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许若一直不出现,我们难道真等到大比之后?”
相文风皱眉,“你要知道,只有五天了,这次……”
“急什么?”灼音睨她一眼,“布穹宗内部不也乱着呢吗?而且,整个修真界都在帮我们通缉我们的小钥匙呢。”
她红唇勾起,意味深长:“别忘了,我们还有一张牌没打呢。”
相文风蹙眉,刚想说什么,神色忽然一动。
她伸手一招,面前浮现出一个光幕。
密密麻麻的光点消失无踪,只剩下了一个。
“哈……”
灼音轻笑出声,“终于憋不住了?还是另有图谋?”
相文风指尖飞快掐算,脸色却越来越凝重:“推演结果还是模糊不清。”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灼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红衣勾勒出曼妙的曲线,“这次,可不能再让她跑了。”
“她做这么明显,未免有引蛇出洞之嫌,我们应当做好准备,我先给……”
话还没有说完,灼音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我去你大爷的,没有脑子的东西。”
相文风咬牙切齿的补上这一句,恨恨地一甩袖,追着灼音的气息而去。
灼音稍快一步,已然瞬移到了一片树林之间。
却见一人姿态闲适地支着下巴,倚在树旁,另一只手捏着酒杯,目光落在潺潺的溪水上,仿佛外界所有的风波都与她无关。
噫,好装,她喜欢。
“小师妹,好雅兴。”
灼音笑吟吟地看着她,“外面为你闹得天翻地覆,你倒在这里偷闲饮酒?”
谢争抬眼,看了她一眼,隔空敬了她一杯:“师姐不也来了?”
“自然是想念师妹得紧。”
灼音凑近些,压低了声音,带着蛊惑,“跟姐姐走吧,留在这里,可是死路一条。”
谢争晃着酒杯,不置可否:“哦?跟师姐走,就不是死路一条了?”
“至少……”灼音指尖划过杯沿,眼神暧昧,“姐姐会疼你。”
相文风落后一步,见到这个画面简直要呕血。
这个不分场合乱七八糟的狗东西……!废话个毛线啊???
话本里都是反派死于话多的不知道吗——?!
“是吗?”谢争放下酒杯,起身,拍拍衣服,笑了笑,“可惜,我这个人,怕疼。”
她话音未落,灼音脸色微变,猛地侧身!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擦着她的耳畔掠过!
时知淞的身影自虚空中踏出,素白衣袂翻飞,流闲剑悬于身侧,剑尖直指灼音。
噫,这个也好装,但她不喜欢。
“我还以为你还要待一会才会出来呢,观复仙尊。”
灼音笑吟吟的直起身,相文风目光一凝,一道浅蓝色的阵盘瞬间在灼音脚下亮起,下一刻,灼音出现在相文风身边。
灼音原来站立的地方已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时知淞神色清冷,流闲剑嗡鸣着回到她身侧。
“哎呀呀,好凶啊。”
灼音拍了拍胸口,故作惊魂未定,视线在时知淞和谢争之间来回扫视,带着探究与玩味,“观复仙尊这般护着一个嫌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什么特殊关系呢。”
“师姐说笑了,她是我道侣,关系自然特殊。”
谢争起身,抛了抛已经喝空的酒杯。
酒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谢争稳稳接住,而后她手腕一翻,不再收敛,酒杯向两人激射而去。
灼音手中出现一条长鞭,两相交击,发出清脆一响,酒杯应声而碎:“呀,元婴,好棒啊小师妹~”
相文风站在她身侧,眉头紧锁,目光在时知淞和谢争之间逡巡,带着惊疑。
时知淞依旧是那副冷清模样,流闲剑悬浮身侧,并未因谢争的话语有丝毫波动,仿佛默认。
相文风死死盯着时知淞,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时知淞,你可知她在说什么?你与她结为道侣?”
时知淞面无表情地回视她,没回答相文风的问题,只是淡淡反问:“与你何干。”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相文风也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毛病,就是陡然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时知淞这个假正经不是喜欢谢争吗???
“好……好得很!”
相文风气极反笑,周身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对……道侣,今日要如何脱身!”
时知淞一挥手,【流闲】化作一道流光,直取相文风。
剑势凌厉,带着凛冽寒意。
灼音想也不想挡在了她前面,长鞭挥舞。
“啪——”
时知淞动作不停,【引云】激射而出。
相文风袖中甩出数枚玉简,玉简在空中炸开,形成一道道防御屏障。
“噼里啪啦……”
屏障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几人你来我往,几十个回合过去,四人竟一时僵持不下。
灼音久攻不下,也逐渐失了耐心,鞭风越发狠辣,带起道道赤红残影。
相文风心中焦躁渐生。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时知淞的修为比她预想的还要精深,剑意纯粹凛冽,极难应付。
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那个谢清许。
明明只是个刚破元婴的小辈,身法却滑溜得不可思议,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灼音的攻击。
偶尔反击的角度也刁钻古怪,让她和灼音都不得不分神应对。
相文风指尖掐诀速度骤增,周身泛起玄奥的波动。
空气中无形的弦被拨动,因果线在她指尖缠绕。
空气仿佛凝固,无形的枷锁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要将她们两人死死禁锢。
正是她赖以成名的【移机】之术中少有的攻击术法之一,困龙。
可是因果因果,何为因,何来果?
谢争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她深吸一口气,眼底金红光芒一闪而逝。
“啪。”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那刚刚亮起,威势惊人的浅蓝色阵盘,光芒骤熄,噗地一下,彻底黯淡下去。
凝聚的阵法之力还未完全展现便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相文风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的移机之术……失效了?
怎么可能?!
灼音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状,眼中闪过诧异:“?相文风你把这个当成一个屁放了?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