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月亮我们把手机架在三脚架上,选好位置。优品暁税枉 更新醉全
然后把手电筒稳稳搁在正殿门口的石水缸台面上进行补光。
也就是之前留意过的那处,
25到30公分宽的台面,那能放下手电筒而且绰绰有余。
台面上长满的青苔绒毛蹭着手电筒底部,摩擦力也是足得很,
就算手轻轻碰一下都得用点劲才能挪开,更别说会掉下去。
稳当的很!
光柱斜斜打过来,刚好罩在大厅的空地上,
我和胖子、小哥的影子落在石板上,轮廓清晰得很。
“铁三角站位,我和胖子在前,你最后补位。”我攥著杀猪刀,刀刃在光下泛著冷光。
胖子把斧头举到胸口,迷彩背包往身后挪了挪,免得挡镜头。
小哥则退到三脚架旁,手指点着手机屏幕设3秒倒计时。
“拍完看效果,不行再补。”
倒计时的“滴滴”声响起,
小哥快步从镜头前走过,进入镜头,往我和胖子身边靠。
他手持剑的道具,走到右侧时停下,三人刚好呈三角状。
“咔”的一声,
照片拍好,我们立刻凑过去看,
胖子嫌自己斧头没拿好姿势,显得没气势。
大家也都有自己不满意的点。
再来一次!
第二次调整好姿势,小哥又退回三脚架旁,刚点下倒计时,
突然快步走过来,
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带着点急:“你俩在干嘛?
刚才叫你们好几声调整一下姿势都不回应!”
我愣了一下,
刚才满脑子都是如果流量爆了,粉丝疯长的事,压根没听见有人叫。
侧头看向胖子,
他拿着斧头的手还僵在半空,眼神也是懵的:
“你有叫我们?
我没听见啊。”
“我从设倒计时就开始叫了!”
小哥的眉头皱得很紧,语气里带着点后怕。
“你们俩跟没听见似的,
一个盯着佛台不动,一个攥著斧头眼神直愣愣的,我都不敢直接走过来叫你们,
生怕你们俩跟被什么缠上了,回头给我一斧头一刀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开口问。
“啪嗒”一声闷响摔落声,突然炸在耳边!
这声音在这本就有些诡异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和胖子还有小哥同时哆嗦了一下,
瞳孔瞬间收缩,齐刷刷往石缸台面看去。
手电筒居然掉在地上!
菱形的灯头磕在石板上,光柱歪歪地扫向地板砖,晃得人眼晕,
底部还沾著点青苔绒毛在月光之下带着点诡异的反光。
“怎么掉了?”
胖子先反应过来,声音都有点发颤:“刚才放得不是挺稳吗?
不可能掉的呀!”
手电筒“啪嗒”砸在石板上的瞬间,我们仨全僵在原地。
这一瞬间没人敢动,连呼吸都好像静止了,
只有光柱歪歪地扫在地面上晃得我们的阴影忽明忽暗。
我攥著杀猪刀的手心冒了汗,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绝不可能掉。
首先要知道,
我们现在待的地方,根本不是普通的院子,
是个典型的“四水归堂”格局,
说白了就是个方方正正的四合院,四面都被建筑严严实实地围合著。
正面是大殿,两侧分别是之前逛过的厢房,
背面则是山门,四座建筑像四道屏障,
把中间这块天井空地圈得严丝合缝。
屋顶的坡面全是往里倾斜的,
瓦片层层叠叠,雨水会顺着坡面流进天井中央的排水口,
这也是“四水归堂”的名字由来。
这种格局先不提风水如何,但最明显的特点就是“挡风”。
外围的建筑比天井高出不少,
就像给空地套了个严实的壳,别说外面的大风,就算是山间的穿堂风,也得先绕开四面的屋顶和墙壁,
根本别想钻进天井里来!
我们从进来开始,到后来站在这儿这么久,连头发丝都没动过一下,
偶尔有那么点微弱的气流,也只是天井里空气自己流通罢了,
但那微风是轻的连地上枯叶都吹不起来,更别提能吹动那盏手电筒了。伍4看书 勉废岳黩
“这院子根本就吹不进风啊!”
胖子的声音发颤,他下意识往我身边靠了靠,
目光扫过四面的建筑:“你看这四面的房子,把中间围得跟个盒子似的,
风从哪儿来?”
