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权剑挥出，零嬉笑的幻影消散。
“”收回权剑，林夕回味着虚无的手感。
之后这一剑会砍在实体上。
此时此刻，她已经落在了立方体的边缘，对这个奇特的立方体进行更加细致的观察。
熟悉的感觉，每一个守夜人都无比熟悉。
就像是灵界，但不会有这么大规模的灵界，任何地方都不会有。
更重要的是，接近之后，除去尤夏气息以外的，那属于零的气息。
对方甚至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她身前，以幻影诱导她前进。
如果林夕没猜错方向的话，对于这个立方体的本质她已经心中有数，甚至连形成过程都能模拟个七七八八。
她希望她猜错了。
此时此刻，除去零的幻影，在她的视线右上方，还播放着来自过去的影像，而在她的身边，则是对这一幕无动于衷的绫罗。
可能是因为她的话，绫罗放弃了口述，选择用更直观的方式来表现这一切。
虽然林夕更想让她能不要那么有仪式感，在当下的情况，直接进行信息传输明显更合适。
但绫罗显然不急。
甚至，看到林夕着急，她便开心。
“你倒是比我预想中的平静，”所以此刻的绫罗有些失望，她没从林夕的脸上看到预期中的惊讶，“面瘫脸就是能为所欲为啊，还是说——”
她凑上前来，嬉笑着贴近脸细细观察着，“你的内心，真的毫无波动?”
“”林夕将绫罗凑近的脸蛋推开。
“这是什么意思啊。”
林夕没有理会绫罗像是更加失望而明显低落下来的声音，只是在心中回想着零的话语。
「受限于眼界的无意义行动，纵使那能使我获得片刻愉悦，但也仅限于此了。
“呵。”
依旧是那张扑克脸，绫罗却突然听见，林夕罕见的轻笑了一声。
那笑就和她的表情一样，明明是笑，却像是冰块一样冷冰冰的，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带着别的什么意味。
绫罗确信自己没听错。
当她好奇的想要问时，林夕已经停止了观察，踏入了立方体内部。
“各位，怎么看。”
宽敞的会议室内，一位双手撑着下巴的男子率先发问。
“关于「神降」一事。”
“目前可知的情报，神侍，甚至其信仰的众神也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背后还隐藏着一位自称“绫罗”的未知存在。”手指在桌边轻叩，发出清脆的响声，另一道身影紧随其后，却没有正面回答。
“根据神侍绫罗带来的消息，姑且将其代号定义为「零」，”第三道身影缓缓接上，“零的身份异常可怖，所做之事也确实令人发指，但”
“仅仅以好玩为目的，”第四道身影无缝衔接，“这样的存在，与之敌对并非正确的选择，是否有议和的可能？”
“没有可能。”第五个声音响彻会议室，“「各国界主」都在此事中存在牺牲，更何况，我等身为司法机关，断然没有与罪犯和谐共处的道理。”
此时此刻，仔细听来，每一道声音都使用着不同的语言。
这里正是「国际联合议会」，每一道身影都是一个国家的代表。
面对第五道身影的反驳，第四道身影并未有任何意见。
他本就是提出一个可能，而不是提出自己的意愿，倒不如说，在会议开始之前，答案便已经得出，这也是五人如此默契的缘由。
在极短的情报里，关于「零」的侧写在座之人都心中明了。
随心所欲，蔑视国家，法律，生命乃至一切，偏偏拥有颠覆性的实力和无下限的原则，是一个非致命但可致命的悬顶之剑。
即便抛开这点，无论是各国界主殉职是事实，还是为了维护司法机关的权责，亦或者只是单纯不愿向罪犯低头——
“看来，各位都已经有了答案。”
第一道身影缓缓开口，“那么，“关于“神降”一事，代号“零”的提议，应对方针为“毁灭”，现在，表决开始。”
“附议。”“附议。”“附议。”“附议。”
“既然如此，”意料之中的答案，第一道身影起身，宣告这场象征性会议的结束。
“行动吧。”
“给我一个理由。”
一道身影对另一道身影说道。
“我早已隐退，就算隐退前也只是个闲散人士，那劳什子零又不是打算毁灭世界，与我有什么干系？”
“「 」死了。”第二道身影说道。
“什么？”第一道身影顿了顿，随后不可置信，“你再说一遍？”
“「」死了。”第二道身影重复，“另外，林旭想要参与这次事件。”
“「」死了”第一道身影皱眉，心中略微动摇，此外还有些许不解，“林旭是谁？”
“麟的亲人。”第二道身影言简意赅。
“”第一道身影沉默，许久后才开口，“好。”
“我答应了。”
这并非某两位具体个体间的交谈，而是无数人，在全国各地发生的交谈。
或许有所差异，但主题却不会有变。
除去少数例外，每一个界主的关系网都异常广泛，官方的界主更甚。
除去身居高位的缘故，也是因为他们真的在救人，无论是战友，平民，潜在的天才，亦或是一些在灵界里遭遇危机的闲散超凡者。
而作为世界第一强者，麟救的人同样不少，更何况身为第一，她拥有一批数目庞大的崇拜者，也是一个天然可以聚集他人的活招牌，还有着一批相当强大的「朋友」。
死去界主的关系网，麟的关系网，朋友的关系网，无限的延伸加上一点点利诱。
不知何时，各国内无数看上去相互之间没有任何关联的超凡者，本与这场事件完全无关的“自由人员”。
他们也悄无声息的加入了这场“战斗”。
至于官方的决策，纵使大方针已经拍板，可具体的方案却麻烦的紧，庞大的机关运作下，反而比闲散的超凡者更加缓慢。
但成功运作之时，也比闲散的超凡者要恐怖上无数，即便为了维持秩序与框架，官方无法做到倾巢而出。
隐藏在乱象下的，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在暗面逐渐成型。
而这股力量，会被谁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