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所谓 言欢,不过是他厚颜攀附,卓睿仅敷衍一句便拂袖而去。
徐朗怒意更盛,剑气再闪,八长老血溅当场。
徐延剑起,七长老应声倒地。
我既与卓睿大长老有旧,为何还要屠我门人?
天尘嗓音嘶哑。
他岂知徐朗兄弟与卓睿素有嫌隙,听闻他与卓睿,杀意更浓。
剑光连闪,五、六长老顷刻毙命,轻松如碾蝼蚁。
幸存长老抖若筛糠。
在我杀光你们前,滚得越远越好!
徐朗冷叱。
此行军营本是与罗岩的交易,他只想速战速决,懒得与这群废物周旋。
天尘不甘追问:仙人,此乃世俗界恩怨,何故非要插手?
我想管便管,你有意见?
徐朗睥睨而视,世俗界的顶尖人物在他眼中不过草芥。
天微按捺不住,低声道:师兄,他不过武圣中期,何须畏惧?
既有敖予为质,叶擎、沈柱、罗岩皆不敢妄动。
只要解决此人,余者不足为虑。”
天尘神色凝重道:师弟,你把事情想得太天真了。
沈柱和罗岩会在意敖予的死活?尤其是罗岩,身为守备军少将,敖予死了对他只有好处。
只要再找机会除掉田安和敖吉,他就是守备军唯一的少将,直接就能坐上统帅之位!
来仙阁那两人是罗岩安排的,从他们的行动就能看出,我的判断没错。”
所以敖予不能杀,我们的性命都系在他身上。”
经过商议,天尘师兄弟决定用敖予换取活命机会。
罗岩,你也不希望敖予死吧?我们可以放了他,只要你让我们离开。”
面对天尘提出的条件,罗岩斩钉截铁地拒绝:休想!
筹划这么久,好不容易有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罗岩岂会放过。
话音刚落,徐朗和徐延再次出手,三长老、四长老接连毙命。
大长老和二长老早已胆战心惊,此刻更是魂飞魄散,尖叫着朝门口逃窜。
沈柱抓住时机,两掌击出,结果了二人性命。
他对敖予的生死并不在意,只知道这些人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况且他的秘密,少一个人知道总是好的。
殊不知,这个所谓的秘密早已被外界数万人知晓。
看着亲手培养的心腹接连丧命,天尘彻底癫狂:
罗岩,我明白你的心思,敖予一死你就能当上守备军统帅是不是?但你休想得逞!你罔顾敖予性命的事迟早会传出去,守备军上下谁还会服你?
罗岩冷笑道:要传也是传你杀害敖帅,与我何干?有本事你就动手,到时候守备军、护龙阁、武道联盟、罗刹殿联手围剿,将你们天一教赶尽杀绝,看你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天尘浑身一颤,猛然意识到罗岩所言非虚。
若四大势力联手,天一教根本无力抗衡。
即便沈柱已经身败名裂,部下不再效忠,但武道联盟的账终究要算在他和天微头上。
正是他们让武道联盟失去盟主,令整个联盟颜面扫地。
今日计划注定失败,天尘多年积累的声望毁于一旦。
从今往后,他在龙国再无容身之处,更别妄想执掌天一教。
想到此处,天尘冷汗涔涔,衣衫尽湿。
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竟被罗岩彻底破坏。
走投无路之下,天尘只得向叶擎求救:叶兄,你也不愿看到敖予送命吧?我可以放了他,但你要保证放我们师兄弟一条生路。”此刻他双目圆睁,神情激动,显然若叶擎拒绝,便会立即扭断敖予脖子,同归于尽。
叶擎略作沉吟,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罗岩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开口。
他不想让叶擎误会自己对守备军有所图谋。
事实上他确实没有这个心思——如今的守备军已入不了他的眼,他真正觊觎的是北方三大秘境,最好是全部收入囊中。
既然叶擎应允,罗岩也默许,天尘和天微得以暂时脱身。
最终罗岩救下敖予,那几个挟持他的爪牙自然难逃一死。
天尘师兄弟来时何等意气风发,离去时就有多么狼狈不堪。
这里已无需我们插手,告辞!
徐朗和徐延一刻都不愿多留。
向罗岩简单告别后,二人匆匆离开军营。
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喊声。
教主!您不能抛下我们!
带我们一起走吧!
天一教众纷纷脱离守备军,追随天尘与天微而去。
很好!天尘满意颔首,这些都是教中死忠,日后东山再起就指望他们了。
咳咳罗少将,扶我出去。”敖予强撑着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摇晃几下险些跌倒。
罗岩赶忙搀扶,突然惊呼:糟了!忘记向天尘讨要解药!
敖予苦笑摇头:此事容后再议,先出去再说。”
众人走出堡垒,沈柱面无表情地抱拳道:青山不改,后会有期!