小哥也皱着眉点头,这会儿语气带着点肯定:“四水归堂的格局,本身就是为了挡风挡雨。
屋顶往里斜,四面建筑又高,风要进来得拐好几个弯,
到这儿的时候早没力气了,
别说吹动手电筒,连张纸都吹不起来。”
我顺着他的话往四面看:大殿的屋檐挑得很宽,几乎遮住了天井的一半。
两侧的厢房窗户都关着,木框严丝合缝。
背面的山门虽然开着,但门口对着的是外面的山坡,
风要从山门进来,得先穿过外面的树林,
再说也不可能进的来因为那尊未来佛就是挡风板一样的存在。
就算退一万步,正好有大风进来了,我们几个也没注意,
按方向,手电筒也该掉进水池里,而不是地板上。
这院子就像个大盒子,别的方向的风,绕来绕去再不断消磨之下,
等进了天井,早成了“死风”。
刚才站在这儿摆姿势之前,布置补光的时候,我是有特意留意过的。
放置的时候,那手电筒动都没动一下,加上本身也是菱形的外观,不是那种圆柱体,别提多稳当。
这才安心放在石缸台面上,不然掉进水池里还得想办法捞出来,
只是那么稳当的情况,这会又怎么会突然掉下来?
沉默了几秒,
我和小哥几乎同时迈著步子,朝着手电筒掉落的方向走去。
脚步放得极轻,
像是怕惊动了藏在这“盒子”里的什么东西。
胖子攥著斧头跟在后面,
脚步声在这无风的天井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自己都下意识的赶紧收住脚。
蹲下身时,我手指都有点发僵,
指尖碰到手电筒的菱形外壳,还带着刚才使用时的余温,
底部沾著几缕青苔绒毛,
把它捡起来的瞬间,我下意识抬着手电筒往天井中央照了照,
这才更清楚地看清这四水归堂的全貌:中间的天井大概有篮球场大,
石板铺得整整齐齐,四面建筑的屋檐滴水线刚好对着天井边缘,
连一点能漏风的缝隙都没有。
可就在这时,后颈突然一阵发凉,不是普通的冷,
是股裹着阴森气的寒意,像有什么东西贴著皮肤吹了口气。
我猛地回头,
四面建筑安安静静的,连殿门都还是刚才推开的样子,
可那股寒意却越来越重,连胖子都打了个哆嗦:“怎怎么突然这么冷?
这院子里不是没风吗?”
我没应声,举着手电筒往大殿里照去,
三世佛的泥胎脸明明被风蚀得模糊,眉眼糊成一团,
可此刻在光下,却像突然生出了轮廓,
尤其是那双眼的位置,明明是两个空洞的泥坑,却透著股说不出的注视感,
像正直勾勾盯着我们。
又好像是时辰到了,活过来了。
手里的手电筒明明有分量,却突然觉得有点沉,连光柱都晃了晃。
在这连风都吹不进来的四水归堂院子里,
那股莫名的寒意,
还有掉下来的手电筒,
都透著股说不出的邪门!
此刻连我这常年在外跑探险的人,后背都冒着凉气。看书君 醉歆璋結耕欣哙
不怕山匪野熊,就怕这种摸不着边的诡异。
老话讲“不怕实体的怪物,就怕门口摆双绣花鞋”,
这实在是太戳国人的忌讳了:真要是蹦出个豺狼虎豹,
我攥著杀猪刀还能拼两下。
可要是遇上这种“绣花鞋”这类的邪性事,
有时候来的突然,连反抗的劲儿都没处使,只剩心里发毛。
真遇上这种事,
就算搬去全是百岁老道士的道观,夜里睡觉都还得睁著半只眼。
这时候蚊子突然发话打断我:“邹哥,你咋回事!这点情况怎么会害怕成这样?
当初你可是直接提砍刀直接剁了尸头的人啊!
你说他总给你传音让你帮它,你嫌弃烦然后直接回手就给它头剁了。
当时我和杜涛还吓一跳!”
我没有怪罪他打断我,只是非常疑惑的说道:“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你在说什么啊?”
蚊子一下急眼了,正准备继续回怼。
杜涛直接抬手轻轻拍了几下桌子:“邹哥你别管他,你先继续讲你当初悟寺的事,
故事开场就必须讲完的,因为不止人在听。
得罪了人还行,得罪了那些东西,蚊子弄不死人也烦啊!”
继而又转头对蚊子说道:“当然不是说你哈!”
蚊子一脸无语:“怎么每次都这样,我看起来有那么傻嘛?好歹也是义务教育读完了的!”
听着蚊子的话,我一脸懵逼,我啥时候剁过尸头?
