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猜测镜头里，月亮稳稳待在正中，
三世佛的影子斜斜的落在大殿里，
可我时不时用余光瞄那轮月亮，总觉得它在“看”我们，
那银亮的光里藏着股说不出的恶意。
感觉刚才它不是在“动”，而是在“玩”，就像猫逗老鼠似的，
故意用违背逻辑的轨迹吓我们，等著看我们慌神的样子。
按下拍摄键的“咔”声在天井里格外刺耳，
我甚至没敢看拍得怎么样，一把抓过手机塞进裤兜，
拽著胖子提起三脚架就和小哥就往山门跑。
“快！下山！都别回头！”
身后的月亮还在正中亮着，
可我总觉得那道光在跟着我们，像一双眼睛，
死死盯着我们的后背，连脚步都变的沉重起来。
我们仨往山下跑的时候，鞋底蹭著碎石子发出“哗啦”响，
喘气声粗的像匹马，连后背的冷汗都被风刮的发凉。
跑着跑着，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
怎么可能有什么妖邪能真的操控月亮？那岂不是超越天道的存在？
而且天体运行的规律是物理法则，
就算是传说里的神仙，也都只是“借月”而非“改月”，
这背后肯定是有我刚才没想到的手段。
只是刚才确实太慌了没仔细想！
难道不是月亮动了，而是我们“看月亮”的方式被改了？
就像物理学里说的，光的传播需要介质，
比如空气、水、玻璃等等，都会让光折射，
比如把筷子插进水里，看着就像断了一样，会有相当严重的错位感。
这就是因为水这个介质改变了光的路径。
那刚才的情况，会不会也有某种科学还没证实的“神秘介质”？
比如一股看不见的气团，裹在我们周围，
像一层透明的棱镜，把月亮的光折射得变了方向。
或许这就是恐怖故事里形容的“妖气”？
我们以为月亮往左侧落，其实是光被介质掰了个弯，往右侧走了。
以为月亮从右边升，其实是介质又换了个角度，把光折回了正中。
甚至有可能这月亮可能从来就没动过！
按我以前的经验，这介质可能还能操控“时间感知”。。
这中间就藏着无数的空间，
之前听人说过，有些司机撞了人，明明监控拍著行人就在眼前。
他却依旧坚定的喊“没看见”，
可能不是狡辩，可能是他眼前的“视觉介质”被悄悄改了，
在那一瞬间，光传递到视网膜的速度被无限放缓，
行人的影像还没来得及在他脑子里成型，车就撞上去了。
还有人家里着火，邻居都听见噼里啪啦的响，
他却后知后觉。
也就可能是“听觉，嗅觉的介质”被干扰了，
声音的振动传到他耳朵里时，味道传进鼻子时，在0到1的范围内，被拉成了的慢动作。
等他反应过来，火都烧大了。
我之前探险时，遇上的邪性事大多是听见莫名的脚步声、或者相机突然黑屏，
又或是脑子里冒点模糊的幻觉，那些都只是“小打小闹”的感官干扰。
再厉害到顶的也就是黑沟里的磁场问题，
可这次不一样，这“介质”能直接扭曲月亮！
这是何等的能力？
但起码这个说法比可以控制月亮要让人安心的多，
不然那岂不是惹到天道之上的存在了。
想到这儿，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却凉了半截。
这地方可能根本不是普通的废弃古寺，是个被“神秘介质”包裹的妖魔老窝！
那门口被雷劈的大槐树说不准只是其中之一！
而且在我们看不到的时候，
那个大厅里可能蹲满了各式各样的精怪，享受月亮的沐浴！
也可能我们踏入之前，他们就正蹲着呢！
只是我们迟迟不离开影响了他们的日常所以吓唬吓唬我们？
我们仨跟愣头青似的闯进来，
那介质能改光、改时间感知，说不定下一秒就能让我们看不见脚边的悬崖，或是听不见同伴的提醒
所以当时小哥说，叫我们，我们却好像听不见一样，说不准正是因为如此原因。
那就是改变了我们听到的介质，所以我们根本没有察觉小哥有叫喊我们。
而之后电筒掉落的时候，月亮也没了，
可能那一刻就有无数我们肉眼无法察觉的妖魔正准备向我们动手！
毕竟拍摄的情况真的很像找茬啊！
如果不是我立刻大喊了：“拍完就走。”
阐述了我并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路人的情况，
说不准没多久我们几个就会成为神魂尽失的神经病在这空荡的寺院或者山林里游荡，成为它们的玩物！
而可能对方也觉得如果出什么事，
后来被天道察觉到他们的所作所为，也很麻烦，就在此撤去了滔天的妖气。
而月亮又重新出现在了正上方！
可能真的是月亮它一直都没动过，是我们“看”的问题，
不过按正常逻辑来看，也该如此，
因为几分钟的时间根本不足以让月亮顺着正当轨迹从正上方消失！
这是绝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越发觉得背后的寺院深不可测。
心中暗道：“该死的！就一个路边的东西，怎么这么离谱！”
但此时也容不得我多想什么，看到山下公路旁停著的车时，
我感觉悬著的心终于落了点。
