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轻虞见状,笑得更加开怀,变戏法似的又端出一盘造型精致的粉色桃花糕:“喏,人吃的在这儿。刚才跟师尊开个玩笑。”
谢争瞪她一眼,伸手拿过一块桃花糕,叽里咕噜地咬下去,含糊道:“回头再跟你算账。”
冬习悲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清茶,目光落在谢争的侧脸上,墨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又隐去。
她将自己面前那盘未动过的正常糕点往谢争那边推了推。
相文风瞥了一眼那盘桃花糕,又看看谢争,轻哼一声,却也伸手拿了一块,小口吃着,评价道:“尚可。”
“太多啦太多啦。”谢争没有继续拿糕点,“吃的口干。”
时知淞坐在谢争右手边,自始至终没什么表情和话,只是安静地剥着一颗红毛果,将果肉完整地取出,放在谢争面前的碟子里。
见谢争看过来,她微微颔首,又继续剥下一颗。
谢争看着碟子里越堆越多的果肉,心里那点被戏弄的郁闷烟消云散了些许。
她喜欢吃红毛果,但却不喜欢拨全是毛毛的硬壳。
谢争眉眼弯弯:“还是小时最贴心。”
杨轻虞拖长了调子:“嗷——小师妹最贴心,我们这些师姐都是路边捡的呗。”
风许榭当真了,连忙打圆场:“二师妹的丹药和点心也很好。”
冬习悲笑了一声,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开始摩挲着茶杯边缘。
相文风又是一声冷哼,别开脸去。
时知淞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耳尖悄悄爬上一抹粉,继续剥她的果子。
“说起来。” 谢争咽下点心,开始夹完好无损没有人动的正菜,“过几日三宗有个交流会,你们有兴趣去看看吗?据说这次坊市来了不少新奇玩意儿。”
杨轻虞第一个响应:“去!正好我缺几味偏门药材,去看看有没有漏可捡。”
风许榭沉吟道:“弟子近日修炼似有瓶颈,去听听其他同门的见解也好。”
“你去么,师尊。”冬习悲问道。
谢争笑着:“当然。”
冬习悲颔首:“弟子随行。”
相文风没什么表情:“……随便。”
时知淞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 谢争一拍手,“到时候我们剑然溪集体出动,也让别人看看咱们家的风貌。”
一条黑背黄腿的小狗雄赳赳气昂昂的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夹着嗓子嗷了一声。
杨轻虞给它提起来,看着眉毛上方两块白色的小点,一弯眼睛:“六七。”
六七歪头看着她。
杨轻虞勾了勾唇:“你说我是丹道天才天才天天才,我就给你放下去。”
谢争震惊:“你现在居然连六七也不放过。”
风许榭无奈:“二师妹……”
冬习悲低头,肩膀动了动。
相文风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这时,一只通讯符飞来,精准地落在石桌上。
谢争看了一眼,“哎呀”一声:
“姜适催我去开会,说是关于下个月各峰资源分配的事。”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们继续,为师去去就回……”
说完,她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谢争一走,庭院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瞬。
风许榭作为大师姐,自然而然地担负起照看的责任,她将盘子往中间推了推:“师尊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们……”
她话未说完,杨轻虞放下六七,凑到时知淞身边,神秘的掏出一个小玉瓶:
“小师妹,试试这个,新调的香露,抹在耳后能静心凝神,辅助修炼效果极佳。”
时知淞接过,礼貌道谢:“多谢二师姐。”
杨轻虞又转向相文风:“四师弟,你这脸色……要不要来颗焕颜丹?保证药到脸色红润。”
想到什么,相文风嘴角抽搐一下:“……不必,我很好。”
杨轻虞也不强求,目光转向安静看书的冬习悲,笑眯眯地:“三师妹,你那个新炼的……”
冬习悲抬起眼,墨绿的眸子平静无波:“二师姐,还在调试。”
杨轻虞:“这样子,那你要不要……”
冬习悲果断摇头:“谢谢师姐,不用了。”
她一点也不想要黑不溜秋的丹药。
风许榭看着师弟师妹们的互动,轻轻摇头,眼底却带着纵容。
她起身收拾了一下石桌上散落的杯碟,动作娴熟。
过了一会儿,相文风似乎坐不住了,起身道:“我回去修炼了。”
风许榭点头:“好,若有疑难,可来寻我。”
相文风含糊地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冬习悲也合上书卷,起身一礼:“大师姐,二师姐,小师妹,我也先回去了。”
杨轻虞挥挥手:“去吧去吧。”
冬习悲唇角弯起一个弧度,转身离去。
时知淞安静地坐在原地,将剥好的灵果仔细放在干净的碟子里,用个小法术保持着新鲜。
杨轻虞伸了个懒腰,凑到风许榭身边:“大师姐,你看小师妹,多贴心,还给师尊留着果子。师尊跑得飞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风许榭温和道:“师尊定是有要事。”
尚且青涩的时知淞听着两位师姐的对话,看着碟子里的灵果。
心师尊待会儿回来,应该会喜欢吧?
夕阳西下,将庭院染成暖金色时,谢争才风风火火地回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回来啦!”
她一眼就看到石桌上那个装着灵果的碟子,眼睛一亮,知道是时知淞给她留的,拿起一个,“甜!小时剥的就是好吃。”
时知淞看着她,轻轻“嗯”了一声。
她似乎有点紧张,别开了脑袋。
杨轻虞道:“师尊,您可算回来了,再晚点,留给您的可就只剩六七的点心了。”
谢争浑不在意,又拿起一个灵果:“哪能啊,我们家小时在这,肯定会给我留最好的。”
她一边吃一边问,“她们几个呢?”
风许榭答道:“四师弟和三师妹回去修炼了。”
谢争点头:“勤奋是好事,不过也别绷得太紧。”
她看向杨轻虞和时知淞,“你俩呢?”
杨轻虞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她新丹药的构思,谢争听得两眼放光,时不时提出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两人聊得热火朝天。
风许榭在一旁收拾,时知淞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师尊和二师姐的讨论,偶尔被问到,才简短地回应几句。
暮色渐浓,星子初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