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卫锐的营寨就已经忙碌起来。士卒们迅速收拾好行装,牵出战马,准备拔营出发。卫锐站在营门口,看着有条不紊的队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五千幽州铁骑,是他和赵云心血的结晶,每一个人都经过了严格的训练,不仅战斗力强,而且纪律严明,是他最可靠的力量。
“卫司马,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陈武策马来到卫锐身边,汇报道。
卫锐点了点头:“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五千幽州铁骑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联军大营,朝着虎牢关附近的酸枣而去。队伍行进的速度很快,马蹄踏过冻土,扬起阵阵尘沙,在晨曦中留下一道长长的身影。
赵云策马走在卫锐身边,看着前方的路,道:“卫兄,袁绍昨晚会不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今日我们出征,他会不会从中作梗?”
卫锐笑了笑:“放心吧。袁绍优柔寡断,又好面子。他若是阻止我们出征,会被其他诸侯认为是嫉贤妒能;若是同意,无论我们成败,他都能找到理由。所以,他大概率会同意我们的请求。而且,有曹操在一旁周旋,就算袁绍想作梗,也未必能成。”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卫锐回头一看,只见曹操的亲卫带着一队人马,朝着他们追了上来。
“卫将军,赵将军,等一等!”亲卫首领高声喊道。
卫锐勒住马缰,队伍停下脚步。亲卫首领策马来到卫锐面前,翻身下马,递过一个包裹:“卫将军,这是我主让我交给您的。里面有一张虎牢关附近的详细地图,后面有一些粮草、军械,希望能对您有所帮助。”
卫锐接过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有一张绘制精细的地图。地图上不仅标注了虎牢关的地形,还标注了华雄军队的布防情况,甚至连水源和隐蔽处都标得一清二楚。
“替我多谢孟德公。”卫锐对亲卫首领道。
“丞相还说,若是遇到困难,随时可以派人送信给他,他会尽力相助。”亲卫首领说完,翻身上马,转身离去。
卫锐看着亲卫首领的背影,心中感慨。曹操果然是个知人善任、做事周到的人。有了这张地图和这些物资,他们此行的风险,无疑会降低很多。
“看来,孟德公对我们确实很看重。”赵云道。
“嗯。”卫锐点了点头,“但我们也不能因此就依赖他。凡事,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队伍继续前进,又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平原。平原上有一座小小的城池,正是酸枣。酸枣城池不大,但地理位置险要,是虎牢关的门户之一。卫锐决定将营寨扎在酸枣城外,这样既可以随时监视虎牢关的动静,又可以避免与城中的百姓发生冲突。
士卒们开始安营扎寨,挖壕沟、立栅栏、搭帐篷,一切都做得井井有条。卫锐和赵云则带着几名亲卫,登上酸枣城的城楼,观察虎牢关的方向。
虎牢关位于酸枣以西约十里处,依山而建,城墙高大坚固,城门紧闭,城楼上旗帜林立,隐约可以看到手持武器的士卒在来回走动。关前是一片开阔的战场,地势平坦,适合骑兵作战。
“华雄的军队,果然部署得很严密。”赵云指着虎牢关道,“关前布置了大量的步兵和弓箭手,两侧的山坡上,还有骑兵埋伏。若是我们贸然进攻,恐怕会陷入重围。”
卫锐点了点头:“没错。华雄确实是个懂兵法的将领。我们不能硬拼,只能智取。先派斥候摸清他们的作息规律和换防时间,再寻找机会,进行骚扰。”
“嗯。”赵云应道。
两人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喧哗声。卫锐回头一看,只见一群士卒簇拥着三个人,朝着城楼走来。为首的是一个双耳垂肩、双手过膝的汉子,面容温和,穿着一身蓝色的锦袍;他左边是一个身长九尺、髯长二尺的红脸汉子,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穿着一身绿色的战袍,手持一把青龙偃月刀;右边是一个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黑脸汉子,声若巨雷,势如奔马,穿着一身黑色的短打,手持一把丈八蛇矛。
卫锐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三人正是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他们也是奉公孙瓒之命,前来参加讨董联军的,只是比卫锐和赵云晚到了几天。
“在下刘备,见过卫将军,赵将军。”刘备走到卫锐面前,躬身行礼,语气谦和。
“在下关羽。”红脸汉子也拱了拱手,声音洪亮。
“俺是张飞!张翼德!”黑脸汉子嗓门极大,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卫锐和赵云连忙回礼:“玄德公,云长公,翼德公,不必多礼。我等也是奉公孙将军之命,前来助联军讨贼。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三位。”
刘备笑了笑:“我等昨日才抵达联军大营,听闻卫将军和赵将军率军前往酸枣,特意赶来相见。久闻卫将军智谋过人,赵将军勇冠三军,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玄德公过奖了。”卫锐道,“我也久闻玄德公仁德之名,云长公、翼德公骁勇善战。当年桃园三结义,誓同生死,传为美谈。”
张飞性子最急,忍不住道:“什么美谈不美谈的!俺们三兄弟,就是想杀了董卓那个老贼,为天下百姓除害!可惜那袁绍、袁术,都是些只会摆架子的家伙,根本不把俺们放在眼里!”
