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他在济南掌权,麾下千名曰军,伪军更是数倍于斯。
那一夜,一头僵尸突袭军营,单枪匹马杀得全军溃败,几乎覆灭整支队伍!
他仕途巅峰戛然而止,被贬至港岛,名义上开设“皇军俱乐部”为将士解乏,实则是流放冷宫。手下只剩十几个侍应,连条像样的枪都没有。
为复仇,他请来阴阳师,召唤曰本最凶恶的大妖——酒吞童子,誓要屠尽那头僵尸。
可几年过去,酒吞童子音信全无,僵尸也不见踪影。或许……他们同归于尽了?
战败后,他彻底认清现实:凡人终将腐朽,唯鬼怪方能永恒。
于是,他拒遣返,求巫术,剖腹自尽,以魂炼鬼,沉寂近四十年,终于今夜重生!
本欲掀起腥风血雨,搅乱中原大地——
可就在他即将出手之际,那道熟悉的身影,又出现了。
酒吞童子消失,僵尸却再度现身……答案还不够明显吗?
“我嘛……应该是从海边来的。”
江哲记不清渔村名字,只是多看了眼前来的新鬼王几眼。
“打牌打牌!”和尚搓了搓脑袋,哈哈一笑,普通话溜得比他还标准。
江哲多瞧两眼,是因为对方鬼气凝如实质,怕不只是修出了鬼心,连鬼骨都快铸成了。而这鬼王一直盯着他,眼神诡异得很。
他当年确实没见过三宅一生。就算见了,估计也不会放在眼里。
曰本花牌?没兴趣。
他随手甩出一张牌,反手一把扯下背后缠布的木棍,“唰”地抽出长剑,“砰”一声拍在桌上。
“不玩了,直接开杀!”
话音未落,尸气暴起,如滚水蒸腾,扭曲盘旋直冲屋顶。
尸气浓得化不开,刚飘到头顶便沉坠下来,砸在地面发出刺耳的滋响。那气息似毒瘴,牌桌一沾即腐,眨眼间扭曲变形,承不住长剑重量,轰然塌了,只剩三条腿歪斜支着。
他面皮一掀,皇军俱乐部群鬼顿时撕下面具,龇牙咧嘴扑杀而至。
脚尖轻挑,地上钟馗剑跃入掌心。江哲手腕一旋,剑光划出满月弧线。此剑虽失神力,锋锐犹存,灵性未减分毫。紧接着他抖腕收势,十三式夺命连环剑疾如雷霆——刹那间血光不起,却已残魂四散。偌大厅堂,除他之外,仅余四鬼苟延残喘。
“哈!多久没这么痛快吃过一顿了!”
长剑贯地,如切豆腐,无声没入,唯剑柄颤鸣不止。
江哲深吸一口气,不需刻意催动,阴气如被虹吸,汹涌灌入口中。僵尸以血为食,凭怨成力,这群鬼魂怨念深重,无法转化经验,但蕴于体内,一经激发,威力依旧惊人。
抽着水烟袋的旗袍女鬼猛然睁眼,绿幽幽的瞳孔森然发亮。半张俏脸焦黑溃烂,可怖至极。她扬手挥烟袋,直取江哲咽喉——那烟斗冒着血腥气,里头填的竟是人脑搓成的“茶叶”。烟壶破风如刀,擦地而过时竟犁出一道深痕!
眼看就要贴上衣襟,江哲却倏然弯腰闪避,反手一磕,叮当脆响!
岂料那烟袋竟似活物,灵活回转,宛如蟒蛇回头,精准挡住江哲反击之路。
“这位先生,咱们好端端打牌,怎的突然动手?”
若只听声音,不看面容,怕是连唐僧听了都要心头一荡。
江哲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饿了,玩够了,自然该开饭。”
“哼!”女鬼冷哼一声,烟袋再度横扫而来,意图借锋利烟嘴削下他头颅。
但她终究小看了僵尸之躯。
又是一声脆响,江哲纹丝不动,烟钩撞上脖颈,反震脱手——那纤纤玉手根本握不住这股巨力!
