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羊的循环头顶的信号弹还亮着,白光把地下洞穴照得跟白昼似的,
岩壁上的刻痕比之前用手电筒看的清晰了不是点把点。
这时也才发现,这顶部的纹路的范围超出我想象大!
也不得不说,这些人的装备是真顶级,信号弹的亮度和续航,比我以前在特勤服役时用过专用款还强不少。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现在还有心思琢磨这个?
先专注逃命再说吧!
都快被活祭了,还感慨人家装备有多牛!
先活下来才是真的!
我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再次盯着岩壁上的纹路观察。
虽然有些变式的感觉,但是我还是可以确定这他码的就是日火纹的同类纹路!
而且商周时期非常盛行这种祭祀纹样,我在书上看过不少这些类型的纹路。
尤其在三星堆、二里头文化的遗址相关的资料里就经常能见到这类似的纹路。
这种纹样并不是随便画的,
太阳象征“天”,火焰代表“沟通”,
合在一起是专门用来连接“人”与“神灵”的媒介,
常见于大型祭祀仪式,尤其是需要“献祭”来换取庇佑的场合。
而且用日火纹的祭祀大多很“重要”,
要么是求丰年、求降雨,
要么是求部族兴旺,而对应的献祭,往往需要“活祭”。
因为古人觉得,鲜活的生命才能承载足够的“灵气”,让神灵感知到诚意。
古人们信这个,觉得太阳是最高神灵的化身,
火焰是传递意志的桥梁,只要在日火纹阵里献上祭品,就能求来庇佑。
可这所谓的“献祭”,放到现代其实也没完全消失,
只是换了个更隐蔽的说法叫“打生桩”。
说是把活人活埋在工地里,然后让死者变成守护神护着工程。
我以前看到这说法就觉得扯淡,
谁把你杀了,你还会护着这样虐杀你的人?
你怎么不把你家马埋了保护你?
你家马一定保护你。
以前就觉得这些是狗屁,很无厘头!就是封建时代的糟粕!
现在更是如此觉得,
这该死的地方,明显科技水准都已经到了正常人无法理解的地步了!
居然还在搞这一套,还要活祭,
内心愤慨,吐槽归吐槽,
总而言之,活下来才是硬道理!
这里的秘密太大了,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撞破了,他们怎么可能放我们活着出去?
或者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出去!
虽然早先就猜测到了一些,但到了这一刻还是有些说不出的味道。
我一边继续跑一边心里盘算著,绝不能就这样走原路返回。
刚才进来时就隐约感觉到,通道侧面有几个岔口透著风,
有风就说明连通著外界,肯定有别的出口。
可刚燃起一点希望,又被一盆冷水浇灭,就算真能跑出去又能怎样?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一个没背景的普通人,能跑到哪里去?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活着出去再说!
大不了联系杜涛他们接应,大不了跟着他们出去灰色地带混吃的。
就算不能坐飞机,偷渡、走边境,反正总有办法出去!
活人还能给尿憋死了不成。
我跑得大气都喘不上来,胸口像被堵住似的疼,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只知道拼命往前冲。
突然脑袋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一下。
那疼痛来得又急又猛,我眼前一黑,连哼都没哼出声,就往地上倒去。
意识模糊的过程异常缓慢,
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在往下坠,却连抬手撑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勉强睁开眼睛,头顶那道信号弹的白光还在缓缓落下。
随着意识渐渐复苏,不对!
这不对!
信号弹早就打出去了,怎么可能这么久还没落到地?
随后我又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还举著那只青铜筒,
而右方不远处,那只红眼睛的羊也依然存在!
没等我反应过来,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那羊居然缓缓抬起前腿,像人一样直立站了起来!
它的身体还保持着羊的形态,
四肢却扭曲成人类站立的姿势,关节处甚至发出“咯吱咯吱”的错位声。
紧接着,它张开嘴,
“咩——”
这一声缓缓而出,
那声音拖得又长又细,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又像濒死之物的呻吟,
每一个音节都钻进我耳朵里,感觉比撒旦的低语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怪不得羊在西方文化里总跟邪恶挂钩,现在看来不是没有根据的!
我头皮发麻,再也顾不上别的,猛地再次松开握著青铜筒的手,
但这次我没选择先跑而是抬起脚对着那“羊”狠狠踹了过去,
边踹边咒骂到:“干雷凉!干雷凉!还想吓唬你爷爷?”
