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结界杜涛指尖夹着颗花生米。
慢悠悠往嘴里送,嚼得“咯吱”响,
那神情跟早就知道我要说啥似的,半点惊讶都没有。
等咽了花生米,他才抬眼瞅我:“你后来不是还回去过一次吗?这事咋没提?”
我“噌”地一下站起来,声音都拔高了点,
带着股憋不住的怒意:“你他妈到底想干啥?想听啥直接说啊!
非得在这儿绕圈子卖关子,有意思吗?”
杜涛被我这反应逗笑了,嘴角勾著,眼里还带着点揶揄:“你呀你呀,还是当初那爆脾气。
我要是直接说,也说不清啊,
总不能我横插一杠,把你话头截了吧?”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心里那点火气慢慢被好奇心压下去了。
这些年这家伙在外边估计经历的事远比说出来的多,
现在的模样倒是了些当初德爷的影子,
不过,我也确实想知道这小狐狸到底还藏着啥信息,
便又坐回椅子上,叹口气:“行,算你厉害。
后来我确实又去查了,还发现了更邪的。
这地方根本不是表面看着那么简单,底下说不定藏着个大得吓人的地下世界。”
我顿了顿,想起翻县志时看到的字,接着说:“县志里专门提过,这地方以前叫“龙洞”,
那寺庙建在这儿,根本不是为了供佛,是为了镇住底下的洞!
老人们还有不少传言,说那洞是通阴曹地府的,所以才总出怪事。”
“不过这些都是传说,我最在意的是另一个事。”
我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我翻了好几本老典籍,都提这寺里有个藏经阁,就是说还藏着个不知道在哪的密室!
可不管是问当地老人,还是查后来的修缮记录,都没人见过这密室在哪儿。
也正因如此,我才想着再回去一趟,找找这密室的下落。
说不准就能揪出来很多秘闻,
你们知道我这人性格的,不知道还行,
要是被我拽住了蛛丝马迹不到最后我可不会松手。”
我抬腕扫了眼手表时间,也是越来越晚了,想到回去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就头疼。
指尖在表盘上敲了敲:“行,那我就不绕弯子了,长话短说。
“我当时再回那地方,本来是想找密室的,
结果刚到山脚下,就瞅见寺门口停著几辆越野车,全是川v牌照。”
话刚落,杜涛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
还冲我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继续说,不用老看我,我听着呢。”
我指节攥得有点发白,
强压着心头冒上来的急躁,接着往下讲:“你想啊,那地方荒山野岭的,连个信号都时有时无,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谁会把车停在这儿?
人又跑哪儿去了?”
“我当时还琢磨,会不会是附近村民的?
可徒步到最近的人家少说也得四五十分钟,而且远远的山上看下去,那户人家的灯黑著,
黑乎乎的连点炊烟气都没有,哪会平白无故停这么多车?
真要是他们的,家里怎么也该有动静吧?
起码也会有灯光吧!”
“我越想越不对劲,觉得八成跟那密室有关,
说不定是刚好撞上别人也来查这事儿了,或者他们本就知道地方在哪。”
我顿了顿,想起当时的紧张劲,又补充道:“我也没敢声张,就猫著腰摸到寺庙围墙根,
想扒著门缝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人在搞什么名堂,
你也知道,我这命啊,就跟沾了磁石似的,
总撞的上这些稀奇古怪的事,然后就会不知不觉的卷进去了。”
“当时我猫著腰贴著墙根往里挪,开了个静步,
佛殿的门虚掩著,往里瞅只有积灰的供桌,连个人影都没有。
转了大半个寺,别说找密室线索,连半根烟头都没看着。”
“当时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那些越野车的主人,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没辙,只能先撤。”
“路过前殿那幅妖兽图壁时,我忍不住停了脚,
这地方真是邪门透顶,第一次来就注意到了这个妖兽壁画,
那时候查资料时就知道这是小日子那边的东西,
这地方最早是道教的观宇,后来改成佛寺,又有小日子存在过的影子,
现在又透著通阴曹的说法,成分杂得像一锅乱炖,
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深怕又卷进什么事,赶紧加快脚步下了山。看书君 已发布最歆蟑結”
“脚刚沾到山下的土路,后脖子就突然发紧,风里都裹着股冷冷的凉意。”
“后来也是有惊无险的上了车,想着这环境氛围也不错,开个直播也不错,
于是便把手机卡在导航架子上,这时也是车辆没有任何毛病的开了大概十几分钟,
我还和直播间里的观众有说有笑的,
这时车灯突然扫到前方的石桥,
那一瞬间,我手猛地攥紧,忍不住惊呼出声:“天呐!这啥玩意儿?!”
石桥正中间,立著一堵浓得化不开的雾墙。
不是山间常见的散雾,是方方正正的像一堵墙,
边缘齐得像用尺子量过,少说有六七米高,
把整座桥都堵死了,车灯照进去,似乎连一点光都透不出来,就好像结界一样。
还引的直播间里粉丝疯狂评论:邹哥!快跑!”
“当时我脑子一热,没多想就猛踩油门,车子“嗡”的一声冲了过去。
穿过雾墙的瞬间,只觉得浑身像被冰碴子裹了一下,
凉得打哆嗦,再看后视镜,那雾墙居然还稳稳立在桥上,连一丝散的迹象都没有。”
杜涛放下筷子,指节轻轻敲了敲桌沿,盯着我问:“那妖兽,是不是叫图壁?”