不过杜涛说的没错,故事既然开始讲了就要讲完先。
所以思绪瞬间回到月光之下,
这时我不能慌,必须得稳住胖子和小哥。
不然这片肯定拍不好。
我强压着心里的颤劲儿,攥着手电筒说:“大家别多想,手电筒掉了可能是台面有暗坡。
咱们看着平,说不定底下藏着点倾斜,它才滚下来的。
赶紧再拍一组,拍完立马走,不耽误。”
这话连我自己都没全信,可胖子和小哥明显松了点劲。
还有暗坡,
有的话早掉下来了,更别说一开始还能摆的稳。
不过确实安慰人的话还是起作用了的。
胖子攥斧头的手不那么僵了,小哥也点了点头,步子开始往三脚架那边挪了挪。
我们选在这儿拍,本就是冲著这天井里的月光。
四水归堂的格局把月光兜得正好,
银色的光斜扫过木质结构体现出古色古香,
天然的就有探险的氛围感,
拍铁三角的s再合适不过。
“邹哥,你看月亮没了!!!”
小哥突然大叫道,声音都变了调。
我猛地抬头,心一下沉到底。
顺着声音看去,
刚才还稳稳悬在夜空里的月亮,居然真的没了!
黑漆漆的夜空连颗星星都没有,陷入了一片混沌。
只有四面建筑的屋檐勾勒出冷硬的轮廓,提醒着我们,还在人间。
这时因为月亮的消失,
天井里的光一下暗了大半,只剩手电筒的暖光孤零零晃着。
“不可能!刚还在呢!”
胖子急得转圈,举着手机往四处照。
“是不是被屋檐挡了?咱们去山门那边看看!”
我们仨跌跌撞撞往山门跑,可就算跑到门口往外望,夜空还是黑的。
月亮连个边都没露。
“会不会是被云层遮了?”我下意识说,
话刚出口就被小哥反驳:“绝对不可能!刚才拍的时候,天上连朵云都没有。
云层遮不住这么快,跟凭空消失似的!”
对啊,刚才拍视频时,我也有特意扫过夜空,万里无云,月亮亮得刺眼,
怎么几分钟功夫(从手电筒掉落到现在,最多也就三五分钟)就没了?
我突然想起三脚架上的手机,
它一直没挪过,
肯定拍到了月亮的变化!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根据时间,难道就是手电筒掉落的瞬间就是月亮消失的时候?
只是那时候声响的一瞬间,把我们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以至于环境光线变化啥的,完全没注意到。
我立刻冲到三脚架那里,点开手机里的视频。
视频前几秒月亮还稳稳在当空,照得石板亮堂堂。
拍到第3秒时,月亮居然消失了!
不是正常的像日落的那股子慢劲儿,而是跟被人拽了一把似的,
视频就像卡了帧,
蹭著左侧厢房的屋檐就没了,连个过渡都没有。
“这这没得也太快了!
月亮能落这么快?真是活久见!”
胖子的声音发颤,但还是忍不住感慨:
“就算是太阳下山,这个距离,也得半个钟头吧?
这几秒就没了?”
我盯着视频里的画面,脑子乱糟糟的。
忽然站立著向着三世佛的方向大叫道:“我们拍完立刻就走!”
刚喊完,就立刻招呼到他们,速战速决!
我们立刻又摆起了姿势,
来都来了可不能空手而归,必须拍出点东西!
此时小哥突然又喊了起来!
“邹哥!月亮!月亮又出来了!!!”
我猛地抬头,寒毛瞬间竖满全身!
月亮居然又挂在天上了!
银亮的光一下把天井又照亮,连地上的影子都换了方向!
我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立刻说道,
“不对!这不对!方向反了!”
我声音都抖了,突然想起视频里的细节。
转身就又往手机冲!
“刚才视频里不是这个方向!
我记得清清楚,我再看看!”
此刻胖子和小哥还在看着月亮愣愣的摆着姿势,
我拿着三脚架上的手机,手指滑得好几次才点开视频。
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没错!
视频里月亮是往左侧落的,可后来视频月亮是从右侧再升上去的,
现在天上的月亮,明明在右侧!
这短短几分钟里,月亮不仅“消失又出现”,还换了方向?
这三脚架一开始就没动过,也不可能是角度原因!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天体运行,连点逻辑都没有!
