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痛！我知道错了，错了错了，快放开，要坏掉了！”玉晓晓瞬间眼泪汪汪，口齿不清地连连求饶，小脸皱成一团，怀里的叽叽和酷宝也被挤得发出细微的抗议声。
但这些全是装的。有着酷宝天赋能力的加持，就算秋元真把她脸颊上的肉拉长半米，她也感受不到丝毫痛楚。她心里清楚得很，秋元可是能打过四阶凶兽的猛人，要是来真的，自己这屁股怕得被打成八瓣，现在只能先装可怜蒙混过关。
秋元也早就知道这“小沙笔”在装了——指尖传来的触感异常柔韧，仿佛在拉扯一团极具弹性的胶质，丝毫没有正常皮肉被用力撕扯时应有的紧绷和反馈。不过他也没真的那么生气。
“我昏迷了多久？”秋元揉着依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问道。
“就一下午，现在已经晚上了。”玉晓晓老实回答，指了指窗外的天色。
“弄点吃的吧，”秋元有气无力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这里面已经不是打雷了，感觉像在搞核爆试验。”
“行，那你等着，我去做饭，给你弄顿好的补补！”玉晓晓一拍钢板样的胸脯，转身就钻进了厨房。
秋元试着挪下床，发现自己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都被仔细地缠绕上了干净的白色布条。只是他暂时还没发现，后背那个最大的伤口处，布条被打成了一个格外醒目、甚至有点可爱的蝴蝶结。
他也懒得再套上那件破得跟渔网似的病号服，索性就光着上身，只缠着绷带走出了玉晓晓的屋子——反正那衣服穿了跟没穿区别不大。
屋外，夜幕刚刚降临，天际还残留着一抹深蓝色的余晖，与逐渐亮起的星辰交织。小村庄浸在这片静谧的暮色里，远处山峦起伏的剪影、近处木屋透出的暖黄灯火，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几个老头老太太正摇着蒲扇闲聊吹牛；更远些的空地上，几个调皮的孩子追打着、惊叫连连，玩得不亦乐乎。
老人们看见秋元这个生面孔走过来，原本热闹的闲聊声顿时低了下去，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直勾勾地盯在他身上——这是每个年轻人经过老人堆时都会享有的“注目礼”。
虽然玉晓晓提前打过招呼，解释了秋元的“英雄”身份，让他们不再抵触，但看到他此刻的造型——光着上身、满身绷带，尤其是背后那个扎眼无比的蝴蝶结——老人们脸上还是齐刷刷地露出了“老人·地铁·手机jpg”的同款迷惑表情。
一位叼着旱烟杆的老伯率先打破了沉默，眯着眼问道：“小秋啊，听小小说，你真的救了十几万人？那可厉害咯。”
秋元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被人这么直白地夸奖，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咳，这不是一个人的功劳。而且我当时也就是为了自己，真没传说里那么高尚。”——要是当时去攻击星空核心的不是孟秋，他八成不会去蹚那浑水；之所以把吕虓也拽上，多少也有点找垫背的意思。
“话可不是这么讲的，”另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奶奶摇着扇子，笑呵呵地说，“君子论迹不论心嘛。不管咋样，你救了那么多人是事实，这可比我家老头子年轻时强多喽。”——这简直堪称来自老一辈的最高赞誉了，毕竟在大多数老人的记忆里，自己年轻时的形象那都是和网文里自带光环的主角没区别。
秋元硬着头皮尬聊了几句，赶紧把话题引向正轨：“各位爷爷奶奶，你们知道咱们神农架的山神，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吗？”
这话题一抛出来，刚才还有点拘谨的场面瞬间炸开了锅。老人们立刻七嘴八舌地争论起来。
一位精瘦的老爷子信誓旦旦：“山神肯定是一只通了灵的白鹿！我年轻时上山采药，不小心从崖壁上摔下来，眼看要没命了，结果落地软和的就跟蹦蹦床一样！我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林子里站着一头浑身雪白的鹿，眼神灵性得很，肯定是它救了我！”
旁边一位婆婆马上反驳：“瞎说！山神分明是川金丝猴大王！我前几年得了场急病，眼看要不行了，结果第二天一早，门口就放着几株平时根本找不着的救命草药，窗台上还有几个新鲜野果。我偷偷瞧见了，就是一只皮毛金灿灿的老猴王带着几个小猴送来的，不是山神指使是啥？”
一位看起来最有学问、戴着破旧眼镜的老先生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依我看，山神并非具体的生灵，而是更古老的存在，或许堪比盘古、女娲那般先天而生的神明。它默默注视着这片土地，记录着古往今来的一切。《黑暗传》你们知道吧？那恐怕就是山神留给世人，了解上古秘辛的天书。”
这时，一个蹲在旁边听了好半天的中年汉子忍不住插嘴：“要我说，没那么玄乎，山神八成就是一直没找着的野人，还没完全进化……”
他话还没说完，立刻遭到了周围老头老太太们的集体怒视和声讨：“去去去，瞎咧咧啥！”“不懂别乱说！”“滚蛋滚蛋！别玷污山神！”愣是七手八脚地把那汉子给撵走了。
秋元看着这热闹的场面，不由得失笑——看来关于山神的真相，在这些人嘴里是问不出来了。
在婉拒了老人们留下共进晚餐的热情邀请后，秋元循着空气中愈发浓郁的香气，回到了玉晓晓的木屋。还没推开门，那混合着烟熏、谷物和炖煮肉类的复合香味就已被他灵敏的鼻子捕捉，勾得腹中馋虫大动。
他在堂屋的木桌旁坐下，玉晓晓正好端来了最后一道菜。不大的桌面被摆得满满当当，堪称一场浓缩的神农架风味盛宴：
一盆金黄喷香的苞谷饭，玉米碴与米饭混合，散发着粗犷朴实的香气；
一碟厚实油亮的砣砣腊肉，深红的肉块带着浓郁的烟熏气息，肥瘦相间；
一锅热气腾腾的炖蹄髈，猪蹄软烂，汤汁乳白，咕嘟着冒出温暖的热气；
一碗豆香四溢的懒豆腐，青绿的菜叶点缀在乳白的豆渣浆中，清新可人；
几块煎得外皮焦脆、内里软糯的洋芋粑粑，散发着单纯的土豆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