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此时时间线在谢争使用千金一换后,指路83章)
时知淞回到自己的居所,她把自己的住所收拾的很干净,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窗外月色入户,在地面铺开一片泠泠的银白。
她依着惯例打坐,灵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却难以静定。
眼前总浮着浴池氤氲的水汽,谢争湿漉漉望过来的眼,还有那截从水中探出,挂着水珠的莹白手腕。
几次尝试入定未果,时知淞干脆放弃了。
她起身,褪去外袍,躺到了榻上。
——
是那方浴池。
水汽比记忆中更加浓重,丝丝缕缕,缠绕在视野里,让一切都变得朦胧。
池水温热,贴着肌肤。
谢争就在池中。
她背对着时知淞,墨黑的长发如同水藻般散开,漂浮在清澈的水面上,发尾蜿蜒。
时知淞发现自己就站在池边,脚下是微凉的玉石,身上穿着整齐的雪洗峰弟子常服。
莫名有点拘谨。
谢争仿佛察觉到她的到来,缓缓转过身。
水珠从她额前碎发滚落,滑过挺翘的鼻尖,悬在嫣红的唇瓣上,要落不落。
那双总是明亮带笑的眼睛此刻半眯着,蒙着一层水光,眼神迷离,像是被热气熏得醉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朝时知淞伸出手。
那只手浸在水中,透着粉,腕骨纤细。
时知淞像是被蛊惑了,明明知道这是梦,却还是不由自主地俯身,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指尖相触。
谢争轻轻一拉。
“哗啦”一声水响。
时知淞跌入池中,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了她。
弟子服吸饱了水,沉甸甸地贴在身上,束缚感鲜明得不像梦境。谢争笑了一声,声音近在耳畔,带着一点促狭。
水波晃动,两人靠得极近。
时知淞能看见谢争锁骨处凹下去的小小阴影,能看见水珠沿着她脖颈优美的曲线滚落,没入衣领松散的领口。
她自己的呼吸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急促,心跳鼓噪着,压过了水声。
谢争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时知淞的耳廓。
“时知淞。”她轻声唤道,“你怎么脸红了。”
时知淞下意识想反驳,想说“没有”,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想别开脸,视线却像被钉住了,牢牢锁在谢争近在咫尺的脸上,看那颗水珠终于从她唇上滚落,没入池水,荡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然后,谢争吻住了她。
时知淞脑中“嗡”的一声,像是有根弦骤然崩断。
她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身处何地,甚至忘记这只是个梦。
她只感觉到唇上的温热厮磨,感觉到谢争生涩却固执地试图撬开她的齿关。
时知淞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是梦,对,是梦。
……是梦的话,做什么,都没关系吧?
她不再克制,伸手扣住谢争的后颈,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池水被她们的动作搅动,哗哗作响,水花溅湿了鬓发,也模糊了视线。
唇舌交缠,时知淞的手摸索到谢争里衣的系带。
那系带被水浸透,打着细密的结。时知淞耐着性子,指尖灵活地挑弄。
她低着头,银白的长发垂落,发梢扫过谢争湿漉漉的肩。
谢争似乎轻笑了一声。
系带松开,湿透的里衣顺着谢争的肩头滑落,堆叠在臂弯。
池水温柔地包裹着新露出的肌肤,在昏蒙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细腻的光泽。
时知淞的指尖顿住了。
她抬起眼,湛蓝的眸子映着水光,也映着谢争。
梦境给了她放肆的勇气,却也保留了一丝奇异的清明:“师尊。”
她低声道:“恕弟子僭越。”
时知淞遵循着原始的本能,抚了上去。掌心贴着肩胛,顺着脊骨的凹陷缓缓下滑。
谢争的身体在她掌心下一颤,更贴近了些,几乎将整个重量都倚进时知淞怀里,下巴搁在她肩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时知淞颈侧:“你知道僭越还摸来摸去……时知淞,胆大包天。”
“……但是好奇怪,我不讨厌。”
时知淞环住她的腰,那截腰肢纤细而柔韧。她无意识地收拢手臂,将人圈得更紧。
她又开始向上摸,碰到谢争的后颈时,感觉到她猛的抖了抖。
时知淞顿了顿,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反应,又试探着用指腹按了按。
谢争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将脸更深地埋进她颈窝,身体却更软地贴服过来:“痒。”
水波随着她们的动作轻轻晃荡,拍打着池壁,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氤氲的雾气似乎更浓了。
时知淞垂下眼,看着自己贴着谢争腰侧的手,掌心下的体温源源传来。
她忽然低头,试探性的吻了吻那近在咫尺,泛着粉色的耳垂。
谢争又颤了一下,环在她颈后的手臂收紧了:“你怎么不说话?”
