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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可是 慕琛,不一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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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水汽氤氲,暖黄的灯光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种朦胧的、近乎不真实的氛围里。段瑾洛抱着李辛进去,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洗手台边缘坐好,自己却没有立刻去处理那一身狼狈。他就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湿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像只生怕被主人丢弃、却又渴望亲近的大型犬,目光里混杂着后怕、依恋,和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李辛坐在洗手台上,身上还穿着那套深灰色的运动装,与他的一身狼藉形成了鲜明对比。她没有动,只是平静地回视着他,等着他下一步动作,或者说,等着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段瑾洛似乎被她平静的目光看得有些无措,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他只是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沾满污渍的衬衫扣子。动作有些笨拙,因为手背的伤口牵动而微微蹙眉。

当他脱下衬衫,露出精壮的上身时,李辛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被吸引了过去。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身上那些在先前与慕琛的缠斗、以及后来不顾一切的寻找中留下的伤痕。青紫的淤痕,擦破皮的伤口,还有手背上那道狰狞的、因为用力砸茶几而裂开、此刻又微微渗血的创口。

那些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触目惊心。像某种无声的指控,也像某种惨烈的印记,昭示着他这一夜的疯狂和痛苦。

李辛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心底那股刚刚被强制压下的酸楚和心疼,又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很没出息,但她控制不了。她看着他那些伤,仿佛能感受到当时的痛楚。

她沉默地从洗手台上滑下来,走到他面前,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打开了旁边的医药箱——那是家里常备的,她知道在哪里。她拿出消毒棉签、药膏和干净的纱布,动作熟练得不像话。以前她自己也经常磕磕碰碰,处理这些小伤算是家常便饭。

她走回来,拉起他那只受伤的手,先用棉签沾了消毒水,动作很轻,却依旧能感觉到他因为刺痛而微微瑟缩了一下。

“疼不疼?”她低着头,专注地看着他的手,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某种确认。

段瑾洛的心,因为她这个再简单不过的询问,和那专注温柔的侧脸,瞬间软得一塌糊涂。鼻头一酸,刚刚止住的泪意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他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酸涩憋回去,看着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疼。”

是真的疼。伤口疼,心里更疼。但此刻,这疼痛里,却又夹杂着一丝奇异的、近乎自虐般的甜蜜。因为她在关心他,在为他处理伤口。这是他盼了多久,又差点永远失去的温柔。

“忍着。”李辛头也没抬,用棉签小心地清理着伤口周围的污渍,动作很稳,但能看出刻意放轻了力度。

“好。”段瑾洛立刻应道,乖顺得不像话。他甚至刻意放松了手臂,任由她摆布,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她低垂的眉眼、纤长的睫毛和那微微抿起的、没什么血色的唇上。只要能看着她,只要能感受到她的触碰,再疼,他也甘之如饴。

一时间,浴室里只剩下棉签摩擦皮肤和清水流动的细微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还有两人之间那种微妙而紧绷的氛围。

“老婆。”段瑾洛忽然又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李辛应了一声,手里的动作没停,正用干净的纱布小心地包裹他手背的伤口。

“对不起。”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低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化不开的悔意。

“你说过了。”李辛淡淡地回应,将纱布打了一个结,检查了一下松紧。

“我还要说。”段瑾洛固执地看着她,仿佛多说几遍,就能弥补他犯下的过错,就能驱散她眼底那层挥之不去的疏离和疲惫。

李辛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个闹别扭的孩子。然后,她点了点头,用一种近乎敷衍,却又奇异地带着安抚意味的语气,说道:“收到。”

段瑾洛被她这简单直接、不带任何情绪的两个字弄得怔了一下,随即,心底涌上一股更复杂的情绪。她甚至没有说“没关系”,只是“收到”。像是收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通知,或者一个不需要回应的道歉。这让他心里更没底,也更恐慌。但他不敢再逼她,只能贪婪地、小心翼翼地,汲取着这片刻的、难得的宁静。

处理完手上的伤口,李辛又拿起棉签和药膏,示意他转过身,处理背上和手臂上的擦伤。段瑾洛立刻乖乖照做,背对着她,感受着冰凉的药膏和棉签轻柔的触碰落在那些火辣辣的伤口上。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道细微的电流,窜过他的脊背,直达心底。

“老婆,”他又忍不住开口,声音在氤氲的水汽里显得有些闷,“我想给你讲个故事听,行吗?”

“?”李辛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疑惑地抬眼看了看他的后脑勺。讲故事?这个时候?她没说话,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算是默许。

段瑾洛没有在意她的沉默,或者说,他此刻迫切需要倾诉,需要让她明白,他那些愚蠢的、伤人的行为背后,那些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理清的、扭曲的根源。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缓缓讲述,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追忆往事的复杂情绪:

“我……是被养父带大的。你知道的。他对我,是真的好,如亲生儿子一样疼爱,甚至比对段家其他旁支的孩子都要好。他从来没有隐瞒过我的真实身世,”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我是慕砚山的儿子。”

李辛涂抹药膏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动作。她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八岁那年,养父第一次带我去见……他。以好友聚会的名义,其实就是去见慕砚山。”段瑾洛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李辛却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暗藏的波澜,“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慕琛。他那时候大概五六岁的样子,就待在慕砚山身边,被慕砚山抱在怀里,很受宠的样子。”

“从那以后,每年,或者每隔一段时间,养父都会带我去慕家。我和慕琛,两兄弟,每次见面,都像是较着劲。从学业,到体能,到才艺,到后来各自接手家族生意……什么都比。我们就像在进行一场没有硝烟、却旷日持久的竞赛。”

“养父和慕砚山,对此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许在他们看来,小辈之间的争强好胜,是好事,是一种激励。谁不想自己的儿子都更优秀呢?”

