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晃动终于把睡得像个尸体的玉晓晓摇醒了。她迷迷糊糊地嘟囔:“地、地震了吗?”
然而一睁开眼,就直接对上了秋元那双写满了“无语凝噎”和“疲惫无力”的眸子。更让她发懵的是,她发现自己正像个人形挂件一样,被秋元举在半空中。
秋元也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把手机塞进她手里,然后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她往床边一放,自己则身心俱疲地倒回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呀!”玉晓晓一解锁手机,相册里的视频让她瞬间石化,“这、这怎么可能!这里面的人绝对不是我,肯定是ai换脸,对吧?!”
被子里传来秋元闷闷的、毫无波澜的四个字:“你高兴就好。”
当视频播放到最后,定格在秋元那个经典的、极具嘲讽力的九衣手势时,玉晓晓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一个飞扑,拉住秋元的胳膊来回摇晃:“求求你了,千万别让别人知道!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秋元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瞥了她一眼,:
“哦?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知道樱花国最高规格的道歉礼仪‘土下座’吗?要五体投地,额头贴地那种。哦对了,按照本子里的标准流程,身上的衣服还得整整齐齐叠放在一边。”
“去死吧你个变态!我要杀银灭口!”话音未落,玉晓晓一只脚就带着风声直踹秋元面门。
但秋元反应极快,侧头躲过的同时,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了她的脚踝,顺势往前一拉!玉晓晓瞬间失去平衡,惊叫一声向后倒去。秋元却没放过她,抓着她的脚踝,低头就在她白白嫩嫩的大腿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啊——!你属狗的啊!”玉晓晓整个人彻底乱了方寸。
秋元趁势用被子一卷,三两下就把张牙舞爪的她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寿司卷”,只留一个气得通红、金黄头发凌乱的小脑袋露在外面,活像一只炸了毛却又无法动弹的可怜毛毛虫。
秋元坐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在床上像条蚕宝宝般前后蠕动的玉晓晓,眼神里充满了近乎慈悲的怜悯。要是此刻有个“救助智商欠费少女”的捐款通道,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捐出两块五,聊表心意。
“你是不是傻?”他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看穿一切的无奈,“视频在你自己的手机里。我就算拿个大喇叭到处说,空口无凭,别人能信吗?”
玉晓晓蠕动的动作一滞,似乎才反应过来,但立刻又梗着脖子试图蠕动过来咬他:“好、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哦?不对!你咬了我,这已经不是视频的问题了,这是私人恩怨,我必须报复!”
眼看她像个固执的蚕宝宝一样蠕动手边,小嘴微张,模仿着毫无威慑力的扬子鳄,秋元只是随手伸出食指,精准地顶住她的额头,轻轻一推——她就又咕噜噜地滚回了原地。
“你不是还要去上学吗?”秋元用最平淡、最不耐烦的语气,抛出了最具杀伤力的话,“今天,星期一。”
玉晓晓整个人瞬间僵住,仿佛被雷劈中。几秒后,一声尖叫冲破屋顶:“现在几点了?!快放开我!完了完了完了,要迟到了!”
她急得在被卷里直打滚,随即惊喜地发现滚动效率远高于蠕动,立刻化身人形轮胎,咕噜咕噜地就滚到了秋元身边。
秋元一边慢条斯理地帮她解被子卷,一边用清晰无比、字字扎心的语调陈述了她不愿面对的现实:
“如果你们学校作息时间正常的话,现在快上午11点了。你这已经不叫迟到,叫旷课。”
刚刚获得自由的玉晓晓,听到“11点”这个噩耗,如同已经仰泳的死鱼,嘎巴一下又直挺挺地倒回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迟到二三十分钟或许还能编个理由抢救一下,一旦迟到超过两小时,那再晚多久似乎也没什么区别了,只要今天人能到就行。
秋元看着她那副生无可恋的样,无奈地把她再次提溜起来:
“看来是真傻。你就说来的路上捡到了重伤濒危的我,见义勇为、救死扶伤才耽误了。我估计学校不仅不会处罚你,还得给你发个奖章,甚至上地方新闻。”
死鱼般的玉晓晓瞬间复活,眼睛亮得吓人:
“对的,对的!我就是为了从凶兽口中拯救你秋元,才不幸耽误了上课时间!学校知道了肯定会给我发奖学金,评三好学生!”
下一秒,她猛地一个飞扑,抱住秋元的手臂,张嘴就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然后像只干了坏事急于开溜的小学生,瞬间弹射到几米开外。
她一边紧张地盯着秋元,一边嘴里振振有词地念叨:“古人云,冤冤相报何时了,放下执念,才能奔赴崭新的生活。”
秋元都给气笑了,扯过玉晓晓的被子,擦掉手臂上的口水:“那你为什么还要先报仇?”
在确认距离足够安全后,玉晓晓立刻双手叉腰,挺起她那仅有微微起伏的小胸脯,理直气壮地大声宣布:
“因为古人还说过,此仇不报非君子!”
秋元懒得再和玉晓晓计较那无关痛痒的一口——感觉跟被一只没换牙的小狗蹭了下差不多。“你先赶紧洗漱收拾一下,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去附近的小镇。”他说完,率先转身离开了房间。
玉晓晓见秋元没跟自己一般见识,立刻心情多云转晴,像个跟屁虫一样,蹦蹦跳跳、心情颇好地追了上去。
经过一番折腾——用冷水扑脸、努力梳平睡翘的金毛、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玉晓晓终于成功摆脱一身的酒气,变回了那个看起来香香软软、人畜无害的小傻逼。
她和秋元一同爬上巨鸟大叽柔软的后背,朝着学校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