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知道有多巧！”
招待所的房间里，林锦瑶刚洗完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兴致勃勃地跟陆晋川比划：“我两次碰到这个人，居然都是在书店里，而且都是因为漫画书！”
晚上，林锦瑶和陆晋川说今天在书店碰到那个叫钱俊升的男人的事。
“第二次了，真的好神奇。”
灯光下，林锦瑶眼睛看着亮晶晶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着粉红，配上和他在一起时候那种散漫的样子，勾得陆晋川心痒，却又勾得他心头火起。
他听着，大概就是她跟那个姓钱的聊得挺投缘。
“他说他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了这边工作，现在在一家很有名的动画代工工作室帮翡翠台做动画，好厉害啊。”
“他还给了我名片，邀请我去参观，我拿给你看啊——”说着就要去翻包。
陆晋川一把按住了她的手，他怎么听林锦瑶夸人家厉害，心里就这么不得劲。
巨大的酸味儿顺着血管往上爬，知道自己不该跟个陌生人计较，不能干涉林锦瑶自由社交，但是陆晋川真的很想把名片扔了。
“第一次呢？”
他打断了她，声音沉沉的，“你刚才说第二次。那第一次和他见面呢，是什么时候？”
这倒一下把林锦瑶问住了，她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具体的时间……她说不太上来了。
因为对她来说，钱俊升之前就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只见过一次，远没有其他的事情记得清楚，记忆有些模糊了，也是今天见到人，她才隐约想起来一点。
“嗯……”
她皱着眉头，咬着嘴唇，好一番回忆。
陆晋川在旁边看着，后槽牙都要咬紧了。
早知道就不问了，问了她就这么认真地回想，想和别的男人偶遇的细节，但是不问清楚，他自己心里又东猜西想的放不下，怎么样都是他更在意。
“第一次，大概是……”
林锦瑶忽然想到了什么，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眼神开始闪躲，“那个，你还记得有次我在家画画，你突然回来打断了，然后我发脾气了么？”
现在提起来这事，她脸上还是有点发热。
不得不说，时间过去四年多，林锦瑶自己也成长了不少，对于以前不太稳定的脾气，现在想来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我记得。”
陆晋川回答得很快，他举起右手，张开虎口，“你第一次咬我。”
只要一想到自己那个时候想和陆晋川和好、好好过日子，却又别扭傲娇的心态，脸烧得越来越热。
她扯过散在床边的衣服，一把罩住脑袋，掩耳盗铃，根本不敢去看他那只手。
不光只是咬过，陆晋川的右手，对她来说，是不一样的。
“大概就是那天……”她在衣服底下闷声闷气地说，“我下午去书店碰到的钱俊升，他帮我找到了本我想买的书，然后我发现那本书上的绘者名字，就是他。”
“后来我买了书就回家了，后来你就知道了呀。”
“哦。”
陆晋川应了一声。
还真是缘分，在他眼里，这就是孽缘。
“那你今天去书店买了什么？”陆晋川继续问。
“买了套最近很火的漫画，叫《中华英雄》。”林锦瑶还蒙着头，“我想学学那种分镜。”
“是吗？”
陆晋川的声音忽然近了。
林锦瑶躺倒在床上，把头蒙着，透过薄薄的衣服只能看到一点点模糊的光影，她看不清楚，只感觉到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块，陆晋川滚烫的气息逼近了。
她刚想把衣服掀开说话。
比她张嘴说话动作更快的，是陆晋川。
陆晋川用指骨蹭她，每一根手指，蹭的她根本说不了话。
林锦瑶身体绷紧，不知道过了多久。
陆晋川的手掌在她面前摊开，昏黄的灯光下，手掌上全是水。
林锦瑶被蹭得有点毛了，浑身发软，又羞又气。
“我不喜欢这样，”她张着嘴巴，说话的声音不是很清楚，“你别弄了……”
“不喜欢吗？”
陆晋川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她，“再咬我一口。”说着他把手递到她嘴边。
林锦瑶别开头，紧紧闭着嘴，不愿意。
“那你让我咬一口。”陆晋川换了个要求，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
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林锦瑶还能不明白他这副样子是什么意思么？无非就是乱吃醋，不高兴了。
那还不是他刚才自己偏要问的，她和那个钱俊升今天也是意外撞见，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碰到老乡，聊两句不是很正常么？
小心眼！
林锦瑶不说话，心里却软了下来，她没办法拒绝他，尤其是在知道他对自己有多在乎之后。
陆晋川得偿所愿地咬了她。
……
“漫画好看吗？”
在动作的间隙，陆晋川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林锦瑶浑身热得要化了，感觉自己真的要被他融化、喝掉了，“……好看，啊。”
“这个月出到第几册了？”
延迟几秒后，林锦瑶沸腾的身体里，一下子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如果是完全不了解漫画的外行人，是根本不知道漫画几册几册的。
内地的连环画大多是一本完结或者上下集，而香港的漫画和内地不一样，一月两刊，可能一系列能有几十册，甚至更多。
她才刚跟他说买了《中华英雄》，陆晋川就问出到第几册了。
在感觉到她身体僵硬的变化后，陆晋川也停了下来。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慢慢地，他脸上那种具有侵略性的神情褪去了，换上了另一种林锦瑶从没见过的表情。
那双总是深不可测的黑眸里，看着……甚至还有点可怜。
就像是一个守着秘密守了太久、终于被人撞破后的释然，又像是被抛弃的狗狗在小心翼翼地试探。
“你发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