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争仿佛被这两个字钉在了原地。
亲我。
时知淞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诱哄。
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里面清晰地映出她此刻怔忪的模样。
亲……
谢争的心跳快得不成样子。
奇怪……刚刚打架的时候,心也没有跳的这么快啊……
鬼使神差地,谢争向前倾了倾身。
她闭上眼,将自己的唇轻轻贴了上去。
触感微凉,柔软得不可思议。
谢争生涩地停留了片刻,依循着本能蹭了蹭,便想退开。
然而就在她后撤的瞬间,时知淞一直虚扶在她身侧的手蓦地抬起,扣住了她的后颈。
“唔……”
时知淞重新吻了上来。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她含住谢争的下唇,细细吮吻,舌尖试探地描摹着她的唇,随后更深地探入。
谢争浑身一僵,只觉得一股热意直冲头顶。
她下意识地想推拒,手抵在时知淞肩上,却被搂着腰压倒在榻上,被动地承受着,鼻息间尽是对方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
两颗尖尖的犬牙偶尔擦过唇肉,带来细微的痒。
不知过了多久,时知淞才稍稍退开些许,两人唇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谢争急促地喘息着,眼尾泛红,眸中水光潋滟,几乎不敢看身上的人。
时知淞的呼吸也比平日急了些许,白发有几缕垂落,扫在谢争颊边,带来细微的痒意。
她看着谢争绯红的脸和湿润红肿的唇。
“谢争。”她的声音有些低哑,“我想看你原来的脸。”
谢争被她一直亲亲亲,有些迷糊,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我下禁制了。”
时知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拂过她滚烫的耳垂,“这里只有你我二人。”
或许是昏了头,或许是那眼神太过专注动人,谢争顺从本能地,撤去了易容法术。
属于谢争的真实容貌显露出来,眉目更加清晰明烈,因情动而染上的绯色也更显鲜活生动。
时知淞低下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谢争的鼻尖,像是确认,又像是更进一步的撒娇。
“可以了……”谢争找回一丝理智,偏过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羞窘的抖,“可以了……”
“不可以。”
时知淞驳回,再次精准地攫取了她的唇瓣。
这次的吻比先前更加深入,也更加缠绵。
谢争所有推拒的念头都被搅得七零八落。
“谢争。”
时知淞吻毕,叫她的名字,抬眼看着她,“你现在,知道了么?”
……什么?
那双湛蓝色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清晰地映着谢争有些迷蒙的神情。
有点像海。
谢争胡思乱想,随即反应过来,被她看得耳根更热,抬手想遮住她的眼睛。
时知淞伸手抚上她的手,拉开,随后顺着谢争的手指下滑。
十指相扣。
知道谢争吃软不吃硬,她复而带上了些许恳求,道:“你没有想好也无妨,是我莽撞,是我太过于执着,一厢情愿,今日之事便当从未发生……”
“停。”
谢争抬手抵住时知淞的唇,“别说了。”
时知淞静静看着她。
“我没有要当作从未发生,也不是你一厢情愿。”
刚刚是她主动的。
时知淞一怔。
谢争趁她愣神,一个巧劲翻身,调换了彼此的位置,变成了她在上,时知淞在下。
她俯视着身下的人,白发铺散在榻上,映着那双湛蓝的眼眸,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我没有想不好。”
谢争认真地看着时知淞的眼睛,“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她又道:“但亲都亲了,我不会不负责,时知淞,我们结同尘契吧。”
时知淞望进她清澈的眼底,这下是真的有点怔住了。
同尘契……?
同尘契其实也不是什么情深义重的契约,也没有什么约束力,一个人甚至可以与多人结契。
它一不能用二没有什么便利,花架子一枚,但有件事情无可否认……
时知淞看着那双明媚眼眸里的慌乱与强装的镇定,看着那绯红从脸颊蔓延至颈项。
半晌,她极轻地笑了一下,不是平日里清浅的弧度,而是带着点真实的愉悦,宛如春冰初融。
谢争猝不及防的被这个笑晃了一下。
“师尊。”时知淞唤道,尾音勾着点未尽的笑意,“你可知,同尘契通常意味着什么?”
“自然知道。”谢争道,“宣告一下,此人名花有主,闲人勿近。”
她俯身,反问时知淞:“你不愿意?”
怎么可能。
“求之不得。” 时知淞抬手,拂过谢争依旧泛着绯色的眼尾,“只是有点,意外。”
意外之喜。
她说着,收回手,指尖凝起一点灵光,光芒清透温润。
谢争抬手,指尖相触。
她感觉一股温和的灵力缓缓流入经脉,游走一圈,复而返回,勾勒出一个小小的契印。
“这就是同尘契?”
谢争颇为新奇,“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此契重在心意,并非束缚。”
时知淞解释道,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谢争的脸,“师尊若觉不适,随时可解。”
“结了就结了,哪能随便解。”
谢争道,然后想到什么,红着脸瞪她,“把你今天在外面亲我时下的瞳术解掉。”
时知淞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也毫不意外谢争知道,抿了抿唇:“解不掉。”
谢争:?
她以为时知淞在框她,想着两人既已结契,也就稍稍放开了一点,俯身哄道:“我们既已结契,那我便不会反悔,你解掉。”
“解不掉。”时知淞莫名有点心虚,看着谢争,没忍住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这是狐族秘术,作用是可以唤醒对方潜意识里对施术者的好感,然后……”
她顿了顿,没说然后什么,而是道:
“且好感越深厚,瞳术效果越明显,师尊没有抵抗,所以中了彻底。”
……好感越深厚,瞳术效果越明显?
她虽然没有露出狐狸尾巴,但谢争莫名觉得她的尾巴在惬意的摇啊摇。
“就说怎么解掉。”谢争有点恼,“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时知淞的手贴上谢争小腹,察觉到谢争一抖:“师尊的反应,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