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光不错。”
谢争坦然收下赞美,“所以,跟我走吗?剑然溪别的没有,灵石管够,丹方古籍也存了些,地方够大,随你折腾。”
杨轻虞没怎么犹豫,利落点头:“行啊,反正我在这儿也待腻了。不过先说好,我炼丹动静可能有点大,炸了炉子别让我赔。”
谢争被她的直白逗乐:“放心,炸十个八个的,剑然溪还扛得住。”
她想了想:“不过,我可以帮你找个好点的炉子,尽量让它不要炸坏。”
“诶……”
上好的炼丹炉通常都很贵,杨轻虞有话要说。
她看着谢争,淡色的眼眸眯了眯,“你这么殷勤,倒像是有所图了。”
她一脸震惊:“难道!你是看上了人家的美色。”
杨轻虞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故作忸怩:“不要啦~~~”
谢争被她逗得笑倒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缓了好一会才抬起笑的涨红的脸,抛了个乱七八糟的媚眼:“论美色,我看上我自己的就够了。”
她补充:“我没有别的目的,你既已答应为我的徒弟,之后要唤我师尊,我便会认真养你……嗯,就是方式可能比较清奇,我喜欢散养。”
她一脸正气:“没别的意思,我谢争再怎么也不会对徒弟下手的。”
两人没个正经的聊了一会,从修炼聊到话本子和戏,然后惊奇的发现。
她们的兴趣爱好都差不多,甚至追的连载话本也都一样!!!
莫名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她们对视一眼。
同类!!!
要不是已经说好了拜师,谢争都想拉着杨轻虞去义结金兰。
只要你也看《xxx》我们就是好姐妹。
于是,杨轻虞就这么简单地收拾了行囊,跟着谢争踏上了回宗的路。
飞舟穿云而行,杨轻虞靠在船舷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河景色。
谢争则拿着一枚玉简,似乎在处理什么宗门事务,神情不复之前的轻松,眉头微微蹙着。
行至一处荒僻山脉上空,谢争神色忽然一动,收起玉简,站起身。
“怎么了?”
杨轻虞察觉到她的动作,随口问道。
“感觉到灵力波动。”谢争唇角勾起,“下去看看。”
飞舟半降落在山林间一处空地上。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道身形纤细的身影正被数只形貌狰狞的堕僭围困。
那女子手持一柄长剑,剑法灵动迅捷,修为约在炼气后期,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她已然挂彩,鲜血染红了红白色的弟子服,看起来气息奄奄。
这画面实在算不上乐观,更何况,这人谢争认识。
谢争足尖在飞舟船舷上轻轻一点,红衣张扬,掠入场中。
她没有动用【不争】,只随手折了根细长的树枝,灌注灵力,手腕一抖。
那树枝便精准无比地点向那几只堕僭的要害。
“噗噗”几声响,堕僭僵在原地,随即化作黑烟消散。
那持剑的女子脱力般以剑拄地,大口喘息,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向谢争。
女子眉眼清丽,带着一股倔强的英气,只是此刻脸色苍白。
她稳住气息后,神色莫名心虚,连忙行礼:“多谢师尊。”
没想到可以在这里碰到熟人的谢争一挑眉:“小风啊,你这出场方式也有点不对吧?”
风许榭闻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窘迫,低声道:
“弟子途经此地,察觉有村民受堕僭侵扰,便想顺手清理……没想到它们数量竟然如此之多,还惊动了师尊。”
“我倒宁愿你惊动我。”
谢争看着她肩头还在渗血的伤口,伸手虚虚一拂,暂时止住了血,也缓解了部分疼痛,“没事了嗷,还好没有伤及肺腑。”
“弟子无碍。在发现不对之后,其实弟子是想尝试一下自己可以撑多久,有没有反杀的机会。真要坚持不下去的话,弟子自然会联系师尊。”
风许榭道,“师尊不是给弟子了一块通钰锁么,弟子重伤师尊应当会知道的。”
她的伤看上去吓人,实际上也还好。
“知道是一回事,担心是另一回事。”
谢争轻轻皱了一下眉,“太过冒险了,万一我不能及时赶到呢?”
风许榭露出一个笑:“师尊,弟子唤你,你会不来吗?”
“……算啦算啦,说不过你。”
谢争无奈,说着,带风许榭回了飞舟,侧身让开一步,将一直站在飞舟旁看戏的杨轻虞露了出来:“喏,认识一下,这是你二师妹,杨轻虞。”
可能觉得这么介绍有点不正式,谢争又道:“拜师礼之后再补,我给你的礼物也要准备准备。今天是巧,我刚收了你就碰上了你大师姐。”
杨轻虞原本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大师姐,闻言笑眯眯地上前一步,对着风许榭拱了拱手:“大师姐好,我是杨轻虞。”
风许榭看着这位新出现的二师妹,一时有些无措。
她看起来算不上不狼狈。
但人家行礼,她不回礼似乎也有点不好。
反应过来,风许榭连忙拱手回礼:“二师妹好,我是风许榭。”
飞舟朝着布穹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谢争拍了拍风许榭没受伤的那边肩膀,没头没尾来了一句:“等你伤好了,为师带你去库房挑件趁手的灵器。”
“我真……”真没事。
风许榭莫名有点不好意思,但看着谢争,还是认真点头:“多谢师尊。”
谢争又看向杨轻虞:“还有你,轻虞,剑然溪后山有片药圃,以后就归你管了……你想管也行,不想管也行。需要什么种子或者工具,列个单子给我。”
杨轻虞眼睛一亮,也跟着叫师尊了:“师尊大气!”
飞舟在云层中平稳穿行,杨轻虞突然想到什么,又问道:“师尊,你收徒都是看什么的?平日里有什么要求么?”
“看眼缘,想收就收了,剑然溪也不是养不起,我也会慢慢养。”
谢争拍拍手,“至于要求,本来没有的,现在有了。”
“与其说是要求,不如说是我所愿。”
风许榭若有所觉,抬头:“师尊所愿为何?”
谢争看着外面不停后退的云层,道:
“我只愿你们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