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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血色婚礼的倒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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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时,喉咙还卡着树根的触感。

空气里没有雾,也没有碎玻璃。脚下是厚实的地毯,深红,绒面吸光,踩上去像踩在干涸的河床。头顶有灯,一排水晶吊灯垂下来,每盏灯泡都裹着暗红色纱布,照得整个空间发闷。我低头看自己。西装是黑色的,但领口、袖口沾着大片褐色污渍,像是干透的血。双手被黑纱缠住,从手腕绕到指尖,打成死结,动作稍大就会勒进皮肉。

前方铺着红毯,直通祭台。

宾客坐在两侧,数量不少,至少上百人。但他们不动,不说话,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有人脸朝前,有人侧着头,姿势僵硬得像被摆进去的。我盯着最近一排的男人,他西装笔挺,领带歪斜,左眼珠往下塌,右眼却瞪得极大。再往上看,他的额头正在融化,皮肤软塌塌往下坠,露出半截眉骨。

我往前走。

脚步声被地毯吞掉。越靠近祭台,越能听见背景里的声音——断续的钢琴曲,弹的是婚礼进行曲,但每个音符都拖得过长,像是卡带的老录音机。中途会突然跳针,重复同一小节三四遍,然后戛然而止。没人纠正,没人咳嗽,只有那台看不见的钢琴,固执地一遍遍重播。

祭台上站着一个人。

周青棠背对着我,穿婚纱。裙摆很长,堆在地上,边缘不断渗出黑色液体,缓慢扩散。她的头发披散,湿漉漉贴在后颈,发根处能看到一点灰白,像是长期漂染后的褪色。她没戴头纱,也没捧花。

我停在红毯尽头。

她缓缓转身。

左边的脸是完整的。眼角有泪痕,嘴唇微微颤抖,看到我时嘴角动了一下,想笑又没笑出来。她说:“我等这一天很久了。”声音轻,带着鼻音,像真的在忍哭。

右边的脸皮已经剥落。肌肉外翻,颧骨裸露,牙龈收缩,让牙齿看起来像獠牙。那只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灰白色。她张嘴时,那张脸也在动,发出另一种声音——低频,带震动,像是从地下传来的。

“你该来了。”她说。

我没动。

牧师站在我右侧。他穿着黑色法袍,身形瘦长,脖子太细,脑袋几乎撑不住重量,微微晃动。他抬起手,递来一个戒指盒。木制,表面刻着藤蔓纹路,漆面斑驳。我伸手去接。

手指刚碰到盒子,周青棠笑了。

不是左边那张脸,是右边。

她抬手抢过戒指盒,猛地打开。里面没有戒指。只有一对耳坠,银质,样式老旧,坠子是两片扭曲的叶子形状,表面锈迹斑斑。我认得这对耳坠。母亲下葬前,它们就挂在她的耳朵上。后来火化,家属说要留个念想,把耳坠取了下来。再后来,档案室失火,所有遗物登记本烧毁,这对耳坠从此没了记录。

周青棠捏起一只耳坠,举到空中。

“你父亲在这里杀了三百个活体灵媒。”她开口。

不是说,是喊。

声音炸开的瞬间,我耳膜剧痛。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频率。整个空间抖了一下。红毯卷曲,像被高温炙烤的塑料,边缘焦黑蜷缩。宾客们的脑袋同时歪向一边,有的直接从脖子处断裂,掉在膝盖上。水晶灯噼啪作响,几盏当场爆裂,玻璃渣混着红布碎片洒下来。

我单膝跪地。

扳指在左手,突然发烫。不是热,是烫得像刚从火里捞出来。我本能想去按压凹槽,可手指被黑纱捆着,动不了。低头看,蓝纹正从指尖往手腕倒退。原本蔓延到小臂的纹路,现在像退潮一样缩回去。皮肤下的血管凸起,颜色变深,呈紫黑色,顺着肌理回流,仿佛时间在逆走。

“你听过的每一个亡灵……”周青棠站在祭台边缘,俯视我,“都不是在对你说话。”

她又喊。

“他们是在哭!”