他咬了咬牙补充:还请诸位替沈某保守秘密。”
罗岩神色古怪:沈盟主莫非不知?你和天尘说的两个故事早已传遍军营。”
没发现武道联盟的人都撤光了吗?你现在众叛亲离了!
什么?!沈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四周武者投来异样目光,有人盯着他臀部窃笑。
坚守数十年的秘密一朝曝光,这位盟主眼神闪烁,明白自己彻底完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沈柱目光涣散,时而痴笑时而痛哭。
最终发出一声尖叫,发疯似的冲出军营消失无踪。
全军听令!诛杀天一教余孽!敖予强撑着下令。
虽然答应放过天尘天微,但被挟持夺权之仇岂能不报?守备军士气大振,对天一教众展开清剿。
敖予你天尘面容扭曲,刚燃起的希望再度破灭。
看到敖予森冷的目光,他终于绝望地喷出一口鲜血。
罗岩!!天微隔空怒视,恨不得生啖其肉。
罗岩露出阳光笑容,洁白的牙齿闪闪发亮。
这笑容却让天微毛骨悚然,仿佛听见对方心声:多看几眼吧,待会我就带人来收拾你们。
师兄快走!天微拽着天尘仓皇逃窜。
大哥!
敖帅!
敖吉和田安赶来时,敖予终于支撑不住倒下。
罗岩急忙检查伤势,只听敖予惨笑:没用的天一神水无药可解。
我敖予镇守北疆一生,没想到会死在同胞手里
敖予话未说完,内伤骤然加剧,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瘫软下来。
敖吉双目赤红,厉声喝道:大哥,我这就带人宰了天尘那厮!
叶老既已应允放他们离去不必再追。”敖予虚弱摇头。
他身负重伤又中天一神水剧毒,能撑到此刻实属不易,眼前一黑便昏死过去。
叶擎转向罗岩:你先前说能救敖帅,可有把握?
我试试。”
众人将敖予抬入堡垒。
罗岩掀开他的衣衫,只见后背赫然印着漆黑掌印,周遭肌肤布满淤青。
十余道紫色瘢痕如蛛网般自掌缘蔓延,爬满整个脊背。
嘶——
尽管早有预料,可怖的伤势仍令众人倒吸凉气。
大哥!敖吉扑通跪地,嚎啕大哭,你醒醒啊!
这般伤势,怕是神仙难救。
此乃天一教天道掌法。”叶擎沉声道,掌力阴毒,会随时间侵蚀五脏六腑。
中掌者痛不欲生,极为歹毒。”他叹息摇头,只怕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罗岩。
若这位神医都束手无策,敖予必死无疑。
罗岩!敖吉突然冲到罗岩跟前,涕泪横流,往日是我不对!要杀要剐随你处置,只求你救救我大哥!
罗岩似笑非笑:敖少将三番五次欲置我于死地,如今却来求我?
敖吉语塞,猛地以头抢地,砰砰作响:只要救我大哥,这条命你拿去!
罗岩不再理会,凝神为敖予诊脉。
甫一探查便暗惊——天一神水毒性之烈,竟连玉琼液都难以抗衡。
已与血肉交融,生机正在流逝。
敖帅他罗岩刚开口,众人立刻屏息凝神。
能救。”
当真?!敖吉喜极而泣。
只是罗岩眉头紧蹙,众人心又悬了起来。
田安急问:有何难处?
此法耗损极大。”罗岩肃然道,不仅会折损敖帅修为,我的功力也将大减。”
需要何物尽管开口!田安连忙承诺。
罗岩摆手打断:军需物资需凭功勋兑换,岂能坏了规矩?他意味深长地看向敖吉,除非有人自愿捐献功勋
敖吉再迟钝也听懂了他的暗示,脑袋点得如同啄食的麻雀,我愿意!我一百个愿意!
罗岩嘴角微扬,事不宜迟,即刻开始。”
罗岩在堡垒僻静处寻了间密室,田安亲自把守门外。
天一神水本无解药,偏生罗岩身怀北冥神功这等奇术。
他计划先以真气疏通敖予部分经脉,待其能运转内力后,再令其将剧毒逼至特定穴位,由自己施展北冥神功吸纳。
疗伤所用正是大理段氏绝学一阳指。
此术功效与施术者修为、伤者伤势息息相关。
敖予本就功力深厚,伤他者天尘亦非等闲之辈,以致一阳指疗伤时颇感吃力。
罗岩只得采取分段疗法,疗伤祛毒同步进行。
这般凶险之事,罗岩自不会平白出手。
他列了张冗长的清单,从修炼材料到炼丹药材,甚至夹杂着几件兵器。
田安盯着兵器项诧异道:治病为何需要兵刃?
罗岩当即冷脸呵斥:我以命相搏救治敖帅,尔等竟敢质疑?这些兵器需提炼其中异质,与解药相融!
原来许多兵器取材自妖兽躯体,这番说辞倒也合理。
田安只得连声称奇,不敢再多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