江哲抬手如电,五指扣住女鬼头颅,猛地一捏!
“啊啊啊——”凄厉惨叫撕裂空气,女鬼身躯瞬间压缩成拳头大小的血球,被他张口吞下,囫囵咽入腹中。
一股炽烈尸气自丹田炸开,澎湃充盈,几十年来从未如此酣畅淋漓。上一次这般饱食,还是当年截杀鬼差,吞尽千魂那一战。
他缓缓睁眼,四周早已空无一鬼。
僵尸之鼻,不同于活人。不辨香臭酸辣,唯嗅阳气阴气、怨怒憎恨!亲人血脉、活人呼吸,皆能循味追踪,全凭此鼻。然距离有限,数十米外的气息,也难以捕捉。
他反手提剑,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风,撞穿两墙,眼前豁然现出怒目圆睁的和尚与肥胖军官。
“誓死护佑三宅大佐!”
二鬼怒吼扑来,小小俱乐部内阴风狂卷,头顶灯火由远及近,一盏接一盏自动熄灭,最后只剩摇曳光影。
最后一灯熄灭,两鬼现出死状真容,张口就咬!
一道长光骤然劈出,长短如短枪,使法似重锤,双刃开锋,凌厉无匹!
寒光一闪而逝,在两鬼身上贯穿而出,划弧收回,稳稳落回江哲手中——正是他手中那把大剑。
啪叽啪叽啪叽——三声闷响,和尚落地,已被斩作四段。
断躯仍在狂笑:“哈哈哈!僵尸!三宅大佐已破封而出,不久必将召集诸将,率万鬼前来复仇!”
“我等着。”江哲舔了舔唇,鞋底“啪”地踩下,正中和尚头颅。再抬起时,只剩一缕浓黑阴气腾起欲逃。
可还没窜出多远,就被他张口吸入,一口吞尽。
“嗝——轮到你了。”
“我……我……我是皇军……”军官结巴颤抖,胆已吓破。他们刚解封印,就撞上这般凶煞僵尸,几招屠尽杂鬼,斩贵妇、杀和尚,连三宅大佐都被逼退!
“我滴知道,”江哲冷笑,“你滴死啦死啦地!”
一手掐住军官脖颈,正要抬手了结,忽然想起——另一只手还缺着呢。
干脆换右脚踏住对方胸口,弯腰发力,如拔萝卜般狠扯!
咔吧一声,一颗脑袋应声离体。
倒不是他吃相有多邪乎,而是那军官开口时,鼻腔嘴里直冒黑烟,腥臭扑面。
脑袋刚被拧下来,黄雾“嗖”地喷出,冲天而起。
“呵,还是个肉身毒囊。”
长生门的野史里提过——生前阿谀奉承、舔菊成性的人,死后五脏会积瘴气。鬼染瘴气,魂魄污浊,轮回无门。僵尸倒是不怕这玩意,甚至有些专靠瘴气炼尸。他不碰,纯粹嫌臭,反胃。
三宅这一身晦气,缠上谁谁头疼。
“真希望有人能带帮手来找我麻烦啊。”
话音未落,身子一晃,炸成漫天黑鸦。
乌鸦群利爪扣剑,破窗而出,直冲夜空。
正被训得抬不起头的金麦基和孟超猛地抬头:“卧槽,sr,警局什么时候住上乌鸦了?”
阿信警司一顿,扶了扶眼镜:“少给我扯东扯西!蛇仔明丢了,找不回来,你们俩就把警服脱了滚蛋!”
这一夜,警局鸡飞狗跳,而港岛街头,更是阴风阵阵——上千只游魂野鬼,排着队在街上游荡,像赶末班车。
“小花姐姐,还没齐呢……”
一个戴小圆帽的男童飘上坟顶,身后跟着百来号鬼影。别看他个头小,可是这片乱葬岗的老大,死了三百多年,就因为小时候小花生给他吃过糖,这才甘愿出手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