那抹熟悉的车身在夜色里就像个安全锚，之前在寺里的寒意都被冲散了些。
我们跑下来的速度也是真快，上山时踩着碎石路晃悠了快十几分钟，
下山愣是只用了几分钟，
若不是山路太黑，又坑坑洼洼怕摔，估计还能更快，
眼看马上就要到安全区了，
我提前摸出裤兜里的车钥匙，按解锁键时手都在抖。
“嘀”的一声响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车，立刻按动启动键，
发动机“嗡”的一声启动，连空调都顾不上开。
胖子跟在后面，背着的装备包撞得后背“咚咚”响，他没先上车，
而是拉开后备箱，把斧头、三脚架一股脑往里塞。
小哥则比他快多了，几乎是跑回车旁的瞬间，就拉开了后排右侧车门，
剑都没取下，就弯腰坐了进去，连呼吸都还没平复。
等胖子把装备放好，迅速坐进副驾时，我已经握著方向盘，打满方向准备掉头了。
门关闭声响起的一瞬间，油门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邹哥！你看时间！”
胖子突然拍了下我的胳膊，声音又急又响，我瞥了眼仪表盘——11:59，
还差一分钟就到12点了。
瞳孔瞬间一缩，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稍微懂点玄学的都知道，12点（子时）是阴阳交替的节点，
白天属阳，夜晚属阴，
而子时正是阴气最盛、阳气最弱的时候，
就像是天地间的一道“缝隙”。
老辈人常说，子时前后最忌在荒郊野岭、古寺老宅这种“阴地”待着，
说是这时候阴气会翻涌，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甚至有“子时后妖魔复苏”的说法，
从理论源头看，道教典籍《太乙金华宗旨》将子时描述为“阴极而阳始”的“真空期”，
认为此时“天地门户大开”，
阴邪类的阴性存在更容易突破阴阳界限。
佛教虽未明确定义鬼怪行动时间，
但提及“中阴身”（亡者神识）需借梦境与阳世沟通，
而子时活人阳气最弱，恰好是神识交互的“窗口期”，
两种宗教认知共同奠定了“子时灵异”的基础。
而之前在寺里遇到的诡异事，要是拖到子时后，谁知道还会出什么更离谱的状况？
极有可能月亮会又一次消失
“还好赶下来了！”我松了口气，猛踩油门往山下开。
车灯划破夜色，照亮前方的弯道。
胖子还在絮絮叨叨聊寺里的月亮：“你说那月亮到底咋回事！
简直违背科学”
我没接话，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的后怕。
顺口吐槽了句：“胖子，刚才下山你也是，都差一分钟到12点了，咋不先上车？
还非得先放装备，万一耽误事了咋办？这世道就怕万一啊！”
胖子一听，立马不服气地瞪我：“啥叫我耽误事？
你咋不说你自己？
刚才你还慢悠悠的在边上撒了泡尿呢！
再说小哥不也跟我一起站在后备箱收拾装备吗？
你咋光说我！”
“我还慢悠悠的撒了泡尿？”
我愣了下，立刻怼了回去：“你胡扯锤子啊，我什么时候还撒了泡尿了？
我当时跑下来就直接解锁上车、发动汽车，压根没离开过车啊！
不是我速度能这么快下山？
还我慢悠悠的，你说话真有点搞笑啊。
还有小哥，他明明是在我上车后几乎同时上的后排，怎么会跟你一起收拾装备？”
说著，我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的小哥，想让他帮我证实。
可后视镜里，小哥的脸色却白得吓人，
嘴唇动了动，
声音带着股难以置信的颤抖：“邹哥我明明看到的是你和胖子一起站在后备箱收拾装备，
我上车时还喊了你们一声，你们没应我”
“你说什么？”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车速下意识减缓，
差点撞上路边的护栏，赶紧稳住方向盘
“我没跟胖子收拾装备！
我一到车旁立刻就上车打火了，连后备箱都没碰过！”
“不对啊！”
副驾的胖子也急了，探著身子往后看，“我明明看到你站在后备箱旁边，还帮我打灯！
怎么会没这回事？”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看到的是：胖子独自收拾装备，小哥随着我之后迅速上后排。
小哥看到的是：我和胖子一起收拾，他喊了没人应。
胖子看到的是：我在旁边还慢悠悠的撒了泡尿。
三个人的看到的事物完全对不上！
就像刚才在寺里看到的“三角形月亮”一样，全是混乱的、矛盾的。
这一瞬间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原来从我们跑下山开始，那股在寺里干扰我们感官的“神秘介质”，根本就没消失。
那影响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