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然溪的喧闹与星光被留在身后。
雪洗峰的主殿内只燃着一盏孤灯,暖黄的光晕漫开,漏下几缕浅淡月光,在地上铺成银霜。
时知淞确实有些醉了。
那点清冽的果酒对她而言本不算什么,或许是心境太过松弛,又或许心头那阵过于汹涌的暖意作祟,酒意便轻轻的烘上来,染了四肢百骸。
她步伐依旧稳,背脊依旧挺直,只是那双湛蓝的眼眸里,冰川融化,漾着粼粼的水光,看人时专注得有些发直。
谢争被她牵着手一路带回来,只觉得掌心那只手比平日更热些,力道也大。
她侧头去看时知淞,对方却目不斜视,只留给她一个线条完美的侧脸,和色泽偏淡的唇。
直到进了内室,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时知淞停下脚步,转过身,依旧牵着谢争的手没放。
她垂眸看着谢争,目光从她的眉眼,一寸寸滑到鼻尖,再到唇瓣,像是在仔细辨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观复仙尊怎么给自己喝醉了呀?”
谢争正想开口打趣两句,时知淞却忽然动了。
她手上微微用力,将谢争往自己怀里一带,另一只手已稳稳扶上谢争的后腰,脚步轻旋,不过眨眼间,谢争便感觉脊背触到了柔软微凉的锦褥。
她被时知淞抵在了榻上。
银白的长发如瀑垂落,几缕扫在谢争颊边,带着清冷的微香和一丝极淡的酒气。
时知淞撑在她上方,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那双湛蓝的眸子在昏黄灯下晕开迷离的光,水润润的,清晰地映着谢争有些怔愣的脸。
“白天……”谢争眨了眨眼,气息有些不稳地问,“不是还有话要说?”
时知淞却像是没听见。
她似乎不满意谢争此刻的分心,随即俯身,精准地衔住了谢争的唇。
这个吻带着果酒的清甜,和她身上独有的冷香,却又比平时多了几分不由分说的霸道。
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长驱直入,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急切,细细舔舐过每一处柔软,纠缠不休。
谢争起初还想着那未竟的话题,被她这般吻着,呼吸渐渐乱了,思绪也像柳絮,飘飘荡荡,聚拢不起。
她抬手,环上时知淞的脖颈。
感受到谢争的顺从,时知淞似乎满意了,吻得愈发深入,气息交融,温热濡湿。
直到谢争推了推她的肩膀,时知淞才稍稍退开些许。
谢争看着她染着薄红的脸颊和那双水光潋滟的眼,忍不住笑出声,气息拂在对方唇边:“真醉了?”
时知淞不答,只又凑上来,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像是惩罚她的嘲笑。
然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正事。
那条雪白蓬松的狐尾不知何时悄悄冒了出来,在身后不安分地轻轻晃动。
此刻,它试探性地探过来,毛绒绒的尾尖先是蹭了蹭谢争的手背,痒得谢争一缩:“干嘛呀?”
时知淞亲亲她的脸:“我们好久没有……”
接着,那尾巴像是找到了目标,转而绕到谢争腰间,贴着她衣料的纹路,开始努力地、试图去勾缠她腰间系带的结。
动作生涩,与其说是解,不如说是在挠。
锦带坚韧,狐尾毛绒,一个认真使劲,一个滑不溜秋,努力了好几下,都没有成功。
时知淞似乎有些困惑,湛蓝的眸子盯着那纹丝不动的衣带,眉头又蹙了起来,尾巴尖焦躁地拍了拍谢争的腰侧。
谢争被她这模样逗得实在忍不住,偏过头,肩膀轻轻耸动,闷笑出声。
“笨蛋狐狸……”
她声音里满是笑意,伸手抓住那捣乱的尾巴尖,揉了揉,“用爪子,用爪子呀。”
时知淞被她笑得耳根更红,松开了撑着床榻的一只手,修长如玉的手指取代了笨拙的尾巴,精准地捏住了衣带的结扣。
只是指尖似乎也因酒意而失了平日的灵巧,解了两下,没开。
她抿了抿唇,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委屈。
谢争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自己抬手,三两下便轻松解开了衣带。
外层衣衫松散开来,露出里面素色的中衣。
时知淞的眼睛亮了亮。
她丢开那恼人的衣带,重新俯身,吻细细密密地落下,从唇角到下颌,再到颈侧,抚上谢争中衣的系带。
这次顺利多了。
衣衫层叠褪去,如同花瓣次第舒展。
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激起细小的战栗,很快又被对方温热的气息和掌心覆盖。
“时知淞。”
谢争抵着她的肩膀,亲亲她,“你都那么醉了,要不要换我……唔。”
尾音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封堵回去。
时知淞没有给她任何抗议的余地,吻得又深又急。
狐尾的动作也更加大胆起来,它绕到前方,拂过谢争平坦的小腹,激起一阵更为鲜明的瑟缩。
谢争只觉得一股熟悉的热流自尾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有些无措,又有些隐秘的期待。
“时……”她刚唤出一个字,尾音便陡然变了调。
毛绒绒的尾尖得意的晃了晃。
……
谢争扫她一眼,慢悠悠不想动:“现在可以说了吗?观复仙尊。”
“我开口费都给你了。”她凑过去撒娇,“你告诉我。”
时知淞亲吻她:“我知道你有一个一次性灵器,可以重塑肉身,所以你一定会回来。”
“你怎么知道的?”谢争茫然抬头。
时知淞似乎是叹了口气,无奈的拢着谢争:“师尊,你记得之前看戏吗?”
谢争摇摇头:“我带你看过那么多次戏,我哪记得?”
“有一次,你带我看戏,把储物袋塞我手上,让我拿吃的。”时知淞道,“我没有想到你把什么东西都放一起,于是便扫到了那个灵器。”
“?”谢争石化,“……听着我有点缺心眼。”
时知淞亲亲她:“师尊。”
“嗯?”
“话问完了……”她低下头,吻从谢争的唇上移开,顺着下巴的弧线一路向下,落在颈侧跳动的脉搏上,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
狐尾与她手的动作默契配合,很快让谢争无暇顾及其它。
……
夜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