段瑾洛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自嘲和苦涩:

“我虽然不缺父爱,养父待我极好。但心里……一直有一个疙瘩。我怪慕砚山,怪他当初的‘决定’。至于什么决定,现在说那些没意义了。总之,因为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我对能一直呆在慕砚山身边、得到他全部父爱和关注的慕琛,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抵触和比较欲。我不想输给他,在任何方面。”

“而慕琛,”段瑾洛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呵,和我果然是同一个父亲的亲兄弟。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一点都不比我少。每年段慕两家聚会,哪怕只是餐桌上,我们两个都要暗戳戳地彼此较量一番,谁也不服谁。这么多年,一直如此。”

他转过身,面对着李辛,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坦诚,有痛苦,也有深深的自责:

“所以,当慕琛开始接近你的时候,辛辛,我才会那么慌,那么乱,那么……胡思乱想。”

“这不是你以往的那些哥们兄弟,”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拿着药膏的手,指尖冰凉,带着轻微的颤抖,“那些人,我或许会吃醋,会不高兴,但从来没有真的把他们当成威胁。我知道你的性子,也相信你对我的感情。可是……慕琛不一样。”

“他是慕琛。是和我从小斗到大、同样优秀、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如感情,比如哄女孩子开心,比我还得心应手的慕琛。”

“我怕,辛辛,我真的怕。”他的声音开始发抖,眼圈又红了,“我怕你会真的对他动心,怕你会被他那些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步步为营的手段迷惑,怕我真的会失去你……尤其是一想到,那个人是慕琛,是我一直暗暗较劲、不想输给他的慕琛……”

他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手背上,滚烫的泪水再次滑落,滴在她的皮肤上。

“那种没来由的嫉妒和猜忌里,又掺杂了我自身经历的那些不甘和怨怼……才导致了后来那些……愚蠢的、混账的做法,那样对你。”

“我用我的不安全感,我的嫉妒,我的偏执,还有那些可笑的、源自原生家庭的竞争心,去伤害你,去考验你,去……逼你。”

“我以为我在扞卫我的爱情,我的尊严。其实……我只是在用最错误的方式,把我最害怕失去的,亲手往外推。”

“我不是不爱你,辛辛。我是太爱你了,爱到害怕失去,爱到被那些阴暗的情绪蒙蔽了眼睛,爱到……不懂如何去爱。”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泣不成声,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在这个他愿意剖开自己最不堪过往、最脆弱内心的女人面前,彻底崩塌。他将那些深埋心底的、关于身世、关于竞争、关于不安和嫉妒的根源,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她面前。不是为了博取同情,只是想让她明白,他那些伤人行为的背后,是怎样的混乱和不堪。也想让她知道,他不是不在乎,恰恰是因为太在乎,才在恐惧和错误认知的驱使下,走向了极端。

李辛静静地听着,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任由他的泪水浸湿自己的皮肤。她看着他低垂的头,颤抖的肩膀,听着他哽咽的忏悔,心里那潭死水,终于被投入了真正的、有分量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原来,是这样。

那些冰冷的审视,那些刻意的疏离,那些莫名其妙的怒火和猜忌,那些让她痛苦不堪、自我怀疑的“考验”……背后,竟然是这样复杂而扭曲的心理根源。

不是因为她不够好。

不是因为她给的爱不对。

而是因为,他自己心里,住着一个因为身世和竞争而充满不安和嫉妒的、没有安全感的小男孩。那个小男孩,在遇到“慕琛”这个特殊的竞争对手接近他珍视的“宝物”时,彻底慌了神,用了最错误、最伤人的方式去“保护”和“确认”。

荒谬吗?可悲吗?

或许都有。

但这一刻,李辛看着眼前这个卸下所有铠甲、袒露着最脆弱伤口、哭得像个孩子的男人,心里那些积压的委屈、愤怒、自我怀疑,似乎都随着他的眼泪,一点点被冲刷,稀释。

剩下的,是一种更深的疲惫,一种了悟后的复杂,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怜惜。

她反手握住了他颤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别哭了。”她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查的柔和,“药还没涂完。”

段瑾洛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的希冀。她……没有推开他,没有指责他,甚至……还握住了他的手?

李辛没有看他,只是重新拿起棉签和药膏,低下头,继续为他处理手臂上最后一点伤口。动作依旧轻柔,专注。

段瑾洛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微凉却真实的触感。

他知道,伤痕不会一夜痊愈,信任需要时间重建,她心里的冰层也需要慢慢融化。

但至少,她还在他身边。

至少,她愿意听他说话,愿意为他处理伤口,愿意……握住他的手。

这就够了。

这就足够他,用余生所有的耐心、温柔和爱,去一点一点,把她找回来,也把那个迷失在嫉妒和不安中的自己,找回来。

浴室里,水汽渐渐散去。灯光下,一个男人流着泪,笨拙地忏悔;一个女人低着头,沉默地为他疗伤。没有激烈的言辞,没有海誓山盟,只有最真实的脆弱袒露,和最朴素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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