提到袁绍和袁术,刘备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翼德,休得胡言。袁绍毕竟是盟主,我等寄人篱下,当以大局为重。”
卫锐看着张飞,心中生出几分好感。张飞虽然鲁莽,但性情直率,恩怨分明,比那些虚伪的诸侯可爱多了。他道:“翼德公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袁绍、袁术之流,确实难当大任。但讨董大业,关乎天下苍生,我等不能因为他们的无能,就放弃希望。”
关羽点了点头,丹凤眼微微一眯:“卫将军所言极是。我等既已前来,便当尽力而为,至于成败,听天由命便是。”
赵云道:“玄德公,三位一路辛苦,不如到我们营中歇息片刻,喝杯热茶?”
刘备笑道:“如此,便叨扰了。”
众人一起走下城楼,朝着卫锐的营寨走去。营寨里,士卒们已经将帐篷搭好,正在准备午饭。看到刘备三兄弟,不少士卒都好奇地望了过来,尤其是看到关羽和张飞那威猛的模样,眼中都露出了敬畏之色。
卫锐将三人请进自己的大帐,让亲兵奉上热茶和点心。
“卫将军,你们打算如何应对虎牢关的华雄?”刘备喝了一口热茶,问道。
卫锐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刘备:“我打算先派斥候摸清华雄军队的虚实,然后派小股部队进行骚扰,消耗他们的精力和粮草。等他们疲惫不堪时,再寻找机会,与联军主力里应外合,拿下虎牢关。”
刘备点了点头:“此计甚妙。华雄骁勇,且兵力雄厚,硬拼绝非上策。骚扰战术,确实是消耗他们的最佳方式。”
张飞道:“卫将军,若是需要人手,尽管开口!俺的部下,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好手,保证能把华雄的人搅得鸡犬不宁!”
卫锐笑了笑:“翼德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们刚到酸枣,将士们还需要休整。而且,你们的主要任务是听从联军的调遣,不宜擅自行动。等有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向三位求助。”
张飞有些失望,但也知道卫锐说得有道理,只得点了点头:“好吧。那俺们就在营中待命,卫将军有任何吩咐,随时叫俺!”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渐渐转到了公孙瓒身上。刘备说,公孙瓒对他有知遇之恩,当年他还是个无名小卒时,是公孙瓒收留了他,还表举他为别部司马。卫锐和赵云也说起了公孙瓒的豪爽和对他们的信任。几人越聊越投机,都觉得彼此是志同道合之人。
午饭准备好了,卫锐让人端了进来。都是些简单的饭菜,有烤肉、馒头和蔬菜,还有一坛蒸馏酒。
“这是我自己酿的酒,三位尝尝。”卫锐打开酒坛,一股浓郁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
张飞鼻子一抽,眼睛一亮:“好香的酒!比袁绍那家伙营里的酒,香多了!”
他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倒了一碗,一饮而尽,随即瞪大了眼睛:“好酒!烈!够劲!俺喜欢!”
刘备和关羽也倒了一碗,尝了一口。酒液入口醇厚,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后劲十足,让人浑身发热。
“卫将军,这酒真是你酿的?”刘备惊讶地问道,“如此好酒,若是拿到市面上,必定大受欢迎。”
卫锐笑了笑:“不过是闲来无事,琢磨出来的法子。能让三位喜欢,就好。”
几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气氛十分融洽。张飞话最多,不停地说着自己当年剿匪、打仗的经历,声音洪亮,唾沫横飞。关羽则话不多,只是偶尔点头附和,或是端起酒杯喝酒,但眼神中却不时闪过一丝精光。刘备则始终面带微笑,耐心地听着,偶尔发表几句见解,言语间充满了仁德和智慧。
卫锐看着三人,心中暗暗想道:刘备虽然出身低微,却有仁德之名,且知人善任;关羽、张飞更是万中无一的猛将。这三人,日后必成大器。如今能与他们结交,也是一件幸事。
午饭过后,刘备三兄弟起身告辞。刘备道:“卫将军,赵将军,今日与二位畅谈,受益匪浅。我等就住在附近的营寨,若是有任何消息,还请及时告知。”
卫锐点了点头:“一定。玄德公,三位也多保重。若是遇到什么困难,也可以来找我。”
张飞道:“好!俺记住了!卫将军,你可一定要尽快给俺们找个打仗的机会,俺都快憋坏了!”
卫锐笑了笑:“放心吧,翼德公。很快,就有仗打了。”
送走刘备三兄弟,赵云道:“卫兄,刘备此人,看似温和,实则胸有大志。关羽、张飞,更是勇不可当。这三人组合在一起,潜力不可限量。”
卫锐点了点头:“是啊。在这乱世之中,能遇到这样志同道合的人,不容易。咱们与他们结交,对日后的发展,或许会有很大的帮助。”
正说着,陈武匆匆走了进来:“卫司马,赵司马,斥候回来了,带来了虎牢关的最新消息。”
卫锐精神一振:“快,让他进来。”
一名斥候走进大帐,单膝跪地:“卫司马,赵司马,我们探明了虎牢关的情况。华雄的军队,每日辰时换防,午时和未时是休息时间,戌时之后,关前的守卫会变得松懈。另外,我们还发现,华雄每日都会派一支骑兵,前往附近的村庄劫掠粮草,人数大约在五百人左右。”
卫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劫掠粮草?这倒是个好机会。陈武,你立刻挑选两百名精锐骑兵,伪装成当地的百姓,在华雄的骑兵劫掠必经之路设伏。记住,只许骚扰,不许恋战,打完就走,尽量消耗他们的兵力和粮草。”
“末将领命!”陈武躬身应道,转身离去。
卫锐看着地图,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华雄,你的死期,不远了。而李嵩,洛阳城,我也很快就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