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移的太阳已经没什么温度,南柯躺靠在沙发上,阳光透过纱帘散在她的身上,明亮得刺目,她只能微微偏过头避开。
刚打开的手机屏幕上是梁清清十分钟前更新的朋友圈----我来啦。配图是一张逆光的自拍照。
照片上的她衣服换了,总是松松扎起的长发也散了开来,脸上甚至还化了淡妆,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果然是去约会的啊
声音一出,南柯被自己的稍显落寞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真的是神经了,人家干嘛去关她屁事啊!
关掉手机,南柯窝在沙发上对着折射出橙色光芒的水晶吊灯发了会儿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而被她惦念着的梁清清正坐在火锅店,和研究生毕业归来的发小沉凝比谁更能吃辣,嘴巴都辣红了。
沉凝吃完最后一口小米椒,终于抱着酸奶杯子猛吸一大口,连连求饶:好啦好啦,我认输、认输。
就说你在南方待久了肯定不行,还嘴硬。梁清清笑着夹了块番茄锅里出来的甜玉米放进了自制的超辣蘸料里
滚了一圈。
沉凝笑着看她:大半年没见,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好胜。
明明就是你比我更好胜,我开店开得已经好多了。梁清清说着用勺子把沉凝爱吃的虾滑捞进她的碗里。
沉凝看着放进碗里的虾滑轻叹一声,眼神有些不太好的变化----以前的女朋友也经常会这样把虾滑捞给她,梁清清的动作让她又想起了前女友。
梁清清立即感觉到了什么,伸长脖子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沉凝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说,我跟腾腾分手了。
啊?梁清清嘴巴微张,显然对这个结果是意外的,为什么啊?
沉凝和周腾腾是校园恋,到目前为止,她们已经在一起五年了,明明年初见面时还听说她们已经见家长,准备读完研工作稳定了就结婚的,怎么突然就分手了?
沉凝就梁清清这么一个能推心置腹的好朋友,没打算瞒,也没打算替周腾腾遮掩:门不当互不对,谈结婚买房的事时聊崩了,就散了。
这怎么还能崩呢?你有房有车,配她绰绰有余好吧。梁清清不太能理解这个理由。
她和沉凝从小一起长大,沉凝的家庭情况她是知道的,爸妈都在国企,虽然工资不是很高,但待遇很好,加上夫妻两个勤俭节约,在沉凝考上大学后就给她在g市买了一套四室的房子,也应了等她工作后就给配车的。
这样的条件有什么配不上那个周腾腾的?
沉凝摇摇头,语气无奈:她觉得她配不上我,说爸妈给我买的房子太大了,她念书都是办的助学贷款,现在负担不起装修的费用,也拿不出我要的彩礼,说我如果实在不肯让步的话就算了吧。
什么叫算了吧?梁清清震惊了。
沉凝自嘲地笑了:分手呗。
那就分,给她惯的。梁清清脾气也上来了。
沉凝耸肩:是啊,分了。
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是她周腾腾没眼光。梁清清说着给沉凝递了张面纸。
分手已经快一个月的沉凝已经没那么难过了,加上今天化了美美的妆,眼泪只是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就回去了,她用纸巾用力按了按眼角,笑道:别说我了,你呢?还单着呢?
昂,单着呢。梁清清没什么所谓地扁扁嘴,对于找对象这个事情她一直都是不着急的,毕竟她今年周岁才24。
沉凝理解地点点头:咱们这个年纪吧,单着很正常,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
别用这种调调,跟我家里那俩主任似的。梁清清忙放下筷子对沉凝摆了摆手。
梁清清的爸妈都是本市重点高中的高级教师,专带毕业班,一个年级主任,一个年级副主任,每次一跟她们聊天梁清清就感觉自己跟回到了学校似的浑身难受,不然她也不用大学一毕业就搬出来自己住。
那我克制一下。沉凝被梁清清逗得笑了,她清了清嗓子说:但是你吧不能这些年都不开窍啊,你看看我,虽然恋爱就谈过一次,可我这二十多年可没少喜欢人,你再看看你,这都虚岁25了,怎么一个让你心动的都没遇到?上学时你以学习为理由,那现在都自己开店当老板了,也没遇到个让你怦然心动的?
梁清清抬眼看向沉凝的眼睛,语气无奈:我开店也很忙的,天不亮就要去花市挑花,回来就开始包花卖花,一直忙到晚上点,我哪有时间谈恋爱嘛。
别拿忙碌当借口,我问你的是有没有遇到让你心动的人。沉凝着重强调了一下最后六个字。
她跟梁清清穿开裆裤时就认识了,哪里会这么随意就让她糊弄过去。
梁清清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识破,脸红了
一瞬,却还在挣扎:沉凝,不是我嘴硬哈,主要是
沉凝疑惑:嗯?
梁清清:主要是我开花店,我每天能接触到的不是卖花给我的人,就是来找我买花的人,卖花给我的呢大多都是有家有孩子的中老年人,来找我买花的呢
哎,你说进花店买花的一般都是什么人?梁清清把问题抛给了沉凝。
沉凝被问住了。
她认真地想了想,也不愿意就这么放弃: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来找你买花的基本上都有对象了呗,买花的人的确不少都是送男女朋友的,可单纯爱花的也有啊,给亲戚朋友送花,给自己仪式感不行吗?法律也没规定不许自己给自己买花。
梁清清:
沉凝能跟她聊到这种程度,就说明她是铁了心想问出个答案了,无奈叹气后只能老实交代:好吧,不跟你兜圈子了,我最近的确遇到个有点感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