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宗主仓促刹住脚步,却见罗岩已至身前。
六丁六甲阵生效,虚弱感席卷全身,洪宗主实力骤降。
逃无可逃,唯有一战!
洪宗主心下一横,不再退避。
真气尽数灌注剑锋,三丈剑气横扫而出。
玄铁剑纹丝不动,任凭洪宗主如何发力,剑气始终难进分毫。
结束了!
罗岩一记七伤拳轰在洪宗主胸口。
护体真气剧烈震荡,洪宗主面色惨白,踉跄后退。
回来!
擒龙功发动,洪宗主再度落入罗岩掌中。
北冥神功运转,洪宗主脖颈被扣,真气如决堤般外泄。
嗬
喉间挤出痛苦嘶鸣,更令他惊恐的是毕生修为正飞速流失。
对武圣而言,这比死亡更令人绝望!
洪宗主强忍心痛,拳脚疯狂击向罗岩。
然而连剑气都破不开三尺气墙,徒手攻击更是徒劳。
救人!
张宗主挺剑来援,剑锋却误中洪宗主后肩。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对不住!
张宗主慌忙抽剑,血花四溅。
哈!你这是嫌他死得不够快?
罗岩放声大笑。
张宗主羞愤交加,趁其说话之际再度出剑。
这一剑竟险些刺穿洪宗主肾脏。
洪宗主满眼悲凉,此刻只求速死。
罗岩以他为盾,扫视战场——护龙阁与罗刹殿已与守备军交锋,伤亡渐起。
没空陪你玩了。”
北冥神功全力催动,洪宗主真气顷刻见底。
咔嚓!
颈骨断裂声响起,洪宗主气绝身亡。
不是要救他吗?接着!
罗岩将尸身抛向张宗主。
就在张宗主接应瞬间,罗岩已闪至身前,一掌击中其胸膛。
噗——
鲜血狂喷间,张宗主的咽喉已被扣住,真气开始飞速流逝。
目睹两位武圣接连遭难,敖予与田安相视一眼,彼此脸上尽是骇然。
事到如今,不得不说实话了。”
田安在重压下颤声开口,谋害敖帅的真凶是天尘!
什么?!
敖予暴怒,军师!现在才说?
旋即厉喝:不!你定是贪生怕死,临时改口!我看错你了!
简直
罗岩扶额叹息,这等愚钝之人,究竟如何修至武圣之境?
敖予大步迈向堡垒,罗岩暗自摇头:白费力气!
他环顾四周战局,程溪已显疲态。
连斩数百人后,这位高手动作迟缓,正被十名武皇团团围住。
外围更有数万守备军虎视眈眈。
萧猛、冷清桐等人试图突破重围支援罗岩,却被守备军死死缠住。
二十八宿阵虽稳固如磐石,却因行动迟缓只能固守,反倒成了众人喘息之地。
一声惨叫划破战场。
程溪后背中剑,鲜血喷涌。
他怒喝一声回身击毙偷袭者,却又添新伤。
此刻的他浑身浴血,护体真气忽明忽灭,身形摇摇欲坠。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梁炯率领三百金甲军列阵而来。
程溪强提真气挥剑,剑气却已大不如前。
金甲军齐射的剑气如雨落下,最终将他淹没。
属下尽忠了!这是程溪最后的遗言。
梁炯转向二十八宿阵,心中暗叹:罗少将,得罪了。”就在金甲军逼近时,敖吉怒气冲冲冲出堡垒:杀光这些逆贼!
罗岩突然长啸,声震四野。
远处随即传来两道更凌厉的啸声,两道身影如利箭般破开军阵,直插战场核心。
敖吉脸色骤变——罗岩竟还藏着如此高手!
两名身着长袍的中年剑客疾驰而来,手中长剑寒光闪烁。
守备军上前阻拦,却被二人轻松击退。
是隐 门的高手!
敖吉失声惊呼。
两位前辈,敖帅被困在堡垒中,请速救援!
罗岩说完便转身冲向金甲军阵营。
来者正是仙阁徐朗、徐延兄弟。
这是罗岩最后的底牌。
此前罗岩与月滢达成协议:助她重掌宗主之位,换取徐氏兄弟出手相助。
二人虽仅武圣中期修为,但因出自隐 门,实力堪比叶擎与天尘。
罗岩!敖吉怒目圆睁,你这是要害我兄长!
此刻敖予被挟持,连沈柱和叶擎都无计可施。
刺客紧贴敖予身后,利剑抵颈。
稍有异动便会取其性命。
全军听令!我是罗岩少将!
罗岩运足真气高喊:敖帅遭天尘贼道挟持,方才军令实属无奈。
现正派人营救,请诸位暂息干戈!
罗刹营同为守备军一部,抗兽潮时冲锋陷阵,屡受敖帅嘉奖,岂会是叛逆?
我罗岩赤胆忠心,天地可鉴!这柄护国剑便是明证!
