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全程沉默着听完,随后像是失去了对绫罗的兴趣,只是随手把对方扒开,向前走了几步,离尤夏更近了一点。
她凝视着对方。
那失魂的躯壳被深深烙印在她的眼瞳里。
“我不认同。”
她再度说出这四个字。
“不认同,又有什么用呢?”身后,绫罗笑盈盈的泼冷水,“你晚到了两分钟,这就是现实。”
“世界上没有绝对无解的事情。”
“万物相生相克,百步之内必有解药。”林夕转身,越过绫罗,向荒岛的外围走去。
“这处零狱由无穷的灵界组成,同样也蕴藏了无限的可能。”
她语气平淡。
“其中未必没有解决的方法。”
“这样不过是白费功夫。”绫罗惬意的语气从后方传来,就像是在说一个事实,两人都知道的事实。
“”林夕脚步一顿,随后忽得回头。
权剑激射而出,绫罗化作黑气散落,几个来回之后,当黑气再度凝实,显露的身影便已然透明而虚弱。
可这虚弱的身影却只是玩味的看着林夕,看着这一向平静的身影。
此刻,她的眼中不再是往日的淡然,那对蔚蓝眼瞳仿佛充斥着一股杀意,就像剔透的宝石染上了尘埃。
脸还是那张脸,带着点冷,却不再是疏离漠然般的清冷,而是极具侵略性的阴冷,冷的让人不由忽略大体上的幼态。
很难想象这样的表情会出现在她身上,像是阴影带来的错觉,可违和中却又好像合情合理。
而那虚弱的身影却还在火上浇油,像是根本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哦,我忘了。”
“那只是表象罢了,就像这身衣服后面的,只是一个跟我差不多样子的小女孩而已。”
“以及藏在深处那更不堪的,不过区区死宅的本质。”
“你根本做不到心如止水嘛?”
“心中浮起猜想时,真切看到后辈死去时,站在她那无神的躯壳前时,压抑的很辛苦吧?”
“但你根本无能为力,哪怕——你是天下无敌的麟。”
林夕不打算继续听下去,她抬起手,狂暴的能量光点在手心凝聚,似是要将眼前之人彻底轰杀。
可随后,这光点又缓缓散去。
阴冷散去,林夕闭目。
杀,为何杀?以什么立场杀?
真正的幕后主使是零,而绫罗和尤夏只不过是一场交易,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甚至不能说她杀了尤夏。
若论罪,似乎谈不上什么罪,若论功,将灵界聚于一处,将罪魁祸首的零困于其中,她应当有功。
甚至从林夕自身的角度来看,她熟悉绫罗更甚于熟悉尤夏。
说与做,终究是不同的。
那几剑已经消磨了大半戾气,当林夕再度睁眼时,她的眼中一片平静,一如往常。
“没有我做不到的事。”
无力只会是现在无力,但不会是一直无力。
她会找到方法,纵使那不可能。
因为,她是麟。
可也就在这时,绫罗笑嘻嘻的摇头,发出轻蔑如嗤笑般的轻哼。
随后,她才状似不解的说道。
“所以说,如果一定要救她的话,为什么不考虑我呢?”
“专业对口才是世间真谛,正如之前所说,对剧本不满意的话,是可以改的嘛。”
“只要你求我。”
“”
林夕看着绫罗,看着她毫不胆怯,甚至嘴角微微上扬的模样,沉默了一会。
她固然相信自己能做到。
但若是能有一条捷径在眼前好像也不是不行。
问题在于,这究竟是真话,还是又一次戏耍?
“重新审视一下你那大海捞针的想法和无缘无故的自信吧,那真的可行吗?”
“如果可行的话,你也不会还是现在这副模样了。”
绫罗的声音不疾不徐的传来,像是在逼迫着她做出决定。
“另外,果然还是这样的表情更好,”她脸上多出几分嫌弃,“那阴森森的样子也太难看了。”
才几秒钟,她就已经看腻了,又或者说,她只是在欣赏破功这一结果。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林夕沉默了许久,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最后,她还是开口道:“求你。”
“不够尊重。”
绫罗挑毛病,她认为现在她战胜了麟。
林夕深吸气:“求你,绫罗大人。”
“没有感情,重来!”
林夕再度闭目又睁开,酝酿着感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多些起伏。
“求你了,绫罗大人,帮帮我吧。”
“差的远了。”绫罗说,她享受着得之不易的胜利,“比起大人,我更喜欢姐姐这个称呼,或者姐姐大人也可以。”
她愉悦的眯起眼睛,“而且道歉得穿女仆装露肚皮,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林夕不说话了。
她盯着绫罗。
绫罗毫不害怕的盯了回去。
林夕深吸口气,重新抬起手。
并不是攻击,一个短剑形态的变换道具被她拿了出来,在光芒的绽放中,她身上的衣服逐渐变换形态。
“还请绫罗姐姐”
“好了。”
缎带缠住短剑,绫罗笑着说。
“不逗你了。”
“听好了,”她一只手摇了摇手指,另一只手拽着缎带想把林夕拽到身前,但林夕提前松开了手,她只拽回来用于变换的短剑,“想救那个牺牲品,其实很简单。”
“只要寻求奇迹就好啦。”
把玩着手中的短剑,绫罗笑嘻嘻的说着,“第一,用心去想,去感受周围的一切,不认真的话,就什么都看不到哦~”
“第二,回顾过往,巡视记忆,通往未来的口诀被我藏在那里,请仔细回忆每一段时光吧?”
“第三”“我明白了。”
“”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