这一正蹬可能力度有些大,毕竟是恐惧之下的全力以赴,
虽然没踹飞,
但是对方也因为这一脚的力度比较大,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开始还以为是幻觉呢!
但是目前脚上传来踹中重物的硬实感,我心头一喜,不是“绣花鞋”类型的恐怖事物?
那好办许多了!
紧接着又开始连续对其进行战争践踏,嘴里不停咒骂着:“我管你是啥玩意儿!我管你是啥!”
一边骂,一边不断的抬起脚往它身上踩去。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像被揉碎的纸片一样扭曲,
下一秒,我重重摔在地上。
等我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踩的根本不是羊居然是邋遢男!
他脸色阴沉地站在那里,衣服上还沾着我踩的脚印。
我赶紧爬起来,尴尬地挠了挠头:“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我精神太紧张了,没看清”
他摆了摆手,
示意我不用多说,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比刚才还要凝重,
显然没怪我,只是在盯着别的东西。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脏又漏跳了一拍。
那只青铜筒真的是悬浮在半空中,稳稳地停在我刚才举著的高度,
绝不是幻觉!
而头顶的信号弹,居然还亮着,一点要熄灭的意思都没有。
我狠狠扇了自己两个巴掌,疼得龇牙咧嘴:“操!这是幻觉!肯定是幻觉!这太违反常理了!”
“不是幻觉。”邋遢男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里的磁力场不对劲,比我预想的还要强。”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刚才明明说过磁力没问题!
这样的人物说话也会前后不搭吗?
可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我只能压下疑问。
他又补充道:“那信号弹是专门为这里的环境配的,燃烧时间是普通款的十倍,别大惊小怪。”
我根本没心思听什么信号弹原理,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羊,
不受控制地大声叫道:“那羊呢?
刚才那只红眼睛的羊呢?”
邋遢男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急什么?
一会你可能会看到更多的羊。”
他的话刚说完,我突然一阵头晕目眩,
无数混乱的画面和信息像潮水一样钻进我脑子里。
突然,我想起了科考队那个在沙漠里被妖精侵占了脑子,放弃直立行走却用四肢爬行、不知疼痛的女人!
我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回头就看到邋遢男居然渐渐的变成了直立的羊!
牙缝里狠狠挤出一个“操”字,
转身就开始急速奔跑。
可没跑几步,后脑勺又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识。
等我昏昏沉沉醒来,发现自己依然还是举著那只青铜筒,还站在原来的位置,
那该死的信号弹也依旧亮着,
而那只红眼睛羊,又出现在了我的右方。
我也不打算继续逃跑了,逃跑是没有意义的!
当下棋怎么都下不过别人的时候,
那么我想赢,就只能把棋盘掀了!
我的眼神开始冰冷,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块石头。
之前我休息时扒拉那些碎石堆,可不是闲的无聊。
我防身的东西都被收走了,但是面对未知总得有些防身的东西吧。
那么找一些锋利或者尖锐的石头,在关键的时候起码不会赤手空拳的和危险对抗。
就在这时,天灵盖突然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剧痛,
疼得我忍不住闷哼一声,下意识就抬头去看。
而头顶正上方的洞壁上,居然也趴着一只羊!
它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像蜘蛛一样紧紧贴在岩壁上,
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蹄子在石头上刮出“滋滋”的轻响。
“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忍不住再次爆了粗口,
就算是最离谱的噩梦,也梦不到这样两只怪胎一样的红眼睛羊一上一下围着我啊!
这合理吗?
人不是只能梦到认知里的东西吗?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再也顾不上别的,猛地转身就往另一侧跑,首先要离开这两个羊的夹击范围。
然后再图谋别的事。
可刚迈出一步,就僵在了原地,
刚才站在右方的那只羊,居然像是可以预卜先知的一般,堵在了我要逃跑的方向!