我点头,不意外,之前煲电话粥时确实跟他提过这茬,
他记性向来好,能叫出名字也正常。
我搭上话说道:“这个妖兽的记载,是后来我在日本的百鬼夜行之类的周边里查到的蛛丝马迹,
是一种很厉害的山精野怪,它的技能就是可以在山野之中凭空释放雾墙,
让人在山野里迷失方向,然后慢慢死去,
这时它才会现身收取魂魄,奴役其为它办事。”
蚊子在旁边急着插言,手里的可乐罐还晃了晃,溅出点泡沫:“哎!我跟你说,
当时你在那墙上瞅见的血迹,我觉著指定是这图壁干的!
搞不好是咬杀了只乌鸦,还拖着尸体在墙上跑,才蹭出那些印子!
也没规定说妖兽必须巨大无比,说不准就小猫一样大小呢?”
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其实这想法我当时也琢磨过,只是没说透,
互联网上点到为止就行,说深了难免会引来不少麻烦。
尤其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经历过的和没经历过的人本就是相当的对立。
瞅著蚊子那眼睛亮晶晶、等著被夸的样子,
我忍不住笑了:“行啊蚊子,你这心思够细的,还能想到这一层。”
蚊子立马哈哈一笑,挠著头把话岔开,手里的可乐罐转了两圈,
显然知道我是给他递台阶,没再揪著找存在感。
不过对方随即又说出了一句我从来没思考到的东西。
只见对方神情认真的说道:“川v是哪里你应该知道的,多杰他们不就是那出来的人吗?”
我听到这里,瞬间眉头皱了起来直接回应道:“不可能,绝不可能,我和他们的因果已经断了!”
蚊子虚着眼睛回复:“真的断了吗?
你确定吗?
说不准他们还跟在你屁股后面呢?
当初他们在巴族圣地布置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我正想继续回复对方,
杜涛这时插著话直接说道:“其实鸽姥会这边的事,我们底下办事的人也常摸不著头脑。
有时候看着就是些灰产里的偏门活儿,比如谁抢了地盘,
谁收不上保护费,让我们去帮忙。
可真到了地方才发现,那事根本不是表面那样,
往往也是经常扯著些超自然的邪门事。”
我想了想说道:“有没有可能是分工问题?
你们是负责这一块的人所以老遇上。”
对方没管我套话的事,完全没有搭理我说啥,
毕竟内部的事,肯定不能往外说,有些事知道多了,只会成为麻烦,
不是什么增长见识的说法。
只见他默不作声的好似在想什么。
我顺势追问,语气里带着点确认的意味:“所以你刚才说,鸽姥会也常抓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上面的猎人做研究,
不是跟我开的玩笑的?
是真有这事?”
杜涛不动声色的眼神环绕了一周,像是在习惯性的确认有没有监控,
最终点点头:“确实有这说法,但我没许可权接触不到那个层级,
说实话也没亲眼看到那些被抓的东西到底是啥,一般星爷他们过来了,就是直接接手的,
最终的事,我们也只能在边缘地带做帮忙的活
不过按我听到的风声,这事大概率是真的。”
我听见“大概率”仨字,
忍不住重复了一遍,还挑了挑眉:“大概率?那就是说,也有可能是假的?”
杜涛眯了眯眼,语气沉了点,少了点平时的随意:“我跟你说‘大概率’,
是觉得这事十有八九跑不了,不是说它可能有假。”
我点了点头,没再揪著这几个字抬杠,心里却悄悄松了劲。
毕竟我都把悟寺的前前后后扒了这么久,嘴皮子都干了,
这会儿也该轮到他透点真东西了,总不能一直是我一个人说。
杜涛也明白我的意思,语气里带着点没说透的无奈:“说到底还是我现在许可权不够,
能摸到的信息就这么多。
想真接触到这些事的核心,还得再往上走,也不知道还要再熬多少个年头,
等真到了那层,说不定才能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多你想知道的那些事,我就也能透给你知晓了。”
听到这,我脑子瞬间活络了起来。
嗯?
可以透给我?
他的职业生涯上升,为啥要和我利益绑定?
这里面总不能有我的事吧?
还是那句话,人做任何事是一定有目的,哪怕是随口说了什么。
我没跟他绕圈子,直接往前探了探身,把话挑明:“你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问的是正事。
你刚才非逼着我把悟寺的故事说完,
跟你提的鸽姥会这些事,到底有啥联系?”
杜涛看着我语气比刚才松了点,却仍带着股稳劲:“虽说我没法真扎进这些事的核心里,
但以我现在的位置,想调阅些相关的真实典籍还是可以的,
不是县志里那些掺了水分的传说,而是内部存的真实底子,这还是能办到的。”
听到“真实典籍”四个字,我眼睛一下子亮了。
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凑了凑,语气里藏不住急切:“你的意思是你能查到悟寺更实的底细?
比如那密室,还有底下通阴曹的说法?”
杜涛没说话,只嘴角勾了勾,显然对我这反应很满意。
“嗨呀!这还用猜吗!”蚊子在旁边急着抢话。
“他意思就是关于那寺庙的事,他知道的比你多的多!
上次你俩煲完电话粥,他转头就去资料库翻资料了,
还跟我念叨过两句,说你漏了些关键的信息!”
杜涛忽然压低声音说道:“你是不是以为那龙洞就得在寺庙正下方?
错了!”