弄个舒服的躺椅,夏天好乘凉……”
看着妻子兴奋地规划着细节,刘晓心里充满了暖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老爷子坐在枣树下,喝着茶,看着他们忙碌,脸上带着满足笑容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