它脑袋微微倾斜,
对着头顶的羊发出嘶哑的“咩”声,像是在交流,眼神里满是戏谑。
我心脏狂跳,攥紧了手里尖锐石头盯着它们的一举一动,
可能我真的天生适合这些糟糕的事情,正常人可能早就吓趴下了,
但是我此刻反而是冷静的可怕,
眼珠子飞速来回转动,四处观察著环境,这一刻我的感知能力提升到了最大,
也似乎是因为事态紧急,眼睛居然已经开始适应黑暗,
似乎已经可以看到黑暗的更深处,
同时心里也是不断的总结著目前拥有的信息,不停的盘算是冲过去,还是怎么绕开避免正面冲突。
就在我准备行动的时候,
头顶的羊却突然开始变得透明,像水汽一样慢慢消散在空气里。
我顺着它消散的方向看了一眼,大口大口喘着气,心里稍稍松了点。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实力,但是少一只总是好的,
对付一只总比对付两只强。
可等我把视线收回来,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浑身冰凉,
堵在前方的那只羊,居然也不见了!
指尖甚至还能感受到刚才青铜筒那阵轻微的灼热,
再想起邋遢男说的祖石,突然觉得后颈的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这青铜筒的悬浮、包括这里深处可能藏着的巨大机关,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磁力作用,
而是大概率与邋遢男说的“祖石”相关,关于“祖石”的事他可能并没有骗我,
现在经历的一切可能都是“祖石”的量子隧穿效应在背后推著!
祖石既然能诱导岩石生成储水晶格,能创造势能塌陷环境让粒子跨维隧穿,
那它让青铜筒凭空悬著,不就是用晶格振动频率锁定了金属的量子状态?
悬浮的原因可能根本就不是磁力相关,而是更高级水准的水平!
就像邋遢男说的,如果祖石是高维文明的“创世工具”,
那么这神秘悬浮的青铜筒说不定就是和它匹配的“接收器”,
我们举著筒的动作,根本不是递钥匙,
说不准就是在帮祖石校准三维空间的投影坐标,让它的量子效应能精准作用在这所谓的日火纹阵上。
那这么一来,那些被当成“鬼怪”的东西、让人陷入循环的幻觉,
也就有了新说法,说不准就是祖石的跨维隧穿搅乱了空间信息!
就像它能让氢原子同时出现在多个位置,就也能让周围的空间产生“信息叠加”。
把我们的恐惧记忆、过往经历投影成具象的幻象,
比如那只红眼睛羊、反复循环的场景,本质可能都是高维信息在三维世界的碎片化呈现,
我们看到的“鬼”,其实说不准也是这“祖石”量子隧穿时泄露的高维空间碎片。
而那些所谓的暗物质就更不用提了,
科学家一直找不到它的踪迹,
说不定就是因为它藏在祖石创造的“维度间隙”里。
祖石能突破维度壁垒,
暗物质或许就是高维空间的常规物质,
只是我们的三维探测仪器抓不到,只能通过它对周围引力的影响感知到,
就像二维生物看不到三维的我们,却能感受到我们踩在平面上的压力。
这么一想,之前觉得矛盾的“玄学”和“科学”,瞬间就通了。
现在科学研究的暗物质、高维空间,其实就是在追着祖石的痕迹跑。
我们这些举著青铜筒的“活祭”,
也不是被当成祭品,是祖石需要我们的生物电场。
或者说三维生物的“信息特征”,来稳定它的跨维隧穿状态,就像仪器需要校准信号才能精准运行。
而所需的信息特征一定是有所讲究和特殊的,所以我们三个不相关的人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可胡思乱想一通这些后,我反而更怕了。
祖石是高维文明的创世工具,我们在它面前,跟二维平面上的蚂蚁没区别,它要的不是我们的命,
是我们的“存在信息”来完成它的“投影校准”。
要是校准完成,量子效应彻底爆发,
我们这些“校准工具”,会不会像用完的草稿纸一样,被直接抹掉三维存在的痕迹?
直接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这时候耳边突然传来沙哑的声音:“你完全就是在瞎琢磨,你只是单纯的困在幻觉里罢了!”
声音产生的瞬间,
我二话不说抬手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扎去。
这石头虽然可能不如刀子锋利好用但是被我扎中了脑袋也一定是会落红的。
只是我的手好像是穿过了空气一般,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存在。
我瞬间冷静思考到,如果真的是困在自己的幻觉里呢?
刚才的一切推测真的是我的幻觉呢?
我连什么时候中的招都不知道,
说不准这邋遢男和我说“祖石”这件事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中招了。
所以这个有关“祖石”的一切讯息都可能是幻觉?
想到这里感觉简直是胡扯!
如果真的是幻觉,那么那个邋遢男又是如何进入的我的精神世界,
怎么可能做到向幻境里的我传递信息?
突然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传来:“包活”
“包活”
“包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