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淞给了她一丝喘息的空间。这下，谢争再也抑制不住声音。
破碎的、带着点泣音，断断续续的。
“小时……时知淞……”含糊不清的名字从谢争的口中逸出，“等等……”
她趁着间隙，艰难地吐出控诉。
“……太，太过分了……”
“唔……等等……”
时知淞收手，低头吻住了她的控诉，吻毕，她退开了些。
谢争终于可以说话，偏了偏头，咬牙切齿，“太恶劣……唔嗯……”
“你……明明知道……”
“我不知道。”时知淞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语气无辜，眼神却像钩子，“你说给我听。”
“你这个，这个……”
话没说完，谢争就被时知淞低头含住了下唇，时知淞用亲吻打断她说话的本领是越发炉火纯青了，舌尖舔过她的唇，耐心地撬开她的牙关。
谢争的身体更软了，整个人几乎挂在时知淞身上，被她稳稳托住。
时知淞缓缓退开，看着她眼角泛着的水光，鼻尖红红的，嘴唇被吻得又肿又亮，忍不住低头又咬了一下。
“不恶劣。”
谢争偏过脸，不让她亲：“本来就恶劣……你根本没问过我的意思……哈唔……”
“问过了。”
时知淞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你没说话，我当你默认了。”
“我那个时候哪有心思回你。”
谢争被她咬的痒，转头，眼眶还是红的，可看着时知淞眼底的笑意，又忍不住亲亲她，“……狐狸精。”
“本来就是。”
时知淞低头，在她颈侧啄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然后慢慢往下，吻过她的锁骨。
……
时知淞抬眼，拥住她，保证：“我会弄干净。”
谢争瞪了她一眼，但那眼神里恼怒的成分少，更多的是纵容。
她把脸颊埋进时知淞的颈窝，身体渐渐松弛下来。
倦意如同温暖的潮水般袭来，她闭上眼睛，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下次换我。”
时知淞看着怀中沉沉睡去的谢争，拂开她颊边汗湿的发丝，施了个清洁术。
晨光透过窗棂洒入室内，时知淞拉过柔软的锦被，仔细将她裹好，自己则披衣起身。
她走到窗边，并未推开窗户，只是静静站着。
空间外真实的时辰应是午后，但她将此处维持在晨昏交替之时。
远处模拟的鸟鸣清脆，近处竹叶沙沙，一切都恰到好处地宁静。
此间事了。
此间事了……？
——
“师尊。”杨轻虞看着谢争，眼神幽怨，“我知道你和小师妹结成道侣了……但是你也不能这么薅我啊……”
谢争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将怀里那一大捧灵气四溢的药材又往前递了递，塞进杨轻虞怀里。
“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嘛。”她眼睛弯成月牙，“你看，这些药材品质都极好，我特意挑的。”
杨轻虞看着那堆几乎能闪瞎人眼的珍稀药材，嘴角抽搐了一下。
最终，她还是认命地接了过来，小心翼翼抱了满怀：“是是是，师尊眼光最好。可怜我这个当徒弟的，刚清点完宗门库房，转头就要给您当专属炼丹师。”
她一边抱怨，一边却已经低头仔细分辨起药材的种类和年份，眼神专注，动作轻柔，生怕碰坏了一丝一毫。
谢争心头一暖，伸手揉了揉杨轻虞的头发：“辛苦轻虞。等时知淞好了，我给你找些稀罕的丹方来。”
杨轻虞闻言，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故作矜持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不过师尊，小师妹这伤……怎么弄得如此严重？神魂虚弱可不是小事。”
谢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是为了我。具体缘由有些复杂，日后……或许再细说。眼下最要紧的是先让她恢复过来。”
杨轻虞见状，也不再追问，只是抱紧了怀里的药材，弯了弯眼：“师尊放心，我会竭尽全力。”
“我自是信你的。”谢争看着她，目光里是全然的信任，“需要我帮忙护法吗？”
“不用不用，”杨轻虞摆摆手，“您还是去陪着……咳，去照顾小师妹吧。炼丹房我熟，一个人更自在。炼好了我立刻给您送去。”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嗷。”
杨轻虞道，“你和小师妹在一起了，那我该叫小师妹师娘还是叫师妹，叫你叫师尊还是……”
谢争被她这个问题问得一怔，随即失笑，抬手轻敲了下杨轻虞的额头。
“各论各的便是，哪儿来这么多讲究。你叫她师妹，唤我师尊，不耽误。”
杨轻虞揉着额头，小声嘀咕：“总觉得有点乱……你之前还是我师侄呢。”
谢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摸了摸鼻子：“好像是诶……不过那不是权宜之计嘛。”
她转移话题：“对了，小风呢？她一直给我发通讯，但怎么不见人影？”
杨轻虞一下子严肃起来：“师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谢争：？
她不由得有些紧张：“小风怎么了？莫非是出了什么岔子？”
“没有。”杨轻虞道，表情莫名有些幸灾乐祸，“只是，你估计要哄上一阵子。”
谢争不明所以，一脸茫然：“我们提前拉她出关，她生气啦？”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杨轻虞慢悠悠的念着那段几乎整个修仙界都知道的故事，“百年前，天魔裂隙现世，浊气滔天，生灵涂炭，谢争自爆封印天魔……”
她讲完故事，弯弯眼：“师尊，大师姐之前不知道哦~”
“那现在……”
谢争犹豫开口，却听杨轻虞一脸“求表扬”的表情：“我和她说啦。”
“我死了之后又回来……还有等等等等，全说了？！”
杨轻虞点点头：“说啦。”
说啦说啦说啦……
这句话在谢争脑海不断回荡。
“小风现在在哪里？”谢争问道。
“剑然溪。”杨轻虞露出一个笑，不阴不阳的开口，“师尊要现在去找大师姐吗？”
谢争下意识点头。
“那小师妹的丹我过一个时辰回去练。现在要紧事已了，我也想要与师尊同去。”
杨轻虞哼笑一声，抬眼看她：“我想听听师尊要、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