时知淞于是顺着耳垂往下,吻过下颌的线条,来到颈侧。
那里脉搏跳动,一下,又一下,规律而有力。她试探着,轻轻吮了一下。
谢争喉咙里溢出一点压抑的哼声,下意识地抓住了时知淞背后湿透的衣料。
原来这里也会。
时知淞在心里又记下一笔,唇舌流连,吮吻厮磨,不重,却足够绵密,足够让怀中人呼吸彻底乱掉。
她有两颗犬齿尖尖的,咬在肌肤上带着几分痛意。
水是温的,肌肤是热的,呼吸是烫的。
时知淞觉得自己也像被这池水泡得酥软了,骨头发轻,神魂飘荡。
唯有指尖触到的、唇舌尝到的、怀抱里感受到的,是无比清晰而实在的。
她慢慢地、认真地,描摹着属于谢争的一切。
每一处起伏,每一点反应,都被她仔细地记下,仿佛这真是一场需要全神贯注才能修习完毕的功课。
直到谢争在她怀里彻底化作一汪春水,只能依附着她,细微地喘息:“你,你……”
她看上去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只挤出来一句,还是那句:“你怎么不说话?”
时知淞咬住她的唇,含糊不清道:“我怕我一说话,就醒了。”
话音刚落,时知淞一下子惊醒过来。
晨光微熹,透过窗纸,在殿内投下朦胧的光。
时知淞坐起身,慢慢捂住脸,耳尖通红一片。
她刚刚在梦里把谢争给……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冰凉。
早知道不说话了。
怔忡片刻,她缓缓转头,看向窗外渐亮的天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施了个清洁术。
最终,她闭上眼,轻轻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推开殿门,清晨微寒的空气涌进来,带着草木的清气。天际朝霞初染,绯红混着浅金,流云舒展。
她没走几步就罕见的遇见了谢争,谢争看上去精神颇好,神清气爽。
时知淞抿了抿唇,想了想还是上前道:“谢争。”
“诶小时。”
谢争见到她,弯眼笑:“要去上早课了么?”
时知淞点点头,问:“你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
谢争伸了个懒腰:“昨日向轻虞讨了个香,那香好神奇,我一觉起来只觉得神清气爽。”
她凑近了些,鼻尖动了动:“你身上好香,也是用了轻虞给的香么?不过好像和我那支味道不太一样……”
时知淞下意识后退半步:“不,不曾。”
谢争今日一身红白劲装,勾着她腰肢纤细。时知淞几乎是立刻想起梦里,自己的手是如何顺着那截湿漉漉的腰线缓缓下滑的。
“师尊,弟子先去上早课了。”
她匆匆颔首,转身便走。
谢争站在原地,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眨了眨眼,总觉得今日的时知淞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
百草峰上,杨轻虞正对着一堆瓶瓶罐罐发愁。
昨夜谢争来找她讨安神香,她想着正好拉近关系,便从储物袋随手取了一支递过去。
可今早整理药材时才发现,她给谢争的似乎是……她早年无聊时调配的“引梦香”。
杨轻虞捏着那只空了的玉瓶,表情变了又变。
助眠确实是助眠的,就是这香是她下界前研发的,她还没有试过,不知道除了助眠还有没有其他作用。
应该……没事吧?
杨轻虞还不想计划未执行前,就因为给师尊送乱七八糟的东西被打进黑名单。
她心惊胆战的观察了几天,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就放下心。
她伸了个谢争同款懒腰,晃晃悠悠的去找谢争蹭饭了。
今天也是剑然溪平凡的一天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