我盯着手机里的视频,脑子里全是天体运行的常识。
月亮绕着地球转,就宛如东升西落是固定规律,
就算受地形遮挡看着有偏差,
也只会顺着一个方向慢慢移动,
要么顺时针往一处落,要么逆时针往一处沉,
轨迹是平滑的弧线,
绝不可能走出“三角形”这种违背物理逻辑的路线。
可刚才亲眼看到的,视频里拍到的,却把这点常识撕得稀碎。
刚才摆好姿势时,
月亮明明是稳悬在天井正中,
银亮的光把三世佛的泥胎脸都照得泛白,
不过不在正中那三世佛身上的光又怎么来的?所以说这一点绝对没问题。
而且那时候我还特意调整了角度,可以让月亮刚好落在镜头正上方当背景。
不禁想到,会不会真的是云层突然飘过来遮了?
可又来回快速的翻了一下手机视频,
画面里连朵云都没有,
月亮就是直直往左侧坠,感觉没有半点弧线过渡。
直到我对着大殿里的三世佛大喊“我们拍完立刻就走”,
后来就听见小哥的惊叫——月亮居然又出来了。
从视频里可以看到,不是慢慢升,
而是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推上去的,
一下就亮了。
光往左侧扫,影子该往左侧斜,
可刚才是
我皱着眉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低头一看,自己的影子却直直地落在脚边。
“月亮月亮又回正中了!”
我猛地抬头,寒毛瞬间竖满全身。
那轮月亮居然又回到了天井正中,跟我们刚摆姿势时的位置分毫不差!
此时我看向三脚架的画面,现在月亮所处位置和我最开始的构图分毫不差!
刚才往左侧落,后来又从右侧升,现在又跳回正中。
每一步都在跟物理规律对着干,
连手机里的视频时间显示都在佐证,从左落到右升,不过几分钟,
从右升到回正中,连几秒都不到。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幻觉”或“感官误差”能解释的。
之前跑探险,就算遇上邪性事,
也顶多是听见莫名的声音、设备突然失灵,或是脑子里冒点模糊的幻觉,
但这些都还在“影响人或工具”的范畴里,
那些时候,若是我攥著杀猪刀、喊两声还能稳住神。
可现在,这东西能“操控”月亮的轨迹,
能让天体走出违背逻辑的三角形路线,这已经不是“邪祟”能概括的了,
绝对是超出我认知范围的存在,
而且最可怕的是,我连它是什么都想象不出来!
在道教的思维里,视“三光”(日月星)为天地之眼,
《太上感应篇》中也有提到“辄指三光,久视日月”,
将三光视为天地监察之器,
月亮作为三光之一,可被看作是天道监察世间的途径之一。
月亮的化身太阴星君是道教中的重要神祇,“主肃静八荒”。
与太阳星君共主昼夜轮转,调和阴阳,监察世间万物。
而又从阴阳五行的角度来看,
月亮属阴,主司水德,与夜晚、幽冥等相关。
月黑风高之夜,阴气旺盛,此时容易出现一些违背常理的事情。
而当月亮被遮住,
如发生月食时,道教认为这是阴气最盛的时刻,
可能会导致不吉利的事情发生,因为这时阴间的门会打开,妖魔会趁机活动。
这都是因为月亮的光芒被遮蔽,象征著天道的监察暂时减弱,
说白了就是月亮就是监控,现在监控被遮住了,
有监控在它们不敢胡来,
但没有的话,妖魔得以暂时摆脱天道的监控,也就能够为所欲为不受惩戒。
而当月亮重新出现,
光明恢复,妖魔就必须停止其不当行为,不然天道的怒火降临,那冷冰冰的铁律可不会管你是否修行不易。
所以说,刚才月亮被遮住,难道是那些东西准备动手?
一想起那个被吓死的老头,这个传闻难道是真的?
但是为什么呢?
平时也有村民来上香礼佛,
或者有别的人来拍摄,就是晚上也不是没有人来探险过。
为什么他们都没出事?
虽然也是怪事频发,但都是些老掉牙的半夜哭声之类, 也没像现在这般离谱啊!
如果按照刚才的思维推测,
对方明显是起了杀心,而不是想着小惩大戒。
这些东西修炼不易,
而且都到了可以控制月亮的层次了,更是超出了认知!
为什么会对我们几个人产生恶意?
我们又没破坏这里的任何事物,行事也礼貌!
突然想到了什么!
看向手里的杀猪刀,难不成是因为它?
对方以为是我杀的那些生灵?
又或者是觉得我是来找茬的?
所以
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呢?
为啥这么敏感?
难不成明里暗里早就已经来过了很多批找茬的人了?
“别别摆姿势了!”我声音发颤的大声说到,
“直接拍!
不管好不好,拍了马上走!”
随后又按照之前的安排继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