第二波声浪撞上来,我嘴里涌上血腥味。眼角裂开,血流进睫毛。视线模糊了一瞬,再看清时,祭台开始变形。石质地砖裂开,底下露出金属齿轮,互相咬合,缓缓转动。一根支柱倒塌,砸进地面,溅起的不是尘土,是暗红色的油状液体。空气中飘起细小的音符残片,像纸屑,但碰到皮肤会有刺痛感,像是带电。

周青棠的身体也开始碎。

不是流血,不是解体,而是从内部崩解。她的胸口先出现裂痕,接着四肢,每一寸皮肤都浮现出细密的乐谱符号,字母和五线谱交织,随着声波震动,一块块脱落。她没停下。继续说:

“你以为你在听死者说话?”

她举起另一只耳坠,狠狠砸向地面。

“是你父亲用你的脑子当收音机!三百个灵媒死前的最后一秒,全被他录进了这枚扳指!你听到的低语——从来就不是亡灵,是你母亲临死前听见的最后一个声音!”

我喉咙一紧。

扳指上的蓝纹已退至掌心。旧伤疤重新浮现,那些我以为早就愈合的裂口,全在倒生。右手无意识摸向战术背心,才想起枪不在。手术刀也不在。我身上什么都没有,除了这件染血的西装,和左手那枚正在失效的扳指。

祭台彻底塌陷。

齿轮越转越快,从地下升起新的结构。一面墙拔地而起,由无数交错的铜管和活塞组成,表面刻满与耳坠上相同的叶形纹。穹顶裂开,不再是教堂的拱形,而是暴露在一片灰紫色天空下。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层厚重的云,缓慢旋转,中心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钟表轮廓,指针逆向行走。

周青棠只剩半个头颅。

她的左眼还在看着我,泪水不断涌出。右半身早已化为音符残渣,随风飘散。最后一句是从仅存的嘴中挤出来的:

“你听见的不是低语……是他们的哭声。”

然后,她消失了。

最后一点碎片被风吹散,落在红毯上,发出极轻的“叮”一声,像琴键回弹。

我仍跪在原地。

黑纱不知何时松开了,垂在手臂两侧,像两条死蛇。扳指不再发烫,反而变得冰凉。蓝纹停在掌心,不再退,也不再进。我能感觉到它在等待——等下一个指令,等下一次激活,等某种我还不知道的开关。

四周的宾客全部静止。

有些人只剩下骨架,有些人变成蜡像,有些人的身体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关节反折,头颅转到背后。没有一个动。没有一个发出声音。只有齿轮在转,铜管在震,远处传来规律的敲击声,像报时。

我慢慢站起来。

脚下的地毯已经烧尽,露出底下的金属板。红毯还剩一小段,从我脚边延伸出去三米,尽头悬空,下方是正在成型的机械深渊。齿轮层层叠叠,向下延伸,看不到底。偶尔有火花从缝隙中迸出,照亮某张向下坠去的残破人脸。

我低头看左手。

扳指安静地套在拇指上,表面光滑,看不出任何裂痕或机关。但我知道它变了。不是功能失效,是规则被改写。之前的每一次使用,都是被动接收。而现在,它像是被清空了内存,等着重新录入。

风从深渊里吹上来。

带着铁锈味,也带着一丝极淡的香气。像是母亲衣柜里那种老式樟脑丸的味道。我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看见红毯残片的尽头,有一点光。

不大,拳头大小,悬浮在半空。它不闪,不动,只是静静漂浮。形状在变——时而像一枚戒指,时而像一对耳坠,时而又缩成一点血珠的模样。我没有走过去。也没有躲避。

齿轮转动的速度慢了一点。

敲击声依旧规律。

我站在断裂的红毯边缘,左手垂在身侧,扳指贴着大腿外侧。风掀起西装一角,露出腰间的空枪套。那里本来该有一把枪。

现在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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