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梅朵也回到了莽骨苏阵线,身边一群序列战士自然也听到了俩人的交谈一个个跃跃欲试,想去打头阵。
“董成将军,辛苦你走一趟了。”鲁梅朵排开一群跃跃欲试的莽骨苏战士,径直走到董成面前开口道。
叶断秋嘴角一抽,刚想开口却被隗明熙拉住,后者示意叶断秋闭嘴。
董成面色阴晴不定,但还是拱手称是,接着提起血痕陌刀走向两军中央。
“这不是刁难人嘛?”叶断秋低声问向隗明熙。
隗明熙白了叶断秋一眼,低声说道:“看出来了还废话?等下董成要是战败,你主动去捞人,给我争取点时间。”
“?什么意思?不是阵前斗将决定雍州归属吗?”叶断秋一脸问号,看向隗明熙。
隗明熙脸色一沉,无奈的捂着额头,自己这个傻学生还真信阵前斗将这种“礼貌战争”要不是身边人太多了,隗明熙恨不得现在就给叶断秋脑袋上来一下。
“附耳过来,主祭密令……”
鲁梅朵一直用余光关注着叶断秋,眼见后者的目光从古怪到诧异再到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鲁梅朵点了点头,看向董成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可惜了,本来是个不错的将领。别怪我,要怪就怪非要依附在你身上的凫鸪”
没错,董成在来到莽骨苏冈仁金顶的时候,凫鸪为了自保,主动和董成绑定到了一起。它本以为,董成的战力加上它的不死神通至少也能换点好日子过,只不过……可能连凫鸪自己也不知道,它的不死神通是成就某个超级灾厄位格的完美替代品。
雍州城下的风停了,连尘土都似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
“居然是你……”
“果然是你。”
两人一前一后的开口,旋即笑了起来。
胡瑾开口道:“这次,我会正面击败你。”
“忘了上次输的多惨了?”董成沉声道。
胡瑾把手中的关刀横握,接着说道:“中原有句老话‘士别三日,当另眼相看’,这次我也有类似的神通,就看看你能抗我几下吧”
“那叫刮目相看,来吧!”
“来!”
董成握紧了血痕陌刀,那刀身泛着暗哑的红,仿佛浸透了陈年的血。他深吸一口气,喉间刚要溢出奇异的嘶鸣,肩头却猛地一沉——胡瑾忽然抬眼,喉间滚出一声低喝,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山岗上猛虎的咆哮,粗砺地碾过空气。
虓瘟过境,虎啸而百兽惊。
董成周身刚要泛起的灰羽虚影瞬间溃散,像是被狂风卷走的尘埃。他脸色一白,握着陌刀的手微微发颤,方才那股要化身为禽的冲动竟被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
“这招不灵了,看刀!”
胡瑾的声音裹着风砸来,青龙刀已带着千钧之势劈落。董成不敢怠慢,猛地将陌刀重量调至八十斤,横刀去挡。两刀相交的刹那,金铁交鸣震得人耳鼓发疼,董成只觉一股蛮力顺着刀身涌来,虎口震得发麻。
“力气好大!短短几日他是怎么做到的!”董成感受着胡瑾的重击,心中惊疑不定。
胡瑾得势不饶人,刀势一转,刀背带着呼啸扫向董成腰侧。这招看似平实,却藏着猛虎扑食的狠戾,角度刁钻得避无可避。董成急忙旋身,陌刀红光闪动重量骤减,借着轻捷的刀身堪堪避开,却被刀风扫中肩头,皮甲裂开一道口子,血珠瞬间渗了出来。但那血刚渗出就止住了,伤口处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愈合。
“好在,看来凫鸪的不死性还在。”
董成眼神一厉,陌刀忽又变重,借着转身的惯性横扫而出,刀身在半空划出一道暗红的弧线,直取胡瑾下盘。他的刀法确实精湛,轻重转换间毫无滞涩,招式间带着草原骑兵的悍勇,又藏着中原刀法的严谨。
胡瑾却不闪不避,关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刀身一沉,竟用刀杆去撞陌刀的侧面。这一下借力打力,董成的刀势顿时偏了,露出胸前空当。胡瑾手腕翻转,刀刃带着破风之声削了过去,角度刁钻如虎爪探击。
董成惊出一身冷汗,猛地俯身,刀刃擦着他的发髻掠过,斩断了几缕发丝。他借着俯身的动作旋身回劈,陌刀忽轻忽重,时而如鸿毛飘掠,时而如巨石砸落,逼得胡瑾不得不回刀格挡。
两柄大刀在半空不断碰撞,火星四溅,映得双方士兵的脸忽明忽暗。胡瑾的刀法大开大合,却总能在最刚猛处藏着一丝灵动,仿佛猛虎扑击时骤然变向的爪尖;董成则靠着陌刀的重量变化游走,伤口一次次愈合,又一次次被新的刀伤覆盖,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却丝毫没减他的悍勇。
“结束了!”胡瑾大喝一声一记力劈华山,刀身带着隐隐的腥气压下。董成举刀去迎,这次他将陌刀调至重量极限,想凭重量硬扛。谁知两刀相触的瞬间,胡瑾忽然变劈为撩,关刀贴着陌刀刀身滑上,刀刃擦过董成的手腕。
一阵刺痛传来,董成只觉手腕一麻,竟握不住刀。血痕陌刀“哐当”落地,砸起一片尘土。他刚要俯身去拾,胡瑾的刀已架在他颈间,刀身的寒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让他浑身一僵。
“彻底输了……秀秀,拓儿,我……好没用。”董成面露苦涩,看向胡瑾的刀刃。
在董成的角度考虑,朗达玛收回他的兵权原因很简单——他在雍州僵持太久,朗达玛等不及了。
“刀下留人!”
就在胡瑾打算生擒董成回去找崔知愚的时候,一声响亮的断喝传来,那道响亮的得根本不似人声催动,更像一道银亮的闪电撕裂空气——叶断秋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十步之外,身形快如雷霆,腰间的裁霆不知何时已然出鞘,刀身缠绕着细碎的蓝白色电芒,划破了雍州城下的沉滞空气。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预兆,仿佛脚下踩着无形的雷火,一步踏出便已至胡瑾身侧。裁霆唐刀带着噼啪作响的电蛇,以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斜劈而上,刀刃未至,噼啪作响的电流已先一步撞在胡瑾的关刀侧面。
胡瑾瞳孔骤缩,那刀上传来的力道竟带着雷电特有的蛮横震荡,绝非寻常兵刃可比。他下意识想压下关刀阻止对方,却觉手腕像是被无形的电鞭抽中,发麻的触感顺着手臂窜上肩头。
“铮!”
两刀相击的瞬间,金铁交鸣里混进了刺耳的电流声。裁霆刀身的电光猛地炸开,胡瑾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刀杆涌来,竟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架在董成颈间的关刀也随之一松。
叶断秋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身形借着反震之力稳住,裁霆唐刀斜指地面,刀身的电芒依旧吞吐不定,映得他半边脸忽明忽暗。他站在董成身前,与胡瑾遥遥相对,空气里弥漫开淡淡的臭氧味,仿佛刚有雷阵雨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