高举的护国剑在真气催动下金光大作。
军中议论渐起:
护龙阁与罗刹营战功赫赫
先前听命天一教本就蹊跷
敖帅始终未露面
但质疑者终究少数。
守备军攻势未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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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岩早有预料,持护国剑开路,直奔金甲军阵前。
罗少将,军令如山!
梁炯横刀而立。
我亦别无选择!
罗岩目光凌厉:莫要逼我大开杀戒!
梁炯突然挥刀大喝,却暗中使了个眼色。
罗岩会意,施展擒龙功将其制住。
都住手!
罗岩挟持梁炯喝道。
全军待命!
梁炯低声示意:请将我带入二十八宿阵。”
罗岩嘴角微扬:“看来你终究信得过我。”
梁炯无奈摇头:“信与不信已不重要,我只求金甲军免遭灭顶之灾。”
“明智!”
罗岩反扣梁炯手腕踏入二十八宿阵。
作为布阵者,他步履如飞,转眼穿透迷障。
将梁炯丢给护龙阁众人后,金甲军果然畏首不前,只在阵外徘徊。
“罗少将,把田军师和敖副将一并拿下。”
梁炯突然开口。
“妙啊!你这榆木脑袋竟能想出这等计策?”
罗岩大笑。
控制军中二把手田安与三把手敖吉,确实能令守备军彻底瘫痪。
罗岩再度冲出阵法,直扑田安与敖吉。
此刻敖吉正率部阻击徐朗,田安则牵制徐延,却皆呈溃败之势。
在两位隐世高手眼中,世俗武者不过草芥,杀戮只为尽快完成任务——救出敖予,或借刀 。
“ 之徒!隐 门竟干涉世俗战事!”
敖吉暴跳如雷。
“聒噪。”
徐朗眉峰骤冷,身形如鬼魅般闪现至敖吉面前。
掌风掠过,尚未回神的敖吉已被轰飞数丈,护体真气尽碎,半空划出血线。
徐朗刻意留手,只令他气息萎靡。
罗岩凌空接住敖吉,转身扔进阵中。
田安见罗岩逼近,竟主动迎上:“守备军是敖帅心血,绝不能毁于天尘之手。
罗少将,未来托付给你了!”
话音未落便自断经脉,轰然倒地。
“总算清醒一回。”
罗岩扛起田安返回阵内。
守备军见状果然偃旗息鼓。
“敖予何在?”
徐朗厉声质问。
“堡垒深处,随我来!”
罗岩引二人闯入要塞。
此刻沈柱已重创四名天一教长老,自身左臂重伤垂落,行动迟缓。
叶擎与天尘激战正酣,招式凝滞却杀机四伏。
天微勉强起身督战,而敖予咽喉处竟同时架着三柄长剑——新增的两名守卫随罗岩等人入场即刻增援,天微冷笑立于侧。
纵使徐朗身法绝伦,此刻亦难施救。
“来仙阁的人?”
天尘瞥见徐朗装束,心头剧震,“他们怎会与罗岩联手!?”
天尘身为世俗界第一大教的教主,曾私下与隐世大宗门的人打过交道。
说是打交道,实则每次都是他卑躬屈膝地自报家门,对方却连正眼都不瞧他。
偶尔,天尘会带上天微一同赴会。
无论身处何地,结交强者总归有益无害。
天尘心怀壮志。
他在龙国已位高权重,待一统武道界后,更要跻身隐 门之列,最终登顶蓝星之巅。
但天微截然不同,他生性孤傲。
隐 门之人目中无人,几次接触后他便怒火中烧,从此避而不见。
因此,当他目睹罗岩与徐朗、徐延同行时,满心鄙夷。
在他眼中,罗岩不过是二人的走狗罢了。
天微厉声喝道:罗岩,若不想敖予丧命,就别轻举妄动!
呵,不动便不动!
罗岩驻足,徐朗与徐延却迈步上前。
你们也给我站住!
天微怒斥。
我想走就走,想停就停,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命令我?
暴脾气的徐朗率先出手,剑锋横扫,一道凌厉剑气瞬间将正在包扎伤口的天一教十长老斩毙。
就连坚硬石墙也被劈开一道深痕。
寡言的徐延紧随其后,九长老当场殒命。
嘶——
全场骇然。
众人既惊骇于兄弟俩的强悍实力,更震慑于他们 如割草般的漠然。
最令人胆寒的是,他们全然不顾敖予生死,斩人后仍步步紧逼。
轰!!
天尘顿感不妙,全力一掌逼退叶擎数米,自己却也气息紊乱,跃至天微身旁喘息不止。
且慢!且慢!
天尘急喘着抬手制止徐朗兄弟,二位乃仙阁高人,我与贵宗大长老卓睿交情匪浅,万事好商量。”
哦?你与卓睿相熟?
徐朗语气森冷,面若寒霜。
天尘却误以为转机将至,连忙道:正是!我们曾在宗门联谊时 言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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